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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容误之心-第15章

小说: 容误之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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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录音和存折上的记录。”
  谢容与作为证人进入法庭,他这才发现在证人席里,还不止他一个人,都是有些面熟的人,他这才想起来,这些人他在詹卧雪的葬礼上见过,来的快走的也快,只给他模模糊糊一个印象。
  法院当庭播放陈培楠给的录音,谢容与细细听来却真的是詹卧雪的声音,想到斯人已逝,如今再听她生前的录音却有些难过。
  那是陈培楠找詹卧雪借钱的录音——
  “我想找你借点钱。”
  “你要多少?”
  “最少。。。一百万。。。”
  “这么多?”“我去哪里凑那么多钱给你?”
  “能凑多少是多少吧,或许还不需要那么多钱。”
  “好。”
  “喂?陈培楠。我只借到了五十万。”“已经不能再多了,我只能借到这些了。”
  “谢谢你,卧雪。”
  录音刚播完,证人席就很快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没错,詹卧雪是有找我借钱!”很快就有人附和,“是啊,她也找我借钱了,说是朋友有难要帮忙!”“是啊,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等证人席安静下来,法官才继续放了一张图。那是存折入账的钱的记录。
  明明确确四十万。
  可还有十万呢?
  存钱的时间是詹卧雪死后的第二天。
  观众席一片哗然。
  法官示意安静后又播了一段录音。
  ——那是陈培楠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声。
  “你去租一辆车在她来栈桥的必经之路撞死她,把手机解决掉,把钱拿给我,这十万就是你的了,如果办的好的话,我还会再给你一些钱,足够你过完这辈子了。”
  “可是这毕竟是杀人。。。”
  “那又如何,你做不做?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好。。。”
  法官让人把一个男人带入法庭。
  “这是你与陈先生的对话吗?”
  “是我。”那男人开口,声音与录音中的一般无二。
  谢容与在证人席里握紧了拳头。
  “詹女士已经同意了把钱借给你,但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开车撞她?”
  “我与詹卧雪在借完钱后又发生了一些矛盾,我担心她不会把钱借给我了,就骗她去栈桥,找人开车撞她拿走她带来的钱。”
  “那又为何前来自首?”
  法官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就回答,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只说了四个字,“良心难安。”
  詹卧雪死的那条街由于太偏远没有摄像头,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能从陈培楠的自动投案自首,才能了解一切经过。
  法院最终裁决他判处无期徒刑。
  他要被带走的时候,谢容与跟了上去,在陈培楠看向他的时候,谢容与狠狠地对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周围人都被吓到了,方嘉卉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气的谢容与,他知道谢容与从来都是一个与人为善的人,从来都不会与人相斗,如今这是气极了才大打出手。他很快就拉开谢容与。
  谢容与的声音是带了些喑哑的盛怒,他忍着极大的悲痛,他看着陈培楠,眼睛里似乎是要喷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陈培楠受了一拳,一手捂着被谢容与打伤的位置,抬起头看着他,明明因为疼痛背脊有些弯曲的身体,却在此刻挺的很直,“这是她欠我的。”
  谢容与一听他这一句话,越发的生气,手一挥另一拳又要向他打去,却被方嘉卉死命抱着往后退,不甘心地开始挣扎却挣扎不开,却开始抬脚,试图踹陈培楠,喊出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愤怒,“你这个疯子!她根本就不欠你的!你这个疯子!”
  陈培楠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的蔑视显而易见,“谢容与,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谁是疯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谢容与挣扎地更厉害了,方嘉卉眼见快制不住他了,对着站在陈培楠两旁的人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带走!”
  那两人现在才恍过来,押着陈培楠就要离开。
  谢容与挣扎着对着陈培楠的背影大吼,似乎是要把所有的气都出出来,“她根本就不欠你!她那么喜欢你。。。她那么喜欢你。。。”
  说到后面,竟再也喊不出声。
  而陈培楠离开的背影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向那个即将终身囚禁他的地方走去了。
  法院里已经没有人了。
  谢容与瘫在地上,方嘉卉也陪着他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搂过谢容与,将他拥入怀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谢容与趴在他的肩头眼神有点木然,“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方嘉卉的声音很温柔,“既然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戒了,再多的也没必要了。詹卧雪那么喜欢他,她会心疼的。”
  “她不会了。。。她再也不会了。。。她肯定很希望那个人能下地狱。。。”谢容与木着眼神摇头,“他那样害她。。。”
  方嘉卉叹了一口气,将谢容与搂的更紧。
  他的容与,对感情的事还是不够了解呢。
  就算他再怎么害她,可她那么爱他,什么事不能够原谅?
  更何况。。。
  罢了,罢了。

  ☆、第十九章

  谢容与整装待发就要出门,方嘉卉不放心地跟着他。
  出乎意料地,陈培楠的家住的很偏远,周围风光旖旎,山清水秀。
  谢容与敲响了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眼眶有些红的老妇人,想来那应该是陈培楠的母亲吧。
  “您好,请问这里是陈培楠陈先生的家吗?”谢容与笑的很礼貌。
  老妇人看着谢容与和方嘉卉犹疑着点头。
  “我是谢容与,是小初的继父,我今天是来找小初的。”
  “哦,是谢先生啊,你找小初有什么事吗?”老妇人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我来接她回去。”谢容与对着老妇人笑。
  “不行。”她很快就拒绝,“法院已经将小初判给小楠了。”
  “可是陈先生已经顾不了她了。”
  “谁说的!我还在呢!那是小楠的女儿,卧雪已经死了,小初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老妇人有点激动。
  “我并不觉得一个能培养出杀害自己前妻的家庭,能够照顾好她。”谢容与笑的很纯良。
  “小楠没有杀人!”老妇人喊出来,似乎声音喊得越大,越能证明自己儿子的清白一般,“他没有杀她。”
  “他已经承认了。”
  “那是骗人的。。。那是骗人的。。。”老妇人含着泪大喊。
  “是否是真实的已经不重要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我要小初的抚养权。”谢容与一脸冷意,要不是为了小初,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家庭牵扯上任何关系。连方嘉卉在他身后轻轻拉他劝他不要太过过激的手都被他甩开了。
  “不行!”老妇人拦着门,大有着“你要是想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决绝。
  “奶奶,是谁来了?”一个甜腻的童音响起。
  老妇人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对小初喊,“你不要过来,奶奶很快就会解决好的。”
  “是我,小初!”谢容与一眼就看见小初站在楼梯口看过来。
  “爸爸!”小初冲着谢容与兴奋地跑过来,连奶奶拼命摇头让她不要过来都忽视了。
  “跟爸爸回去好不好?”谢容与对着小初温和地笑。
  “不要。”小初摇头。
  谢容与的笑意在嘴角凝住了,他的眉头皱了皱,“为什么?你可知道你妈妈是被他。。。”
  “我知道!”小初很快就接过谢容与的话,似乎是很怕他把那个“死”字说出口,仿佛只要不说出来,她的妈妈就还没有离开她,只是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上班而已,“但是妈妈肯定很希望我住在这里。”
  小初这么说着,声音微微带上哭腔,“爸爸,妈妈肯定是这么想的。”
  “不会的。”谢容与很笃定,“她肯定很恨他,恨这个家。”
  “爸爸你不懂。。。你不懂妈妈有多爱那个人。。。”她哭出声来,记忆似乎又回到那几个黯然神伤的夜,她的妈妈在睡梦中醒来,满眼都是泪水,都在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我不回去。。。”她边哭边擦眼泪,看得谢容与心下一疼,连连顺着她,“好好好,小初不要哭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最终谢容与还是没能把小初带走,方嘉卉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方嘉卉,你说,为什么她就不肯跟我回去呢?”谢容与很疑惑,换了是他,哪里肯跟害了他亲人的人住在一起,“就算詹卧雪再喜欢他,那又如何?”
  方嘉卉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了谢容与的问题,感情的事,从来都是难以用话语解释的湥У摹K娜萦耄鞯慕缦尢置鳎行┑P模岵换嵊幸惶欤蝗萦胍不嵋蛭嗨频氖露牌�
  离开陈培楠的家后,谢容与和方嘉卉去了一趟监狱。
  监狱也很偏远,远远地在车里,谢容与就看到一栋老旧的楼房,墙上的漆早就褪了,顺着大雨打过的痕迹向下褪去,要想去监狱还得下车走一段路。四周都是山,像是一个威严的看守长在看着这些穷途恶徒。只有一条小路走向监狱,冥冥中似乎在预示着——你们不要妄想逃出去。
  监狱里还有一个小操场,有着两个篮球架,地板有些坑坑洼洼,但这并不影响囚徒的活动。监狱的围墙很高,顶部有电网,还有很多岗楼,都是为了防止囚徒的逃脱。
  谢容与和方嘉卉刚到的时候,他们似乎在完成什么活动,和看守所的人说了过后,就把他们带到一间屋子里,等候着探监。这次探监的时间很充足,特地给了他们一小时。
  谢容与在屋子里等了一阵,就被看守所的人带去了另一间有着隔离的屋子。
  陈培楠很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木,额上还有刚完成工作留下的汗水,天气有些冷,他的衣襟被汗水打湿,他与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壁垒。
  这是谢容与很少见的陈培楠,以前见过他寥寥几面,他都是一身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哪怕有几次满脸疲倦,却也挥散不了身上的精英气息。
  他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陈培楠,你有没有后悔?”
  那平静地如死水般的眸子微微抬起看向谢容与,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就好像他的决心,“没有。”
  即便问过很多次了,谢容与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对她?”
  这下,他的眼神里才微微有了些波动,如死水微澜,却没有回答谢容与的话。
  “小初不肯跟我回去。”谢容与继续这样说,也不管他爱不爱听,“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发现陈培楠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就再而自说自话,“她告诉我,詹卧雪肯定很希望她能住在那里。她说,我不知道她妈妈究竟有多爱你。”
  谢容与审视地看着陈培楠,眼神里是追根究底的探究,“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值得她那么多年的期待,就单纯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不值得她这样。”
  陈培楠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回答谢容与的话,“我已经告诉我父亲了,让他把你们借给卧雪的钱还给你们。。。”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容与打断了,“你没有资格这样叫她的名字。”
  陈培楠没有再说话了。
  谢容与也想逃离这里了,这个人,根本就是冥顽不灵。
  方嘉卉在一旁看了许久,他深知道谢容与的心思,便对他说,“容与,你先出去吧,四处看看散散心,我也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说,很快就出来。”
  谢容与应了声就开门出去了,屋子内只剩下方嘉卉和陈培楠默默相望。一时间房里竟静的可怕。
  还是方嘉卉最先打破沉默的,他像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问他,“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还好,比外面自在多了。”他这样答他。
  “你家里的情况控制住了,似乎还有攀升的苗头。”
  “父亲昨天来过和我说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父亲正准备给你减缓刑法的期限。”方嘉卉抱着手臂看他,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陈培楠微微点头,“我知道。”
  “其实这个案件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我想请你能够解答一下我的疑问。”方嘉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开口,“你没有解释你是怎么处理詹卧雪的手机的,可是我前几天定位发现她的手机竟然在D市出现。”
  陈培楠有些紧张,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手抓紧了衣角,却还好这壁垒太高,方嘉卉没有看到。
  “还有,那个与你共同进监狱的帮凶,他家里一夜之间有了些钱生活过的很不错,但是他的妻儿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伤心的样子,我还发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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