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执白)-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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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再抱一会儿,我先把桌子擦干净!”
手忙脚乱地把桌面大致处理了下,多年的尘埃都被他拂开,一时间屋里有点呛人。袁誓看着他这毛手毛脚的样子,有些无奈:“擦擦脸吧。”
俞然听他这话说得突然,有点不明白:“怎么了?”
袁誓手上不得空,没办法给他指出来,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你脸上沾了灰。”
俞然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拿另一只手背蹭了蹭,结果还是没蹭干净。袁誓这次没再出言提醒,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偶尔往他脸上脏的地方瞥一眼。
俞然脸上一红,心里偷乐:嘿嘿嘿,小爷的颜值果然还是蛮高的。
袁誓不知道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俞然突然变得怪怪的。比如:他说话不再对着自己,像是故意回避自己眼神;擦桌子擦地的动作也有点别扭……
要是俞然听到了袁誓的心里话,估计要吐血冷静一下:EXCUSE ME?哪里奇怪啦!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留下好印象吗!
袁誓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想自己站在那儿闲着,光看俞然收拾也不是那么回事。便干脆去了楼下把厨房里的水缸收拾干净了,又重新挑了几挑水回来,把水缸灌满。
俞然收拾完屋子,拎着脏水桶到楼下,正好看到袁誓把水往水缸倒的一幕,对方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跟平时干干爽爽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这么帮自己忙都会让他有点触动;尤其自己还对这人有想法,这光环和滤镜一加上,简直不得了,艾玛要感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919一修
☆、第十六章 少见多怪(一修)
袁誓出于责任心,下午特意留了下来,帮俞然处理一些住宿相关的问题。
不过时间这只小妖精,从来都是不遂人愿的:你想它快的时候,它比散步的蜗牛还慢三分,让你发疯;你想它慢的时候,它跟火箭上天似的,一下子就窜得看不见了……俞然这会儿就觉得时间过得真他妈快:感觉两人相处还没多长时间,天就要黑了。
袁誓当然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所幸俞然心里的那辆小火车还没开到这段路,所以对于袁誓的离开也并没有特别遗憾——只是有点可惜,还没来得及在对方面前多多展现自己的帅气身姿。
张校长倒是留了袁誓吃饭,不过袁誓推辞说天黑了返程的路不好走,便只好放他离开了。
等袁誓走了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俞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虽然下午有袁誓的帮忙,但是俞然作为一个弱鸡,除了工作,倒是从来没这么累过,因此当他搁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酸爽:腰酸背痛脖子僵,这些症状全都齐了。
俞然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赶紧又弯下腰,让背后这条生锈锁链似的脊椎缓上一缓。等他缓得差不多,能自如地站起身的时候,就听到楼下张校长在叫他:“小俞啊!下来吃饭了!”
俞然走到阳台,看见底下张校长正仰着头等他回应,忙答应了一声,接着噔噔跑下楼,去屋后拿水瓢舀了点水冲了冲手,才锁了门跟着去吃饭。
张校长已经跟俞然介绍过学校的情况,说学校里还有两个男老师,一个姓韩,四十来岁;一个姓高,五十来岁。因为今天不上课,所以那两个老师都没来学校,俞然也没真正见到这二人。不过这会儿张校长带他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个有点年份的两层小楼,倒是看到了。
屋里有三个中年男人,一个瘦高个,带了副样式土气的眼镜,板着脸,法令纹很深;一个矮点,秃顶,笑得和善;另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件没版没型的白衬衣,扎到腰里磨损得有些严重的皮带里。
张校长挨个给俞然介绍,说分别是高老师、韩老师和李书记,最后特意提到这顿饭也是李书记张罗的。俞然一边听张校长介绍,一边跟这几位挨个握手打招呼,过后又对李书记道了谢。
李书记作为主人,招呼几人落座之后,自己起身去屋里端菜。他刚走进里屋,就出来了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扎着蓝布围裙,端了两盘小菜出来,笑呵呵地招呼几人吃饭。她看到俞然,问了一句:“年轻娃,是来我们这儿当老师的噶?”
俞然听她说的方言,花了几秒钟时间才理解,笑着点头:“对,我来这里当老师。”
李书记这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了,看到妻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们介绍,忙补救道:“俞老师,这是我屋里人,姓王,你喊‘王嬢’(王姨)嘛……这是小俞,来我们这儿当志愿者的。”
俞然试着学了学,用不太标准的Y省方言喊了一声“王嬢”,他这怪模怪样的腔调把其他几个本地人都招笑了,俞然不太好意思地也跟着干笑。李书记也看出来他的窘迫,笑罢忙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招呼他吃菜。
几位老师和村里的书记对俞然的态度都相当好,一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好客,二呢俞然是来这里当志愿者的,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了。俞然本身没对饮食报多大期待,不过这顿饭实际上真的不错,菜色也是悉心准备的:几道肉菜,扎扎实实装了好几盆,用的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原材料。加上王姨手艺也不错,所以俞然吃得相当满足。只是农家养的猪肉太肥,他猛地一下吃了好几大片肥肉,最后竟然有点腻了。
一群中年男人为主的饭桌,酒和闲聊是少不了的,俞然推辞不过,也喝了不少。这种散装白酒度数其实蛮高的,俞然喝完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实在很想找个床铺躺倒就睡,不过那群老师喝得有点高了就开始天南海北地闲侃,时不时还问问他的看法,俞然只好勉强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回话。
王姨早就吃好了,也就没再陪这群酒鬼吃饭,下了桌,去厨房烧洗澡水。她心细,早看出来那年轻老师已经累得不行了。又听张校长说他现在自己住在老房子那边,估计烧水也不太方便,就自作主张去烧了锅水,看那几个人还在“发酒疯”,就走到俞然身边对他说:“俞老师,你等下在我们家洗澡哈!我水都烧好了!”
俞然没想到王姨会这么热情。说是邀请,实际上用的是陈述语气,让人无法拒绝。不过他本来收拾屋子收了一下午,一身灰,确实很想洗个热水澡;之前还在愁回去怎么自己烧火热水,现在王姨给他递来了机会,抛开那些客套和礼节,他于情于理都不该推辞!人家那么淳朴热情地邀请,自己怎么能端着礼节呢!
不过他还是客套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王姨人也耿直,没看出来俞然那点弯弯绕的心思,道:“哪有这回事呢,烧锅水哪儿算麻烦嘛……对了,你有么得衣服啊?要是么得就穿你李叔的衣服嘛!”
俞然听这么长一段方言还是有点费劲,捋了一会儿才捋清楚,忙道:“我带了衣服的,等会儿去拿过来就行,不麻烦您!”
那几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俞然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去拿了衣服过来洗澡。等王姨带自己走进这个挨着猪圈的“浴室”,俞然突然觉得有点心塞:里面也就不到两平米,正中间一条二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的沟,底下是倾斜的石板,通向旁边猪圈底下的粪坑,至于洗澡呢,用的是一个装过漆的白色塑料桶,里面一个水瓢,桶里有王姨给他倒好的热水。王姨走之前特意问他水温是不是合适,要不要再给他兑水。俞然伸手试了下温度,刚刚好,就谢过王姨,关上了老旧的木门。
俞然不是矫情的人,他关上门之后只在心里感叹了下,就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挂到王姨说的门后的钉子上。脱光衣服,伴着旁边大猪小猪哼哼唧唧的声音,俞然蹲着拿水瓢往身上泼水,还挺乐观:就当体验生活吧。
先不说俞然这边因为洗澡这件事,心情是如何波澜起伏。那边的袁誓开车回到基地,正好是食堂开饭的时间。他因为身份特殊,不用跟小兵们一样集体用餐,而是自己打了饭,端回了宿舍。
部队里的娱乐方式很匮乏,所以有偷偷用手机的,检查的人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袁誓自己级别在那里,手机这个东西管得倒是不严了,不过也不常用。他之前跟俞然联系得少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今天,他端着饭回宿舍的路上,以为按照俞然以往性格,自己走之后说不定会发个消息,讲点无关紧要却又似乎很必要的话题,比如问问自己吃了没。
可是回到寝室,打开手机,却没有收到意料中的消息。袁誓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者说,是不适应。
像平常回寝室一样,袁誓从书桌上拿了收音机,随便调了个频道,然后吃饭。收拾了饭盒,他看了眼时间,离熄灯还很早;按他平常的作息,这会儿去洗漱,回来看会儿书,等熄灯了也该睡觉了。不过今天俞然没发微信,总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就像有个事情没完成似的,像他这样的轻微强迫症患者,实在有点受不了。
袁誓的宿舍是单间,配套倒是齐全,有浴室,阳台还可以当厨房。所以他调整了下心情,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水声很快哗哗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会儿他在浴室,没看到书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俞然虽然不矫情,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见这种跟猪圈搭配的浴室,怎么说都有点新奇,所以一回到住处,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找个人聊一聊。他本想找姜运文的,但是想到对方的反应无非是惊讶之后再表示深刻的同情,便放弃了——他今天实在累的有点懒得扮委屈,也懒得解释自己难得出现的没有抱怨的良好心态。又一想,既然自己都为了追爱来了这边,这些所见所闻是多好的沟通桥梁,不聊聊不是浪费么?这么一想,就完美地说服了自己,便打开微信,跟袁誓发了条消息。内容很简单,就是表达一下自己今天涨了见识,感觉乡村生活挺有趣。
俞然等回复等了半天,他也是太累了,都顾不上择床,就那么睡着了。
袁誓从浴室出来,顺手打开了手机锁屏,刚好看到俞然的微信消息:
“今天涨见识了,农村里的浴室竟然跟猪圈配套【猪头】。”
袁誓想了想,俞然见到这样的浴室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却没有对方遇到类似情况的样子,也更是想象不出来。所以他难得恶趣味地没有顺着对方回话,只回复了几个字:
“少见多怪。”
他以为按照俞然的性格会立刻反驳,所以饶有兴味地等了会儿。不过今天实在反常,直到熄灯,也没等到俞然的回复。袁誓想到白天对方忙活了一下午,心下了然:这是累得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收藏呀么么哒
☆、第十七章 装修(一修)
俞然头天晚上因为太累,在等袁誓回复的过程中就昏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觉得胳膊底下有点硌得慌,他半梦半醒间心里有点烦躁,就随手把那东西扒拉到边上去,结果听到“咣当”一声,反而把他自己吓醒了。
等他反应过来那噪音的来源是自己手机,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把它从地上捞了起来,拿手擦了擦屏幕上沾的灰,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屏没碎,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要是按平时的习惯,俞然肯定要再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不过现在情况毕竟不同:自己来时说得好好的,跑大老远就是为了当志愿者的,要是实习期间表现得太差简直就像是主动把脸伸到对方手边让别人打,还怎么有脸再在袁誓面前晃。
他把这些利害关系都捋明白了,闭着眼坐在床上放空了会儿,总算脱离了困倦。然后下床穿衣,推门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乡村特有的略带湿润的清新空气,最后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想到才七点,便忍不住感慨:好久没起这么早了。
俞然保持着良好的心情下楼洗漱,不过刚一碰到凉了一夜的水,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下刚刚脑子不清楚没想起来的事情也想明白了:他好像忘了件事。
等他整理好自己,才噔噔跑上楼,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刚刚上楼的途中,他设想了很多种袁誓回复的可能,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句“少见多怪”。就好像霎时间被这条消息兜头浇了一瓢凉水,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要是你正心情好好地走在路上呢,突然冒出个人兜头浇一盆凉水,搁谁身上不生气?俞然当然也生气。盛怒之下他很想噼里啪啦骂上袁誓一顿:你他妈不知道我喜欢你也就算了,还他妈有优越感了!
不过俞然毕竟是个社会人了,工作了这么些年,也明白,要是这么莽撞,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换来之后的后悔,怎么想都不值当。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克制住冲动把气愤得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