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记生-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另外一个妇人哭道:“殿下,王爷,明明是她们两个的儿子叫贫妇的儿子下去给他们捉鱼吃的,我儿子一不小心才喝了几口水没游上来啊!”
“我儿子怎么可能……”
“好了好了。”福仪皱着眉打断他们,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八月十三的事。”
福仪点点头,转身对太子一笑:“你可以去调查那去给女儿办丧事的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第49章 舞象之年(十一)
谢夫君挂念,轩儿已经能叫娘了,妾身甚欣慰,望君早日还。
太子看着这封书信,脸上都扭曲了。
福仪在一旁呷着茶,道:“看你不愿意寄出去,只能我帮你了。哦对了,帮你加了些内容。”
“加了什么?”
“问候的话,你放心,我有分寸。”
太子收好那信,转身问:“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给你的王妃写信吧?”
看着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福仪轻松一笑,道:“是啊。”
“那是跟谁?”
“你认识的,蒙亲王的女儿,蒙媛 。”
太子一愣,他还记得,当初福仪还说过,蒙亲王的女儿很有胆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她这么熟?
“你怎么跟她好上了?”太子没有发现,这话有着浓浓的酸味。
“也就是在御花园见过几次,你知道,这没出闺的女孩子都是离父亲最近的人了。”
福仪轻轻的笑着,又继续道:“还有,我还跟世子好上了。”
太子撑着头,盯着他缓缓道:“所以,你还瞒着我,说是给你的王妃写信?”
那厢福仪也撑着头,对他笑:“是你先说我的王妃,我顺着你的话而已,而且,我这都是为了谁?”
太子敲着桌面,问:“所以,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福仪换了个姿势,道:“那个商人果然是很出名,许州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不知道最后他隐居到哪儿去了,所以我叫他们派人去找那个商人的老家、他妻子的老家、以及问了他原先在商场上的朋友,问问知不知道这银子在哪,结果一无所获。”
太子颇有闲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接着,我猜,如果哪里都找不到,应该还有个地方,他应该会把银子藏在那。”他顿了顿,对他笑,“你猜是哪儿?”
太子皱着眉,缓缓道:“你该不会是想到坟墓了吧?”
“对了!”
福仪细心一笑,道:“前几天我已经派人找过了,应该在那里没错。”
太子想不通了,问:“那人为什么不说,反而说是在院子里?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福仪叹了口气,道,“还有为什么又死了个人,我也不清楚。”
太子沉吟一会儿,道:“如果果真是那三个外来人,首先,为什么他们要杀胡成?这几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然后是,为什么第二天他妻子就走了,可能是那两个人逼的,之后,隔了两天,他们杀了第二个人,是吧?”
福仪点点头,道:“这个胡成不知道牵扯进来是为什么,总之,这些人杀人,绝对不是因为知道了院子里有银子来偷盗的,应该是本来就是为了来杀人的。”
“这里面的关系太乱了,根本连不上。”
福仪嘿嘿一笑,道:“所以我的太子殿下,你要放弃了?”
太子攥了攥手心,皱眉道:“不放弃。”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福仪站起身,道,“总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其中的关系,就得靠你推出来了。”
福仪刚想走,又退回来,问:“那人的妻子找到了吗?”
他皱眉道:“没有呢,她这一走,鬼知道她去了哪。”
“查不到就别查了,大海捞针很麻烦的。”他补充道,“还有,你要知道,就算你证明了那三个人就是凶手,你也很难找到那他们了,就算是全国通缉,他们也有办法逃掉。”
太子低眉,沉声道:“这些我当然知道。”
福仪轻笑:“那你还执着什么?你看,现在,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案子变得越来越棘手,到时候,你抽身都抽不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太子忽然抬起头,眼里有坚定的光芒,跟他对视。
福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淡去,眼睛却没再看着他,轻声道:“我可没心思玩拯救苍生的游戏。”
他盯着他,道:“那你陪我来,难道是为了情分?”
他咧开笑,如春风拂面,道:“你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毕竟,太子殿下欠着我的,总不能亏待我不是?”
太子眼中顿时暗了暗,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啊,他是福仪,他跟自己不一样,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而他,却可以逍遥自在,凭着自己对他的情分,也能够快活一生,宠辱偕忘,但是自己,却时时刻刻要想着,国家社稷因我而起,因我而荣,我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整个江山?
即使是一个明知抓不到犯人的案子,他也尽全力去查,他没有他那么聪明,没有他人脉广,只需一封信,便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心软,老太太一哭,就跟着心痛。
父王本想着,把福仪留在长安城内,就可以让他多帮着他,结果,其实人家不过是为了以后跟他的王妃好好逍遥,才屈身来帮他的。
这在太子看来,着实是一种侮辱。
太子缓缓起身,道:“我去胡成家里看看。”
福仪拉住他,转到他面前,笑:“你生气了?”
“没有。”他只低头,看不清情绪,似是有些隐忍。
福仪看着他一阵心动,便勾起嘴角,一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嘴唇就印了上去。
“你干……唔……”
太子愣了一会儿,这才极力想推开他,奈何这福仪不比他低多少,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福仪也是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只简单地用舌尖勾勒他的唇形,再轻柔地吮吸,似乎是在品尝上好的美味,动作不由得轻了,太子忙转过头来。
福仪吻着他的脸颊,轻笑:“情分这种东西,你觉得你欠我的还不够多?”
他呼吸有点紊乱,靠着他的肩膀,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福仪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全身微颤。
“我是怕你乱想,以为我利用你呢。”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不禁让他红了脸。
“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啊。”
带着笑意的调侃,却让他乱了分寸。
太子猛的推开了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伸手就要推开门。
背后那人朗声道:“你这样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太子回头瞪着他,却见他一脸温柔地勾着嘴角,舌尖伸出来舔舔唇,无耻道:“好甜。”
“你——”
“殿下,王爷,是否该用膳了?”外边的仆人这会儿正好出声,打破了尴尬。
“送进来吧。”
福仪应了声,把太子拉回来,道:“今晚那蒙适约了我喝酒,他帮了我,我没道理不去,你先吃吧。”
太子也没机会他,顾自坐上了席,低头不语。
福仪笑了笑,推了门出去了。
人走了,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亲了我啊……
成婚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亲过他的太子妃,别说亲,就是连拉着手,也只是迎亲的时候拉过,之后那次的酒后乱性,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就只当不知道。
看福仪那么笨拙地亲吻自己,多半也没跟他的王妃亲过几次吧?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翘了。
“殿下,好了。”
仆人一句话,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很高兴吗,可一直笑着呢。”
“啊?”
“我说,那杀人案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跟胡岳开有关系?”蒙适喝着酒,道,“这胡岳开可是许州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他的口碑似乎还是不错的啊。”
“那大商人之后可是埋了很多银子呢,就这银子惹的祸。”福仪扫了一眼旁边温儒的男子,头向那边点点,问:“谁啊?”
“就是以前那个赢你的,不认识了?”
蒙适叫人上前介绍。
“王爷,我是陈深。”
“陈深?”福仪笑开了,“我记得你,之前斗诗,就是你老压着我对吧?!”
当年陈深还是作为大臣的孩子,才有机会来皇宫,倒是因为也在许州,便从小跟蒙适关系就不错的。
陈深愧意一笑,道:“年少轻狂,还请王爷见谅。”
“怎么说话都这么一套一套的了?”
福仪看向蒙适,问,“你□□出来的?”
“你这话可真是!”蒙适豪爽一笑,道,“陈深被我家老爷子看中,提到府里当长史来了!”
“哟!”福仪笑道,“那你还敢拉着人家出来喝酒?”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老爷子是让他来监督我呢,要我一个人来,肯定醉得回不去了。”
福仪一笑,举起酒樽,朝陈深道:“我敬你!”
才19岁,便能到长史的位子,可见这人很不简单啊。
想当年,小他三岁的福仪硬是不服输,偏是拉着人家吟了不下几十首诗,才放过人家。
“王爷,承蒙厚爱。”
陈深笑起来也是温温和和的,一看,特别人畜无害。
这边蒙适插嘴道:“你可别看他一副书生样,算计起人来,那不动手都能把人弄死呢。”
“自然,看得出来。”
福仪一句话,陈深听得仔细,笑道:“王爷,你也不简单。”
福仪笑着摇摇头,道:“那胡岳开,怕是你帮忙的吧?”
陈深只笑不语。
蒙适不满了,朝福仪举杯,道:“让他帮忙的可是我,好歹谢我一下吧?”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跟你喝酒了。”
福仪带着笑,一饮而尽。
第50章 舞象之年(十二)
太子用了晚膳之后,坐在案前,手里提着毛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还没有回来……
他想给他的太子妃回信,但是却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太子叹了口气,收起笔墨,看来,还是算了吧。
刚收拾完,门忽然被推开,迎来了一股酒味。
太子皱着眉,刚抬起头看到福仪那张勾了魂的眼睛,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冰凉的唇印了上来,夺走了他唇上的热度。
“你喝醉了……”
太子抵着唇说出这几个字已是艰难,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被他紧紧圈住。
趁着他说话的空档,他的灵舌已经窜了进去。
带着酒味,他的舌慢慢地扫荡他的牙关,攫取了他口内的空气,随即轻轻勾起他的舌,开始翻搅缠绵,银丝从两人口中飞落,太子脑内一片混沌,只有那湿润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似乎给他全身都点起了火。
他一步步向他逼近,搂着他的手也不断收紧,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他可以感受到两人律动一致的心跳,是那么快。
“笨蛋。”
他停了一下,从他口中撤退出来,改为贴着他的唇,道,“呼吸啊。”
太子羞红了脸,这才终于有了点意识,想推开人家。
他双眼迷离,看着他红润的唇,笑了:“你真的好可爱啊……”
“你喝醉了,快放开。”
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接吻,太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
“是喝醉了。”
他紧紧抱着人家,感觉他还在喘气,轻笑出声:“我记得,当年你救我上岸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太子只不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竟让他有些不舍分开。
“当时就觉得,真不想跟你分开。”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福仪说出这种话,这种表达心意的话,轻易扰乱了他的心跳。
“你什么意思?”
他想确定,他是否跟他一样。
福仪抬起迷离的双眼,印上他红润的嘴唇,轻声道:“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可是我们都成婚了……”
“那又怎样?”福仪看他已经不反抗了,抓着他的手,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太子一愣,随即低眉,眼圈都红了,颤声道:“你喜欢的不是你的王妃么?你们明明那么恩爱……”
“我说过么?”福仪似是有些好笑,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亲你,是在玩弄你吧?”
没等他说话,福仪又道:“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啊。”
“你……”太子欲言又止,想半天,道,“你去睡吧。”
“好。”他眼里含笑,看着他半晌,才放开人家,推门出去了。
太子看着门,半晌才回过神来,已经亥时了。
翌日,太子去了趟衙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