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是真心的-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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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承:“……你咋谬赞呢!我哪儿那么好!”
谷天骄停好车,笑道:“明天团建?你们部门真有钱!动作挺快!”
喻承一顿,问:“辛西娅这人难不难搞?”
谷天骄看了看他,没答话,而是说:“周末有空不?找你玩儿。”
喻承立马把前面的问题都忘了,一叠连声说,有有有,来来来!两人愉快道别。
梅家坞的团队活动,无非也就是吃吃喝喝,个人介绍。新加入的BD团队做东拜码头,向辛西娅管辖的其他团队展现自己和兄弟部门打成一片的诚意。
其中有一个环节,是新人破冰。红一蕾一个人/妻,苏凯一介人夫,谷天骄一个单亲爹,三人故事雷同,没什么好破的。众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喻承身上,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喻承老实说没有,单身。姑娘们兴奋起来,男生在一旁煽动,说上上上!经理级别的都在旁边看戏。
一老油条说:“且慢!你现在没有,以前有吧?第一次的时间、地点、人物特性,老实交代!”
喻承瞥见谷天骄端起茶杯,用杯口掩饰嘴角的笑意,那神情就像在说:看你怎么编!
喻承脸一红,摊开手说:“第一次,毁我手上了。”
谷天骄一口水喷出来,辛西娅也大笑,其他姑娘们害羞得满脸通红,笑着相互推攘,男生们眼中露出心照不宣的意味。
四月不是吃蟹的好时候,苏凯却为了提升吃喝档次,午饭时非要点蟹。飘散泥土香气的户外,四桌人,每桌十只清水蟹。苏凯团队总三个人,就和辛西娅、谷天骄、小A小B,以及三个特会来事儿的老油条坐一桌。
谷天骄笑眯眯环视众人用各种方法啃蟹,忽然说,我们老家人吃蟹也跟各位一样,不过我个人摸索了一套方法,很简单。
一桌人好奇围观,只见他掰下一条蟹腿,再按腿上的节掰断,说:“接下来对着这个小孔一吸就好了!”
于是大家争相模仿,还真是,一吸一整条蟹肉就进了嘴里。喻承像发现新大陆,以前他最讨厌吃螃蟹,因为壳硬,咬破容易割到嘴巴,加上肉质又嫩,一条腿咬下去,啃不到几丝肉,都浪费了。现在好了,他开心一条腿一条腿吸,大口嚼,超过瘾。
同桌人纷纷赞谷天骄,说他原来这种小事儿也能用“科学武装大脑”。喻承边吃边听,雷都雷死了。忽然反应过来,谷天骄这种表现才是“从细处着力”呢!回想起自己破冰时的耍宝表现,跟谷天骄随手一扔的东西比,差了不知道几十条街。
团队活动看似轻松没有目的性,其实玩儿也是工作。新人不是花钱请客就完事儿,把别的团队暂停工作抬出来,还搬了辛西娅这个老佛爷,功夫自然是要放到团队及个人、魅力和能力的表现上。
可喻承的表现除了亲和力之外,无功无过;苏凯更不行,除了拍照,没别的宝。照片这种东西,别人只能说“哎~好看好看”,也没什么别的好说。分享的次数多了,别人还得耐着性子夸;红一蕾则更谈不上自我表现,吃饭期间被众人拱,自己唱着歌做伴奏,跳了段跑来跑去的舞,土得让几桌实习生喷饭,她却得意洋洋,颇有自黑为荣的境界。
因此这一场四千块的秀,他们团队算只达成了“混个脸熟”的目标。
事后报销发/票,苏凯有单笔五千元上限的审批权利,无需经过他的上级。苏凯大胆让喻承提交到“市场推广”细目下,又塞进来几张私人发/票,凑满五千。
好不容易熬完工作日。周六那天,快递小哥分几拨按门铃,给喻承送来印花窗帘,淡布纹壁纸,还有超级重又占体积的新地垫,全是喻承在寻宝上买的。
大象加班,喻承对着那堆东西,多少有点发愁。窗帘还好,耐性子就能装,但壁纸是不干胶,稍不留神就会贴歪,地垫也很麻烦,得把家里的家具乾坤大挪移才能铺。
就在这时,他的门铃响了,揿开一看,谷天骄对着楼下大门的监视窗朝他说嗨。
喻承兴高采烈迎到电梯口,没想到门一开,就传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蛋蛋哥哥!”
喻承:“……”
“白蛋蛋”省了颜色,加了个敬称,怎么还是怪怪的?
谷天骄放下婷婷,小丫头就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颇有“如隔三秋”的深情厚谊。喻承苦笑摸她的头:“小丫头来得不是时候啊,我家里乱得狗都不想住。”
谷天骄并不介意,自己拉门进了喻承家,开口就说:“我的天!你们这什么窗帘?”
喻承腿上拖着小姑娘进门,也看了看客厅里那两大片枚红色的薄纱:“房东承诺给安的,他还说这屋子别搞得像鸡窝鸭窝呢,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捣鼓来这种玩意儿,什么都挡不住都算了,晚上一开灯,外面看进来,还真以为这儿是红灯区了!”
谷天骄笑着环视他堆在门口的东西,说:“我来得正好,你一人搞不定吧?婷婷自己玩儿,爸爸帮叔叔把家里装漂亮!”
喻承一愣,谷天骄说“叔叔”……好嘛,终于帮他把辈分给归正了!婷婷挺熟门熟路,说了声好,飞起小腿奔厨房,拈了块抹布出来,又跑去厕所,完了拿出湿哒哒的布,帮喻承擦饭桌。
谷天骄也快手快脚在理窗帘上的钩子,喻承看看这两位勤劳勇敢的人民,夸婷婷:“囡囡真乖!还会做家务,不过你个子小小……怎么搞到水的?”话没说完,喻承惊了一下,两大步冲进洗手间。果然,马桶里存的水少了一半。
喻承哭丧着脸回头:“……姑奶奶,你给我住手!”
他拎起小丫头,帮她洗了半天手,再洗了半天抹布,最后洗了半天桌子……尼玛,幸亏他和大象生活习惯挺好,马桶小心用,天天刷,干干净净的,不然非得把婷婷手给剁了不可!
刚松口气,回头见婷婷奔到了他房间,踮起脚尖把上次他“讲故事”的《成语词典》搬下来,翻开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小声念:“卖火柴的小女孩……”
喻承一乐,这意淫能力……他认真道:“对,多读点书,长大了做四有新人!”
婷婷若有所思翻起一页纸,一双眼睛盯着喻承,舌头把书页小心翼翼舔了一下。
喻承:“……好吃吗?”
婷婷点头:“咸的。”
喻承叹口气,把电脑搬到床上,给她搜动画片:“电脑就别吃了,看就行啊!”小丫头欢叫一声,爬上床不理他了。
回到客厅,谷天骄凭一己之力已经帮他装好了窗帘,正在大施蛮力给他归置家具,打算铺地垫。
喻承给他倒杯水,笑道:“你父女俩的战斗力都不是盖的!”
谷天骄脱掉外套,里面是件短袖T恤,喝个水,还鼓起了膀子上和胸口的肌肉。喻承看得热血沸腾,早知道给他倒一脸盆,让他喝上一小时!喝醉了他去“捡尸”……
谷天骄笑道:“眼睛能盖一下吗?钩出来了都!快干活儿!”
于是两人协力搬沙发、搬电视、搬床,分步把客厅和卧室的垫子铺好,中间喻承怕丫头近距离盯电脑,眼睛看坏,就把她拎到客厅打开电视。正好儿童台在教动画英文,什么“爸爸爸爸叫Daddy……叔叔舅舅叫Uncle……”,婷婷跟着跳,跟着念。后来累了,自己爬客厅沙发上,抱着《成语词典》睡了。
喻承拿毯子给她盖好,再和她爹齐心协力贴壁纸。
喻承买的壁纸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打底,还有一部分是花样。谷天骄在他的指点下,照着花色图,不厌其烦一片一片把花瓣精准定位,在他床边的墙上帖随风散落花瓣的樱树。
完了移驾,帮大象把房间打理好。
全部齐活儿后,天也暗了。喻承打开所有的灯,奔回他的卧室,站到谷天骄身边,一同审视他们的劳动成果。这个家现在看起来漂亮温馨,一点出租房的感觉都没有。
谷天骄叉腰欣赏了一会儿,两人满意笑着望向对方,忽然之间,视线凝结。
劳动之后,喻承身心愉悦,血流加速,体温升高。他望着谷天骄眼中的笑意,感到心跳快要撞穿胸口。
谷天骄的眼神好像也变了,他甚至不知不觉间移近他,喻承的脖颈似乎都能捕捉到他的气息,忽凉忽热拂过他一点就着的皮肤,让他浑身战栗。
这么近的距离,暧昧发酵成酒,浓郁醉人。可忽然客厅里响起婷婷的声音,两人视线闪动,绮丽氛围随之被打破,谷天骄和他同时微微向后移了半步。
婷婷好像在打电话,说:“我Uncle要吃辣椒!要辣的!汤也要辣!”
喻承:“……”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小丫头果然在拿谷天骄的手机通话,喻承哭笑不得:“你让他们来一盘辣椒炒辣椒得了!”
谷天骄拿过电话,按捺笑意跟对方说不好意思,重新点菜。
喻承帮婷婷穿鞋:“你还会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按哪个?”
婷婷认真说:“密码1234,然后按电话,按1,再按左边那个绿的,就是点菜!”
喻承:“啊?你爸紧急呼叫第一个是饭店?”
婷婷点头,谷天骄通话中,不好意思又万分怜爱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喻承无奈,这单亲爸爸还真是可怜,胃都天天让地沟油洗了。
谷天骄点完菜,三人窝小沙发上看电视。儿童台节目一个换一个,婷婷还很会抓时间,这边动画片放完了,她换一个频道,那边刚刚开始。喻承和谷天骄两人也变身幼稚儿童,跟婷婷一起乐。有一次,婷婷笑得太欢快,两人同时伸手抚摸她的背,手和手就这么叠到了一起。
喻承怔了一下,回头看谷天骄。对方的侧面也表情微妙,但谷天骄很快不动声色把手顺势滑下去,拿开了。
直到两人陪小丫头嘻嘻哈哈吃完地沟油晚饭,谷天骄牵着婷婷一起对他说拜拜离开后,喻承才回味这个下午,总结道:真是惊心动魄。
这晚上反正他是梦不到别的帅哥了,但能不能梦到谷天骄呢?如果可以,吶哈哈哈……
第二天周日,大象起床后,抱着喻承又一阵哭爹叫娘感恩,说这房子晚上看漂亮,白天看更漂亮了!他单膝跪下求舔,被喻承一掌打开。
两人写完周报,合力做了午饭。吃饭时,随手按开一个台,端着饭碗瞄几眼。
忽然喻承盯着电视不动了。
他们看的是央视的探索发现频道,几支公益广告后,片花预告接下来要播放的内容,标题《人真的有前世记忆吗?》,还是BBC的纪录片。
喻承端着碗从饭桌移到咖啡桌,坐在小沙发上,调大音量。
纪录片开始,先是老外的科研者们对着镜头,吧啦吧啦抛钩子,接着开始放实际案例。
大象喂了一声:“阿承哥,菜要凉了!”
喻承头也不回,说:“哎呀!”
大象:“……你哎个毛啊,不就是个农村姑娘,有啥好看的!”
喻承:“啧!”
大象无语了,默默把自己碗筷放进厨房,再把饭桌上的菜给他端到咖啡桌上。
喻承眼睛盯着电视,拿筷子乱夹,也不知道夹了些什么东西,丢碗里就和着饭往嘴里送。
一个小时的纪录片,他目不转睛看完,结尾依旧是探索发现频道的通病,说“人是否真的有‘前世’?如果有,那么人又真能保存上一世的记忆吗?这个问题,至今仍是不解之谜”。
喻承叹口气,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既然是科学,又有真实案例,就因为科学无法解释,就来句撇清关系的废话。
片子里讲了好几个人的故事,令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大象一开始说的那个“农村姑娘”的经历。不过这个姑娘不是中国的农村姑娘,而是印度的农村姑娘。她看上去有二十几岁,满脸真诚毫无欺骗的嫌疑。证人是她的亲爸亲妈,以及她“前世”的“亲爸亲妈”,大家都是淳朴的庄稼人。
大致前后是这样的:姑娘生在A村庄,从记事起,就常常跟自己爸妈说,我是被人推到河里淹死转世的,我爸妈不是你们,是B村庄的谁。
大人一开始都当小孩子胡说,加上A村庄离B村庄有几百公里,要求证也很难,再说大人天天忙着种地,种完地回家做手抓饭抛飞饼,没那个闲工夫去看看自家闺女是不是扯淡。
直到这姑娘长大了,自己能跑了,她的故事天天讲,年年讲,印度人家也信这个,讲多了就真信了,答应全家陪她去B村庄看一眼。
她爸对着镜头说:这是姑娘人生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进B村庄。可她一进村儿就像进了自己家似的,熟门熟路,一路飞跑进一个土房子,看到里面年过半百的女主人,抱着就失声痛哭,说我是你女儿啊!还不经介绍,跟田里回来的男主人说,爸啊,我想你们好多年了!
男女主人都懵了,心想这是什么鬼?我在摊飞饼呢,田里杀虫剂用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