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_二胖花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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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捏着冷硬的烧饼,努力往嘴里塞了两口,却被噎得咽不下去。
莫寻自以为体贴的从旁边给他递了碗水过来,阿白感激的接过,急忙灌了两口,却被冷水冰的一激灵,牙齿都要冰的酥掉了。
阿白难言的看着他,最终犹豫着说道:“我会烧火。”
莫寻“哦”了一声,继续一口凉水一口饼子啃的毫不费力。
由此可见,这是常态。
阿白没了声音,低头默默啃大饼,有地方可以留下来,已经很好了。
过年对于别人来说是团圆热闹,阖家欢乐的节日,莫寻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感伤,年三十带着阿白灰头土脸的做了一顿饺子,这个年也算应付过去了。
俩人晚上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床被,阿白从来没有睡的这样沉过。
莫寻是个精力充沛,武艺高强的少年郎,躺在阿白身旁,就像个大火炉。
无论头天晚上阿白的睡姿多么端正,第二天总有半边身子是压在莫寻身上的。
莫寻被胸口被压的不舒服,闭着眼睛扯住阿白就往外扔。
他们第一次睡一起时,第二天上阿白直接被他扔到了床底下。
莫寻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就看到阿白发懵的坐在床前的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后来过了几日,他也习惯了阿白这么贴着自己睡,小孩儿嘛自己暖不热手脚,肯定把自己当取暖的物件了。
莫寻一直以为阿白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当阿白说他已经八岁时,莫寻不由贴着他的头比划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矮。”
“你太瘦了,”莫寻往嘴里填着包子咸菜说道:“要养些肉才好,我像你这么大时,都能有你两个重了。”
阿白坐在一旁没说话,然后问道:“他们要送我走了吗?”
他一直都知道跟着莫寻回来,不过是一时之计,最终他还是要离开的,且不知前路。
莫寻浑然不在意,三两下啃完了包子,拍拍手道:“大概。”
阿白顿时没了胃口,盯着莫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能不能不走?”
莫寻诧异的看着他,随后失笑道:“哦?你觉得留在这里更好?”
阿白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里有什么好?”莫寻自己扫视了一圈屋子,虽不至于是家徒四壁,但也就是很普通的程度,还有一个只知道扔给他冷饭的自己,有什么好留恋的吗?
莫寻不太理解。
“我给你打扫屋子,还可以学做饭,给你洗衣服,也不会惹你烦,”阿白说的有些急切,眼中带着强烈的希翼,“还有我吃的也很少,不会花你很多钱,不要赶我走行吗?”
莫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第5章 童养媳
震天镖局人人都知道莫寻捡了个小娃子回来,年三十头天晚上领回家一起过了年。
过完年钱二张罗着要给小孩儿找户好人家时,莫寻却长眉一挑,不乐意了。
他说阿白归他了,钱二骂他是土匪,吃了你家两口米就是你的啦?
莫寻勾着长腿踢他,就算是喝了一口水,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钱二怕阿白跟着他吃不饱穿不暖,指不定还要受欺负,奈何这附近也没有合适的人家养,莫寻起码不会打骂他,这事儿也就搁下了。
这回上次的谣传可算是坐实了,莫寻给自己捡了个童养媳,并且藏着护着不给见人!
阿白是莫寻的童养媳的名号,从他被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摘掉过。
莫寻也说不清自己为啥就决定要留下阿白了,因为阿白和自己一样孤身一人?
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太冷清?
或是当时头脑发热神志不清?
莫寻向来是想不清楚的事情就随它去吧,世事难料,何必为难自己!
最开心的当属阿白,他现在确定自己可以留下来了,不用再挨饿受冻受人欺负,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一个莫寻,他对这一切都心怀感激。
莫寻不会养孩子,不会照顾人,甚至连自己都要养不好,阿白跟着他也没少受委屈。
阿白十二岁时学会了烧饭,给莫寻做了第一顿饭,还被莫寻挑三拣四了许多。
“菜有些淡了,饭不太熟,汤也太清了。”莫寻像模像样的挑刺。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将饭菜吃的一干二净,随后碗筷一拍,一副大爷模样的出了门,剩下两副碗筷留着给阿白收拾。
阿白没有对他的如此做派表现过不满,反正家里的大小事都要他来打理。
阿白性子乖巧懂事,俩人平日里处在一处,也没什么矛盾,说起来也是有趣,这还要归功于没多大的阿白一直让着莫寻。
这样过了好几年,阿白自食其力养大了自己,
顺便也养大了甩手掌柜莫寻。
青石板巷的最后一家,墙头越出半树桃花,风儿一款,纷纷落落的洒了一地花瓣。
“阿白。”
人未至声先到,莫寻大步从门外踏进来,一眼看见了站在桃花树下沏茶的少年。
十七岁的阿白带着微微的诧异转过脸来,待看见了莫寻,便露出眉眼弯弯的笑意。
灼灼一片红粉下,那位俊俏的少年郎色如白玉,一袭青衣,嫩的像刚从水里捞出的小青葱。
他站起来惊喜道:“怎么今日便回来了?你先前不是说要月余?”
莫寻随手把剑和行囊放到一旁,拿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后说道:“这次事情很顺利,便早些回来了。”
眉如剑眸似星,当年玉树临风的莫小爷如今更添英俊潇洒。
“今日回来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阿白眼中笑意更盛,顺手又为他添了杯水。
“嗯?”莫寻抬了一边的眉。
“我在镇上的药铺寻了个差事,已经去了几日,正想着得告诉你一声,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哪家铺子?”莫寻眉头微皱,为他的擅作主张感到不悦。
“城西济仁堂,之前你给我抓的药就是在那儿拿的吧。”阿白听出了他的不悦,却没放在心上。
“嗯,济仁堂名声不错,你愿意去就去吧。”莫寻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你脸色好像有些差,在外头出什么事了吗?”阿白不禁又细细看了几眼。
莫寻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赶了几天路有些累,我先去睡一会儿。”
阿白跟了过去担忧道:“很累?我给你熬个汤补补。”
“不用管我。”莫寻干脆直接关了门,把阿白挡在门外。
阿白吃了闭门羹,在外头用拳头作势捶了捶门,然后抱着莫寻的包袱去给他洗衣服。
包袱里装着换洗的两件衣物,一些碎银子,旁边还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坠子。
阿白微微诧异的拿起来,青玉的坠子映在素白的指间,煞是好看。
这……是要送给姑娘的吧!阿白垂下了眼睛,回屋里找了块软布细细的包起来,真是,这么易碎的东西也能这样胡乱放吗?
莫寻一觉睡到天将黑,才伸了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油灯已经点了起来,在昏暗中映出一片柔光,透着暖意。
桌子上摆了冒着热气的酒菜,莫寻拿着火折子点蜡烛时,阿白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
“不用点这么多,太浪费了。”阿白走过来夺了他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凑过去吹熄了他手中刚着的蜡烛。
“吃饭吧。”阿白推了他一下。
晚饭过后,莫寻抬脚就要往外走,阿白在后面喊住了他,“莫寻。”
莫寻在檐下回头看他,笑的极其欠揍道:“怎么?舍不得我?”
阿白依赖他,莫寻知道这一点。
在阿白小时,每次莫寻出镖走时,阿白都憋着眼泪看他,后来长大了才好些。
再大一点,阿白就藏起了自己的心思,只是眼睛里却藏不住。
莫寻再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精似的,阿白那点儿心思他看得透,却不愿意重视。
阿白被他说的有些窘迫,拿出包好的玉坠子递给他,“这个你收好,下次不要随便乱放了,很容易碎的。”
莫寻接过去,朝他扬了扬手,明目张胆道:“今晚不用给我留门。”
待他出了门,阿白回屋去收拾了桌子,又把莫寻屋里的床重新铺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阿白打开门,就看见莫寻眯着眼睛,半醒不醒的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喝茶。
他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出来,端到莫寻面前。
“什么?”莫寻抬眼看他。
“醒酒汤。”
“你连醒酒汤都会做啦?”莫寻有些惊奇,随即接过来大口喝掉。
阿白没搭理他,接过碗转身就走,莫寻也习以为常了。
每次莫寻夜不归宿时,阿白都是这个样子,敢甩脸色也不爱搭理他。
莫寻自己笑了笑,对小孩子的脾气捉摸不透,他有些后悔当初没让阿白认他做哥了,不然哪儿能这么没大没小的使性子。
阿白吃过早饭,就要去药铺子做工,莫寻在家闲不住,干脆去镖局找江瑾他们扯皮。
江瑾早已经成了家,娶了温柔贤惠的妻子,还生了一双儿女。
老镖头已经多年不问镖局的事,那里有江瑾和莫寻看着,他倒也放心。
周故和莫寻一样,依旧孤家寡人一个,钱二倒是快要结亲了,连日子都定好了。
镖局里总少不了热闹,后院里一群汉子在赤膊掰手腕,彩头不过是一坛酒,图的也只是高兴。
“呦,阿白舍得放你出来了?”
这没事儿找事儿的语调一听就是周故,活该这么多年娶不着媳妇。
莫寻斜眼瞥他,刻薄道:“下次当着他面这么说。”
“咳,我这不也是替他觉得委屈吗?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你这成天不着家的也理解理解。”周故立刻换了幅面孔,讪讪的笑着打哈哈。
“他在药铺找了份活计,现在都会自作主张了,”莫寻对他的行为很不认可,然后哼道:“到时候吃了苦头又该闹脾气了。”
“阿白那哪能叫闹脾气,”周故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再说他敢跟你闹吗?”
“他敢做的事情多着呢。”莫寻抬脚往前走,不想再说阿白的事。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好吃懒做臭脾气的大爷,阿白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还受自己欺负的小可怜,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钱二呢?找姑娘去了?”莫寻随口问道。
周故不禁抖了抖眼皮,随即笑道: “呵,莫大爷您可嘴下留情吧。”
“对了,前几日我听阿千说,赵大婶挺相中阿白的,还说要把自己的小孙女留着给阿白做媳妇,”他偷眼瞄了瞄莫寻,故作正经的叹息道:“只怕到时郎有情妾有意,莫大爷你又落单了。”
莫寻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就别扭了一下,他都没意识到阿白已经长大到可以讨论这个话题了,真是极其的别扭啊。
“你操哪门子的心,到时我又不会找你这个孤家寡人收留我。”莫寻坏笑道。
“哼,到时你可别后悔。”周故拍了拍他肩膀,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与他错身走了。
莫寻站在原地愣了半刻,随后把周故这个蔫坏的玩意儿骂了一顿。
都是些什么人哪,天天就会惦记些有的没的!
他在镖局转了一天,和几个新来的镖师过了几招,又同他们扯了半天皮,说的也不过是江湖奇闻异事,末了天将黑时,才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路过醉香楼,还提了一只招牌醉鸡回去,阿白不喜欢喝酒,但是很喜欢吃这道菜。
他推开时,屋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