我的老板总是想不起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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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陈新童平时很少自己做,被别人摸着来更是第一次,所以射了霍宜安满手,只觉得自己腰都软了,瘫在浴缸里起不来,按道理说这时候应该是贤者时间,他们两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立马分开离对方远远的才比较正常。
可霍宜安却没有马上走,坐在浴缸边上把手抻着,陈新童好奇地偷偷看他脸,果然他僵着面孔,像是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陈新童有点儿后悔了,霍宜安现在是自己的老板兼金主兼恩人,自己的任务是让他满意,而不是让他尴尬。
他想着,脸上的温度这下怎么也下不去,赶紧跪坐,拿过花洒和沐浴液把他手上自己的“罪证”冲洗干净。
霍宜安等着,不薄不厚的手在陈新童手里滚了几个来回,这才捞起浴袍从浴室里走掉,陈新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推拉门后面,长出一口气。
他真是琢磨不透霍宜安的性格脾气,说到底,是霍宜安要过来挑逗他,可真的弄到他手上他又是副接受不了的表情。
陈新童再次咬着牙想,这是为了自己,哪有天上飞来的馅饼?
就算是天上飞来的馅饼,自己也得举着胳膊接起来,哪有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
况且霍宜安放到任何人的审美里都不差,他长得帅,年纪轻,言出必行,又没有什么奇怪爱好,要不是因为遭受拒婚重创,他根本不可能包养自己,自己能遇上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新童不敢耽误,把浴缸的水放了,冲洗干净,又到淋浴下面很快洗完身体,按照霍宜安的指示吹干头发,换上他放在衣架上的睡衣,拿起罐没怎么用的面霜把脸涂了遍,又想起来要涂身体乳,全部做好才慢慢向卧室走去。
霍宜安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陈新童,所以他也看不出对方究竟睡着没有。
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才把膝盖放到床垫上,霍宜安突然转了过来,撑着胳膊微微欠身,挺惊讶地盯着陈新童看。
陈新童不明白他这什么表情,忍不住问:“怎么了?”
霍宜安还是没说话,陈新童觉得自己没忘掉任何他交代的事情,不由得心虚地抬起胳膊,先闻闻手腕,再闻闻肘关节,忍不住自说自话:“这个味道没错啊。”
床被霍宜安压了下,他斜过身子,微微瞪大眼睛,薄唇吐出几个字:“你到底直的弯的,还是双的?”
陈新童被他看着,一时无话,这难道不是该自己问他?他是有什么误解,不由得回了句嘴:“我不是,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霍宜安似乎有些生疑,淡淡却言之凿凿地说,“你刚刚都那样了,比我还有感觉,我怎么相信?”
“……”
见陈新童红着颧骨不说话,气氛仿佛陷入丝尴尬,他抬手指了指隔壁:“忘跟你说了,你睡隔壁,这是我的床,不过你应该问我一声,毕竟我以为这算个常识。”
“……”
陈新童灰溜溜让他轰下来,到隔壁去了。
自己这屋子倒是收拾的比霍宜安的屋子花哨,他却无心欣赏,一头栽倒在床上,三两下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只露个头在外面,着实郁闷,什么常识,他两个小时以前还是张白纸,哪知道这种常识。
他要是知道,他势必会敬而远之,再说哪个员工吃饱了撑的,爱和老板同床共枕呢?
陈新童明白他这什么意思,这种爱可以一起做但床不能一起睡不就是为了区分地位吗,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又翻起来把这一条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这天白天陈新童备受心里上的煎熬,所以晚上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来,霍宜安已经整装待发了,他站在楼上俯视楼下的霍宜安,想起来自己的职责,忍不住问了句:“这么早就去上班,你吃早饭了吗?”
霍宜安刚好整完领带,抬头道:“早饭你自己吃吧,我约了人喝早茶。”
他就那么走了,陈新童也放下心来,看来自己不用给霍宜安做饭,就自己那个做饭水平,除了自己之外,别人吃着都食不下咽,实在拿不出手。
两周内,陈新童把心思全花在读剧本上,不过霍宜安又好像间歇性失忆了,把他这号人再度忘到了九霄云外似的,没有一个电话,连一条信息也没发过,陈新童也顺利进了组。
演的是现代青春偶像剧,一半校园,一半职场,女主角由于年龄摆在那儿,不上不下,他演不了温润如玉的白月光师兄,只能演在女主身边逗趣耍宝的小狼狗师弟,大部分场景在A大取景,倒是方便得很,连A市都不用出。
女主角扎着两条马尾,百褶裙白T恤,非常显嫩的扮相,这场戏是他的重头戏,主要负责在坏人出来和女主言语抬杠乃至要动粗的时候迎难而上,让女主对他心生感激,并借此良机表白。
导演给他说戏:“新童,你动作要夸张一点儿,表情也要夸张一点儿。孟柔,听到他表达他对你的爱意的时候,惊讶,然后不安,怎么少女怎么来,好吗?”
陈新童点头,孟柔刚演完一场在操场上动员班里男生参加篮球赛的戏,正口干舌燥,躲在遮阳伞下死活不肯出来:“导演,先休息会儿吧。”
傅安今天跑综艺去了,她是现场最大的大牌,导演也不好拂她面子,陈新童自己到树荫下的椅子上坐着吃助理给的雪糕。
正吃着,伍小朵打来的电话,陈新童避开人走到树荫深处,两人聊着天。
伍小朵不知道怎么想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怎么样,最近你们霍大老板和你联系过没有?”
陈新童不想聊这个话题,一带而过:“偶尔吧。”
伍小朵一点儿也不满意他的含含糊糊、闪烁其词:“偶尔怎么行?你在床上是不是不能让他满意?”
陈新童这下真呛着了,咳得震天响,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他脸红脖子粗,蚊子似的哼哼:“你能让我消停吃根雪糕吗?”
伍小朵恨铁不成钢似的叹口气:“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还吃什么雪糕,霍宜安可不是别人,你横竖都是吃他的饭,换成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又没有些能讨你欢心的法子的人,你说要来有什么用。哎,你都吃了他的软饭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要在乎脸皮和屁股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
“主动啊,他不主动找你,你也偶尔主动问候一下,在床上,必须放得开,哪怕吃药,该坚挺的地方坚挺,该柔软的地方柔软!”
“……”陈新童咽口无言。
好容易电话打完了,陈新童的手机又响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伍小朵隔三差五的就给霍宜安招魂,这下好了,备注名一个硕大的“老板”,是霍宜安给他打电话。
第8章
半个月没看到霍宜安这个名字,陈新童比看见伍小朵的名字紧张许多,马上又就跳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严阵以待地拿着手机直奔后面的树丛里:“哎,老板。”
霍宜安的声音听上去悠然平静:“你们剧组是不是在A大拍戏呢?”
陈新童应道:“对啊。”
“在博学楼前面,操场斜对面?”
“没错。”陈新童抬眼望了望。
霍宜安的声音还是波澜不惊,可说出的话倒把陈新童吓一跳:“我就在博学楼一楼大厅前面,看你们休息呢,方便的话,过来一下。”
孟柔一休息就得休息半小时,导演都跑没影了,陈新童也站起来,好奇纳闷,霍宜安莫名其妙跑到A大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过来看他吧。
虽然他俩确实曾经也裸裎相对,但感情可以说是毫不深厚,并且陈新童估计是他那晚把他气着了。
他越过马路,街对面没清场,相对热闹些,有人隔着马路拍孟柔,他戴着帽子,又脱了戏服外套,没有什么存在感。
霍宜安却十分引人注目,虽然他只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衣,黑色西装裤,可是因为四肢修长,腰线卡得很高,显得格外醒目。
帅哥就是衣着简洁,以这么普通的姿势站着,也是帅哥,特别是霍宜安生了对最好看的桃花眼,这双桃花眼太会骗人了。
陈新童凭着对他那些浅薄的了解,感觉它长在他脸上实在浪漫得有些不和谐,就和巴厘岛求婚一样,很难把这两者和他本人的行事作风结合起来。
毕竟他在公司出了名的严谨刻板,大老板霍宜恒为人比较好爽,把什么工作都干成了公关,见谁都笑眯眯。他就不一样了,虽然不是冷着张脸,但基本上也吝啬附送什么笑容。
哦,对了,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即便严谨刻板的霍宜安不是还包养了自己吗?所以不要随便揣测老板。
陈新童想想觉得自己很可笑,不自觉已经走到霍宜安面前。
霍宜安双手插兜,看到陈新童,盯着他的脸,好像是看男人带妆有些新奇:“戏拍得如何?”
陈新童挺诧异,难道他这真是来探自己的班?
这网剧的原作是本比较热门的言情小说,有这样的角色演,对他来说也算是很不错了,毕竟他之前的戏大部分台词不多,运气不好的时候还尽接些暗恋女主却只会专门从中作梗的讨厌角色,坏的没有一点魅力,就别指望吸引什么粉丝。
但这部不同,这样讨喜的人物,要是外貌达标,演技上不要太出戏,都能收获一波存在感,霍宜安把它给了自己,过来看看自己表现的是不是丢他的脸面也算正常。
他不好意思自吹自擂,老实答道:“刚拍几天,还算适应。”
霍宜安点点头,陈新童看他大夏天的衬衫还扣的一丝不苟,平时在车里、办公室里也还好,站在学校教学楼没有空调的一层大厅,实在有些闷热,忍不住想问:“要不我给你买瓶水吧。”
霍宜安还未发表意见,来往的人群中突然蹿出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儿,直接朝他们两个人走过来。
“霍先生?”
陈新童被她完全吸引了目光,直直注视着她,那女孩儿却只是看霍宜安,满脸带笑:“你来的这么早呀。”
“哦,也是过来看个人。”霍宜安没有笑,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脸来望着陈新童,“哦,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瓶水。”
陈新童想他这会儿肯定是想支开自己,识趣地跑了,还在自动贩售机跟前刻意拖延一会儿,回来,霍宜安倒是没说什么,拧开喝了两口,丝毫不理会那女孩儿关于到哪儿吃饭的提议,喝了之后居然把瓶子递给陈新童:“你也喝一点。”
“哎,霍宜安,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那女学生眼睛一瞪,好脸色有些维持不住。
霍宜安置若罔闻,把瓶子往陈新童面前又递一递:“给你呢,拿着喝。”
这算是什么意思?陈新童无法领悟,眼睛在英俊非凡的霍宜安和貌若天仙的女大学生间来回转,感觉他俩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相得益彰,这样弄得自己个局外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妥,感觉他们简直是像合起伙来耍自己,逗着自己玩似的。
女学生甩了下包,踩着高跟鞋走远了,霍宜安转手就把半瓶水往垃圾桶里一扔,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惯得。”
大厅里的其他学生纷纷侧目,霍宜安被人看惯了,下巴昂的高高的,大方接受别人各种含义的目光。
陈新童感觉他是生气,挺想让他消消气,可实在不知道自己从哪儿下嘴,霍宜安站了两秒,说:“行吧,你去拍戏吧。”
“啊?”
霍宜安果然就是把他叫来耍着玩的,摆摆手:“你戏不拍了?”
“拍。”陈新童夹着尾巴就跑了。
孟柔回保姆车上吹够凉风,很在状态,倒是陈新童被霍宜安这么一搅合,连着几条都不过,后面导演有些急躁:“你怎么回事,情绪完全不对啊,心事重重的想什么呢?”
陈新童只是好奇霍宜安这一出是唱的什么戏,他是拿自己给别人示威,还是拿别人给自己提醒,自己很糊涂,看不明白。
这不是最让他不明白的,等收了工,已是傍晚,陈新童从A大出来,接到霍宜安的电话,他一时搞不清楚霍宜安是又跑来接他,还是一直没走,在外面等他。
但他知道他时间宝贵,半刻也不敢耽误,上了车,装的尽现狗腿本色:“老板,没想到你还在等我,其实你可以早点告诉我。”
霍宜安启动车子,像是对他的阿谀奉承不屑一顾,油门蹬得还挺猛:“找个地方吃饭。”
那当然是他找地方,以陈新童的财力,就只能提议些苍蝇馆子大排档,他被惯性甩得在座位上往后猛靠一下,乖乖巧巧闭上嘴保持沉默。
比起上次,他现在吃一堑长一智,沉默总不会戳到霍宜安的痛点或者雷点,霍宜安也可以少训他两句。
结果霍宜安好像还是不满意,车开出十几分钟,他侧过脸:“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打彩,跟蔫了似的,就不能有点精神?”
“……”
陈新童顿时想起微博上有句话是:心里想的是“妈的”,嘴上说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