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有毒-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科……”
“我没事。”他打断董易的话,紧了紧握着录音笔的手,抬头朝董易勉强的笑了笑,“我只是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静一静就好了,我没事。”
董易倾身抱住他,安抚的摸他脊背,“做错了就去认错,我帮你找程天,然后陪你去道歉赎罪,好不好?”
刘科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闭上了眼睛。
凌晨,刘科起床,确认了一下大卫短信里写着的地址,给憨包倒好早晨要吃的狗粮后,小心开门离开。一个小时后,某家医院,刘科站在贺清的病床前,轻轻推了推他。
脸上包着纱布的贺清迷迷糊糊睁眼,微有些不耐的扭头看去,然后在看清床边站着的人后惊得瞪大了眼,彻底清醒过来,惊呼出声,“你、你怎么会来?警官!警官!有人试图行凶!救命!”
陪着他在医院过夜的小警官不耐烦的探头进来,吼道,“行什么凶!他只是来看看你,我还在这呢,谁能伤得到你!”
刘科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贺清,毫不犹豫的上前朝着贺清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贺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腹部倒在了床上。小警官愣了愣,忙虎着脸冲进来,喝道,“诶诶诶,你干嘛呢,要不是知道你是这个贺清曾经作恶的受害者,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了,看就看,不许动手!能让你大半夜的进来看犯人已经是坏规矩了。”
“抱歉,没忍住。”刘科认错态度十分好,后退一步看向疼得说不出话来的贺清,面无表情道,“这是我以前经常被欺负时得出的经验,打那里很疼却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伤,能知道这些还得谢谢你找来欺负我的那些混混。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能和董易认识,就是因为你请来的那些混混欺负我不够,还试图勒索路过的董易,我打了那些混混,然后和董易认识了。贺清,谢谢你,顺便祝你余生不幸。”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念。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
砰,病房门关上,隔开了贺清缓过疼痛后发出的怒骂。
冬天的风吹得人很冷,刘科在离开医院后沿着马路疾走,脸上的平静淡漠渐渐龟裂,露出一丝里面的痛苦和痛悔。路边花坛里只剩一些光秃秃的枝丫,他伸手扯住,慢慢坐倒在路牙上,手摸向短靴里,抽出了里面藏着的短匕。
爷爷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他抬手抹了把脸,红着眼眶将匕首狠狠丢了出去。十年了,刘科,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变,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你一点都没变……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他抬臂捂住脸,喉咙里还是泄出了一丝哭音。
“对不起……”他将脸埋到胳膊里,单薄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被情绪压得含混不清,“爷爷,对不起……”还有程天……对不起,对不起……他是个罪人,对不起……
曾经用来欺骗自己并没有做得太错的理由轰然倒塌,心里的负疚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记忆中那个少年瞪大眼倒地的样子慢慢变得清晰,他捂住眼睛,揪住头发,自虐般的反复回忆着曾经犯下的罪孽。
明明应该是亲人的,明明可以不那么做的……他们都没有好好认识,他甚至都没有听完对方说出的第一句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那么愚蠢……
“刘科,你混蛋。”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狼狈得像是某个醉酒后在街边发疯的流浪汉。
“真难看。”
一声闷响,被他丢出去的匕首又被抛回了他面前。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他濒临崩溃的情绪被拉扯住,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仰头,视线划过来人修长的双腿和被大衣修饰出的完美腰线,跳过围巾,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
程天垂眼淡淡的看着他,抬手摘下围巾丢到了他头上,“起来。”
视线被遮挡,一股淡淡的茶香传了过来,他连忙扯下脸上的围巾,怔怔看着对方的脸,眼睛越睁越大,手不受控制的紧握,“你,你……”虽然比从前变得菱角分明了一些,但这张太过出众的脸,这张脸……
程天上前两步停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将上面的皮套子拔下来,翻转着看了看,“程科,用这种玩具一样的东西是杀不了人。”
脑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他不错眼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几乎堪称完美的男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程天蹲下身,拉过他的手将匕首塞到他手上,然后将刀尖对准了自己,抬眼与他对视,勾唇,“弟弟,也许让你杀了我会更好,来,这次认准位置,也别因为犹豫而下刀太浅。”
与自己十分相像的眼睛,却比自己的更狭长更漂亮,就是这双眼睛,一直死死的看着自己,哪怕是在受伤倒地之后……
——弟弟,你为什么……
原来说的是这个,原来在倒地之后对方说的是这个。
“不!”他突然用力抽走匕首将之丢得远远的,慌乱的伸手去摸对方的胸口,语无伦次,“你是程天对不对……不、不可以……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你要活着,好好活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是梦吗?居然会梦到这个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道歉到一半又突然醒悟,忙侧爬几步把匕首捡起来,回到程天面前将匕首塞到他手里,将刀尖对准了自己,“你是来报仇的吗,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对不起。”
程天微微歪头看着他,突然抬手擦了擦他的眼睛,眯眼研究了一下手指上沾到的眼泪,反握住了他的手,将匕首拉开了一点,问道,“怎么惩罚你都可以?”
刘科用力点头,“对,怎么都可——”
程天捏住他的嘴唇,眼中闪过一道愉悦的光,“那行,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刘科眨眼,眼中积蓄的眼泪不堪压力落了下来。
“真没用。”程天松开他,起身整了整衣服,居高临下道,“整理好自己,起来,去做饭。”
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去晨跑的董易照例摸到了刘科这边,准备从心上人那里偷一个早安吻……然而现实给他开了一个十分巨大的玩笑。
火锅、寿司、酱排骨、蒸肉、珍珠丸子、糖醋鱼、清炒油麦菜……满满一大桌,将餐桌塞了个满满当当。餐桌边,刘科正跟个小媳妇一样给一个陌生的俊美男子布菜添水,一脸面对祖宗的局促殷勤。
“你是谁?”董易皱眉,走过去将刘科拉过来塞到身后。
程天把涮好的羊肉夹起来沾了点芝麻酱,点了点杯子,“茶空了。”
刘科果断甩开董易的手,上前倒茶。
董易的脸刷一下黑了。
程天动作优雅的吃掉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又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终于大发慈悲的将视线落在了董易身上,挑剔的将他从上打量到下,看向刘科,“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刘科侧头看一眼董易,老实回道,“不是男朋友,是还没复合……但是即将复合的前男友。”
董易不敢置信的转头看他,“我还是前男友?”之前的抱抱亲亲都是假的吗?
刘科怂怂的避开他的视线,心虚的抠手指。
“原来只是前男友。”程天又拿起了筷子,夹向了面前的糖醋鱼,“长得太丑,配不上你,别复合了。”
董易又转头去看程天,满身的敌意,“你到底是谁,从我家里出去!”
刘科忙扯住他,小声解释,“他是程天。”
程天?那个被刘科误捅了的亲人?董易的表情扭曲了。
程天啪一下放下筷子,看向刘科,语气沉了下来,“他的家?这里不是你的房子?还有,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在和他同居?”
“没有没有。”刘科连忙摆手,看一眼董易后解释道,“董易住在隔壁,我们没有同居,这房子是我租的……房东是他。”
这下程天连表情都开始沉了,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去收拾东西,我给你另外安排住处,我程天的弟弟怎么能不明不白的住在前男友的家里。”
“马上就是现男友了。”董易反驳。
程天停步,侧头看他,“在我弄清楚我弟弟是怎么租到你房子这件事之前,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直接开门出去了。
董易内伤,转身去看刘科。
刘科抱起憨包拿起狗窝,心虚的看他两眼,往门口蹭,“那、那个……程天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我、我得帮帮他,你、你自己好好的。”说完快跑几步去拉防盗门。
董易简直要气炸,大步上前拉住他,咬牙切齿,“你去帮他需要带上憨包?”
“董易……”刘科仰头看他,压低声音解释,“你快躲躲,我看了程天剁排骨的手法,特别……你先委屈一下,等我摸清楚了他的性情再来找你,好吗?”
“他会剁排骨难道我就不会?”好不容易哄回来的爱人现在突然要抱着狗跑路,董易表示不能接受。
“董小易。”刘科握住他的手,脑子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有些乱乱的,语无伦次道,“他、他是我哥哥……我还伤过他,是我先对不起他的……”
叩叩,门被敲了几下,程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程科。”
刘科连忙松开董易的手,又安抚了他几句,抱着狗跑了。
空荡荡的玄关,冷冰冰的门,还有寂寞浮动的空气。董易深呼吸,在室内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满桌美食前,气愤捶桌,“程天!”
跑车呼啸着驶过清晨还有些冷清的马路,一个小时后减速拐进了一处位于公园后面的古老别墅区。
“母亲在这里有两套房子,一套我现在在住,另一套荒废了,得花时间整理一下才能住人,所以你需要暂时和我挤一挤。”程天拨动方向盘,将车开到了位于道路尽头左手边的一座两层小楼前,指了指对面,“就是那套,我会找人重新给你装修一下。”
刘科从打瞌睡的迷糊状态中清醒,连忙拒绝,“不用,房子你留着吧,我不需要这些。”
“这是母亲留给你的。”程天将车熄火,侧头看他,“找到你、然后好好照顾你是母亲留给我的遗言,程科,不要拒绝母亲的好意。”
母亲,太过陌生的词汇,却在刚刚将之联系到自己身上时就已经失去了。刘科忍不住看向对面那栋被爬山虎的枯枝攀满了大半面墙壁的古旧小楼,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知的迷茫和黯然。
程天也跟着看向对面那栋楼,淡淡说道,“程科,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母亲怀着爱意生下来的,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你放心,你该拥有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的送到你面前。”
刘科的瞌睡被震没了,“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和你难道不、不是……”
“当然不是。”程天嘴角意味不明的勾起,突然抬手摸上了他的脸,“你长得很像母亲,这很好,而我身上却哪里都是那个人渣的影子。程科,记住,我们的母亲名叫程妍雅,她在生下你不久后就被我父亲逼死了。”
刘科被这消息砸得心里发紧,不自觉抱起了放在腿上的狗窝。
程天视线下移,突然伸手打开了狗窝的门,将里面正在呼呼大睡的憨包捉了出来,送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笑了,“它叫什么?长得真像母亲当年送给我的一个玩偶。”
憨包睡眼迷蒙的睁开眼,摇了摇尾巴,“汪?”
漂亮的人和可爱的狗,这画面很美,刘科却无心欣赏。他脑中闪过各种没有头绪的想法,最后诡异的定格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问道,“我们不是一个父亲,那、那我的父亲不就是小三?还有,你当年来找我的时候比我还矮,我以为……”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堂弟什么的,他从来没想过两人居然会是一个妈……
程天解开安全带,将憨包送回狗窝里,淡淡道,“我之前没跟你说吗,我比你大三岁,当年比你长得矮是因为我随了那个人渣,发育晚,还有,把你抛弃在垃圾堆里的人,是我。”
刘科彻底傻了。
大三岁,伤人的时候他是十七岁零几个月,那么当时的程天就是二十或者二十一岁,而他被抛弃的时候只有几个月大,那么当时的程天就是三岁多……
刘科看着对方比自己还要显得年轻的脸,惊悚了。这个人……是妖怪吗?
第27章 虎躯一震
与精致讲究的穿着不同; 程天住的地方装修得很简单。
刘科站在因为家具少而显得稍有些空旷的客厅里; 看一眼头顶散发着古旧气息的荷花吊灯; 摸了摸平整得像是从没人坐过的灰色沙发,视线定格在了电视墙上挂着的几张老照片上。
“那是母亲仅剩的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