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是真心的-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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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回报给苏凯和杜强,看看这两个部门能不能说服政府也来投资金池。
一个大项目,谷天骄组织了一场脑暴,总共花两小时搞定。到场的人,没一个是费的。
散会后,喻承好奇拖谷天骄去吸烟区,先对他凶猛点赞,完了问:“哥,你怎么办到的?这些人凭什么听你的?你不知道法务部那个律师,我每次请他审个合同都要看他半天脸色啊!是不是因为他们都跟你是铁哥们儿?”
谷天骄笑道:“开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喻承:“啊?不是,我做会议记录啊!你们都是经理,我哪儿敢放厥词!”
谷天骄摇摇头:“行吧!你照这样下去啊,我给你算算,你出头的日子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一辈子甭想!”
喻承:“……”
谷天骄:“这事儿记得跟苏凯转达,会议记录赶紧发出来!”
喻承拖住他的衣服:“你就这么糊弄我!”
谷天骄笑:“除了销售经理和你,其他人我都第一次打交道。”
喻承手一松:“哈?!那那那,那你……”
谷天骄大笑,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要什么?”他像怕喻承不懂,又怕过度提醒伤喻承感情,重复了一遍,“找别人合作,只要记得,‘我要什么’。”
说完就走了,喻承站在原地,回味他的话。
“我要什么”,喻承明白他指的是个人需求。可拿公司事务部一直臭脸对他的冯雪来说,她要什么?
喻承想了一阵,我咋知道她要什么?看过那么多本职场小说,故事里把满足个人需求这一环说得神乎其神。搞定贪官要的是房子,搞定色男要的是美人,搞定无后夫妻要的是孩子……这些东西具体而扭曲,也是喻承办不到的。
但归根结底,房子小姐试管婴儿,要的都是钱嘛!他要能满足他们,他得是财神!等他都是财神了,还求别人干嘛?
他一时想不通,先收回心,把会议记录整理好发给谷天骄,问行不行。
谷天骄电话射过来:“太霸气了!没见过会议记录这么搞的。你不声不响,但能发力的点,一点儿都不省事儿嘛!”
喻承嘿嘿笑:“谷哥栽培得好!”
谷天骄:“马屁精!不过会议记录其实不用这么详细,毕竟会议要的是与会人的参与度,不倚靠记录来办事儿。”
喻承:“这个要抄送辛西娅呀!”
谷天骄静了一下,失笑:“小看你了,得,你发!我来点赞,大家一起加分!”
喻承乐颠颠照办,谷天骄邮件回复,第一条就赞会议记录高大上,然后转抄送给所有与会人员的顶头上司,一一赞美到会人的贡献。
他挺喻承,辛西娅也回邮件,赞喻承逻辑性和语言组织能力强,还说“喻承真是什么都能胜任呀”。喻承乐了一会儿,接到苏凯电话,问谷天骄的邮件是什么意思。
喻承说:“大概就是好事,想带着大家一起玩儿吧!”
苏凯低气压嗯了一声,喻承猜他是担心谷天骄同为辛西娅手下的经理,这个举动光芒太闪,会把他比下去。
喻承想了想,作为BD支持,他现在基本上都没事做了,刚刚谷天骄也说他不主动就永无出头之日。眼前机会正好,于是他说:“凯哥,要不,你回来坐镇?我想学BD。 ”
苏凯静默一秒拍板:“好呀,那你申请一台笔记本,先拎包。以后只要有人出差,你就跟着去吧!”
喻承一阵激动,点开采购员权限。
原来只要抓对时机,高端的职位也可以唾手拿到,也许,他的人生要开始逆袭了!
第二十四章 仲夏夜之梦
七月中,喻承身为P4,理论上不够格,却已有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怀抱着“十月一定要再升一级”的希望,精力充沛地跟着BD经理跑了起来。
第一趟跟苏凯去广州,主要跟当地中小局做客情维护,顺道和广州市的市场渠道混个脸熟。
苏凯传授政府合作的经验:“跟企业合作,搞定老板就行;但跟政府合作,要自下而上。否则,就算市长点头,下面任何一级不乐意配合,都搞不定。另外,人要找对,领导调任是死穴。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烧的就是老项目。”
喻承紧张又亢奋,直到“拎包”后,才明白苏凯身为老板还乐意见天往外跑的原因。
行程看起来是三天,第一天,机票苏凯让订下午两点的,上午不用去公司,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下午到广州四点,打车到市区快五点,根本不用谈事儿,因为人家都下班了。
晚上睡个好觉,第二天快到中午,苏凯才叫上他。两人到分公司转了转,约几个接口人跑去饭店吃饭。渠道兄弟十分热情,不但请客,完了还把餐费发/票送给苏凯,白吃白拿的节奏。餐桌闲聊,耗到下午三点去中小局,跟科室里的接口人哈拉闲话,再跟科长聊一会儿,出来苏凯就带喻承吃晚饭。
六点回到酒店,苏凯电话继续约渠道,晚上七点叫喻承一起出去和广州同事打台球,玩到九点换摊去酒吧,嗨到深夜。
第三天依旧订下午的机票回杭州。
三个工作日,两人差旅费五千块,认真干活儿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合着出差就跟度假似的,不用掏腰包,苏凯靠发/票能赚点小钱,还有靓妹帅哥作陪。
苏凯说:“这就是关系维护,以后你也要做。”
喻承表面严肃认同,心里乐开了花。这种维护方式,天天让他维护都不推!
但他也有担忧。第一,出去一趟自己学不到什么,还不如以前陈骁炜带队时,他在会议室里听到的干货多;第二,部门这么花钱,项目却纹丝不动,在急缺业绩证明他们存在价值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这么干,能行吗?
第二趟出差,本来是要和普军豪先到L市签合同,完了再直扑Z市,签另一个,把普军豪的两个成单收割入囊。
可L市项目负责人在他们临行前来了个电话,说领导外出考察,项目暂缓,具体时间等通知。与此同时,Z市则爆出一个惊天大新闻——负责和普军豪签合同的Z市中小局局长跳楼了。
这触发了“领导换届”事件,前功尽弃。苏凯骂了句娘,也没办法。
其他合作远远不到火候,现在只能被动等待L市的通知。喻承和普军豪一下子完全轮空,只要苏凯不在,两人每天十一点就摇到食堂,在空无一人的偌大食堂里东晃西晃。直到大师傅们都看不下去,提前给他俩开火,慢腾腾给他们做特色菜。等园区其他部门下班,打仗一样冲向食堂时,他俩已消食完毕,坐到了六号楼的星巴克,在阳伞下抽烟瞎聊。
通常都是普军豪在贫,说:“哎哎,一点钟方向,内姐们儿穿肉丝的,腿毛全扎出来了!”
或者皱起眉头说:“黑丝?这么热的天儿,她们为毛要穿黑丝呢?黑丝配板鞋,又是什么品味?”
他鄙视这家公司绝大部分人的穿品后,再轮番吐槽园区建筑和杨雨的格局。喻承乐呵呵当听众,有一天突然听到一句:“哥想撤了。”
喻承懵懂:“啊?!为什么?!”
普军豪:“杭州这地儿,太让人难过了。冬天冻死,夏天闷着热。而且十二怒汉已经是这里最大的公司了,上班没几个正常的头儿,也没几个正常的同事;下班后没地儿去!整座城市不像北京,包容力太小。北京每个阶层的人,都能轻易找到自己的圈子,什么场所都分圈子,味儿纯。杭州不行,拢共生活就分三趴:吃饭唱K泡酒吧。可下个馆子吧,就算只有两个人,也非得花两三百,没有中间价位,东西还不好吃;一个吧里什么人都有,什么歌儿都唱,没品没格调。在这儿混,挺绝望的。”
喻承想了想:“你这么说我都想死了。”
普军豪笑:“别介啊,哥还是很看好你的。我接触的八零后多了去了,就觉得你还不错,你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回头L市那个项目,你去跟吧!就是签约的事儿,签了就是你的业绩。”
喻承:“L市签约你都不签?你什么时候走啊?”
普军豪:“顺的话,就这几天吧!跟北京几家中等规模的公司在谈,做市场总监,干哥的老本行去!”
这天起,普军豪频频接电话,对苏凯说,父母在老家要给他买房,经常请假说回家办各种手续。实际上都是飞北京,跟他的下家面谈去。
喻承跟金哲出差,企业线要接洽的物流、酒店等大企业总部都集中在上海。谈合作没什么难度,中文站上八十万付费会员,第三方巴不得来抱大腿。但无论是跟哪一方合作,后台系统合并是大问题,一时半会儿搞不定。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他们团队的项目在台面上一步没动。喻承操心工作没用,只能操心自己的小事——内网里,他看到谷天骄生日就在八月。
要怎么为男神庆生呢?
喻承对着内网上谷天骄的照片狂扯自己头发。
谷天骄的生日在周五,当天早上,喻承上车就问:“哥,今晚上没有安排吧?求求你告诉我没有安排~千万别跟别人野……”
谷天骄疑惑,见他神秘兮兮,失笑:“的确没有。”
喻承在副驾上跳起来:“那就给我吧!下了班我说去哪就去哪儿好不好?”
谷天骄静了一秒,再回头看看他。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竟然问出一句:“那,婷婷要送奶奶家吗?”
喻承一窘:“当然不要啊!没她咱俩玩儿啥!”
谷天骄:“那倒是!玩儿她也不用约时间,想玩儿就来嘛!”
喻承:“……哥,你是她亲爹没错吧?”
谷天骄笑。
雀跃整整一天,喻承一趟趟跑小邮局拿他在寻宝上买的东西,下班后直奔谷天骄工位。
两人先到离小区一公里的幼儿园接婷婷,再调头去星光大道。星光大道是滨江小商圈,以前吃的只有麦叔叔,十二怒汉搬来的四个月里,竟飞快入驻了很多特色饭店。
喻承带着那一大一小去的,是他周一就费心费力打车来点好菜付好定金的“汤小弟”。这家店主打粤式靓汤,全限量。据说排名第一位的“返老还童汤”大补,煲汤就要三天,喻承点的就是这个。
三人坐进小包厢,服务员抬了一个大瓷罐上来。
谷天骄全程没问喻承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依依顺顺接受安排。却在服务员运内力揭起罐顶的大铁罩时,他冒了句:“哟,血滴子。”
服务员噗了一声,汤名都没好意思报,拎着铁罩走了。
谷天骄和婷婷守在桌边,眼巴巴等着,问:“这是什么汤?”
喻承先给小的一碗,再给大的盛:“返……算了,你说血滴子之后,这汤不管叫什么都很诡异。”
饭后,满足的两大一小拖着手往轻舞飞扬走。本来喻承的如意算盘是和父女俩一起打电动,打得亲密无间心潮澎湃时,大家一起欢笑一起对望,像上次那样产生火花,或者假装一家三口温情环抱都是不错的桥段。
然而事实不如盘算。
游戏厅的小孩区和成人区分开在两栋楼,喻承只能目光呆滞满头飘雪,和谷天骄并肩站着看婷婷骑木马,傻不拉几摇上摇下一分钟后,他忍不了了,果断拎起小丫头,往顶楼的影院去碰运气。
总算人品不错,暑期档在上映《玩具总动员3》。两大一小继续保持“高矮高”的队列,一道在大荧幕前大笑,感动。
回到小区晚上十点了,喻承拎着大包小包,跟着抱娃的谷天骄上楼进屋。
看到喻承摆到客厅地板上的东西,婷婷也醒了。那是一大堆礼物,里面有小连衣裙,小发箍,一双儿童“高跟鞋”——其实跟只有一公分,面和底都很软,就是造型挺像那么回事儿。小丫头当场就缠着喻承给她各种穿戴,完了扯着喻承一起去她卧室的镜子前看。
寿星本人像在状况外,对喻承说:“你也太破费了,买这么多东西。”
喻承把自己的声音从婷婷房间推出去:“你的礼物在里面,是那个灯……”
他边说边觉得底气不足,本来是谷天骄过生日,但送了爸爸东西,不对女儿表示点什么,好像挺对不起小朋友。哪知到了最后,婷婷那堆小孩玩意儿,无论数量还是花的钱都是谷天骄礼物的三倍。
小姑娘夸张大叫,过年似的又拖着喻承去客厅走猫步,谷天骄找出了喻承送他的星云灯,挑着眉头饶有兴致研究。
他眼中带着浅淡的疑惑,笑望喻承:“大的小的都照顾到了,你累不累啊?”
喻承指着自己,唱:“动情时刻~最美~真心的gay~不累~”
谷天骄笑。
婷婷扑上去摸灯说“我要我要”,喻承冷汗,暗暗拖着她使力:“婷婷乖,你有这么多了,只有这个是爸爸的生日礼物哈~你,你不能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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