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弟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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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么情况?三哥发酵了?
——好有质感的脚,面脚!
——奋起!三哥潜水月余,是去见义勇为了吗,拥抱~~~
——还好伤的不是三哥美丽修长的手,想念三哥的手,想念美妙的旋律,求安慰~
——今天不弹了吗?
——楼上的都太没人性,请先慰问受伤发酵的三哥,再不要脸的提要求好吗?三哥,你龙体安好否?弹首曲子吧!
······秦天支着腿靠进沙发里,把镜头拉到床上,“今天不弹琴,求个帮助。”
——三哥开口,义不容辞。
——已准备好度娘模式,叮!请提问!
“脚上打了石膏,穿不进裤子,一会儿还要出门,给个建议,我应该怎么穿?”秦天把镜头顺着床上的衣服缓慢的晃了一遭。
——是我想多了吗?
——应该没有想多,三哥此刻确实没穿裤子。
——啊啊啊,新出炉的光腿三娃!
——请大家镇定一点,尽职尽责的抓住重点。
——是的,重点!羞嗒嗒的请三哥把镜头拉至修长笔直的双腿,让妾身来为三哥量腿挑选裤子。
——弱弱的说一句,裙子可不可以选撒?
“······裙子就算了,还要光腿出去买。”秦天笑了笑。
——所以说,还是做女纸幸福,裙子裤子流畅切换不卡碟。
——石膏不算太厚,稍微宽松的阔腿裤应该可以救急。
——镜头往左拉,中间那条九分卷筒的米色休闲裤目测符合要求,再配上右上角的藏蓝呢子大衣,妥妥的英俊暖男。
——会卡在脚踝上吧?
——三哥没你这么粗暴好吗?慢慢拉应该没问题······吧?
“······会冷吧?”秦天蹦到床边,拎起那条看起来也许能套进去的米色休闲裤看了看。“这里刚刚下了一场大雪。”
——我没听错吧?三哥去了寒冷的北方?
——去旅游了吗?
——温暖的南方想念你!静候你微服归来。
——那就在大衣外面再加一件长款羽绒服好了。
秦天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看。”
退出直播,秦天拎着裤子来回看了好几遍,咬咬牙开始往脚上套。
事实证明葫芦妹们的眼光很精确,裤筒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卡的刚刚好。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才将裤子完全的拉了上去,就是裆里莫名的有种凉飕飕的空荡感,令人十分不踏实。
为了弥补这一缺憾,秦天特意多穿了一件毛衣,大衣外面又加套了来这儿之后买的那件短款羽绒服。揽镜自照,效果非常之玄妙,堪比鬼斧神工,潮流的尖端。
难看就难看吧,总比一出门被老北风吹成冰棍强。
餐厅订在了市中心一家西餐厅,据说西餐做的非常好吃,因为价格昂贵,吃的起人少,可以一定范围内减少被围观的尴尬。但顶着出租车师傅频频投来的惊艳目光,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秦天几乎夺门而出。
“嘿!今儿可不是雷锋出租日!”出租车师傅摇下窗喊。
秦天差点绊一个骨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太着急了,不好意思啊,不用找了。”
“约了女朋友吧?”师傅说,“再着急也稳着点,都三条腿了,路滑着呢。”
秦天笑了笑,拄着拐杖连跑带滑的窜进了餐厅。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条腿就冻得跟拐杖一样硬了,进了餐厅坐下好一会儿才暖过来。
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先生几位?现在点餐吗?”
“两位,一会儿再点。”秦天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到卡座里,这才好意思往四周看了看,还好,人确实不多,加上自己三条腿跑的快,尚未吸引太多目光。
“好的,那您先看着,一会儿直接按桌上的铃就可以。”服务员把菜单放下,过了一会儿上了一杯热水离开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人在秦天对面坐下了,“你好,我是江南。”
秦天从手机上抬起头,先是愣了一愣。对面的人看年纪在二十左右,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扎了个马尾辫,形象很清爽,大眼睛小嘴唇,算是比较娴静漂亮的那一类,若不是听声音,秦天一时都没能和昨晚电话里那个豪迈的姑娘联系到一块。
“你好,我是秦天。”
“我知道。”江南说。
“······”秦天突然有种随时都能把天聊死的忧心感。
“点菜了吗?”江南一边脱着羽绒服,指了指他手边菜单。
“等你来点。”秦天将菜单递了过去。江南也没客气,接过菜单不等秦天按铃就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真是一点陌生人初次见面吃饭的尴尬和拘束都没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俩相熟的男女出来约会。
第 8 章
江南并没有立即点什么菜,翻了翻菜单,抬头说了一句,“这儿的菜挺贵的。”
价位相对其他地方确实有贵了点,刚刚秦天已经大致看过一遍了,但对他平时的消费水平来说,就跟吃一顿外卖差不多。
“没关系,想吃什么只管点。”秦天说。本来就是为了答谢,总不能去请十块钱一碗的酸辣粉吧。要真请了酸辣粉,这姑娘估计能整盆的端起来倒他头上。
“那我就随便点了。”江南笑了笑,指着菜单报了几个菜名。
秦天很少和女人单独坐一块吃饭,有点找不到话题。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桌上一下子陷入了无语凝噎的诡异气氛。憋了好几憋,秦天才没话找话的说,“你的名字挺特别的,我刚好也认识一个姓江的小朋友,和你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
“不会是江东的父老吧?”江南看着他说。
秦天笑了笑,“不是,那个小朋友叫江北,跟我住一片儿,挺有意思的。”
江南愣了愣,“可能还真是亲戚。”
秦天也愣了愣。
江南说,“我弟就叫江北,不过可能是同名。我弟可不是个有意思的人,跟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也是,哪能这么巧。”秦天点了下头。
菜还要等一会儿,服务员先把点的热饮送了过来,两杯米浆。甜甜的,秦天还挺喜欢喝的。
江南喝了半杯才放下杯子,看着他说,“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家在南边,刚过来没两天,还真有点不适应这边的天气,不然也不会突然感个冒就倒在路边上。说起来,挺丢人的,还要多谢你仗义出手,要不这会儿我可能还埋雪地里呢。”想了想,秦天从兜里掏出早先准备好的一个红包放到桌上,“没别的意思,你别嫌弃就成。”
江南看了眼红包,啧了一声,没有伸手去拿,“目测这里面得有个几千吧,都能包年了。”
秦天差点把嘴里的米浆喷了出来。
“不过顺手打个电话罢了,用不着这样。”江南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秦天这才留意到她的指甲染成了黑色,好在不长,比梅超风看着让人心跳能稳一些。
“其实这顿饭也不用请,我是想到今天没地方吃饭,刚好你打了电话,就顺便蹭个饭。”江南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当时我还以为你中枪了呢,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先报个警来着。我还纳闷这得多娇弱啊,发个烧能把人给烧晕了,敢情没怎么经历过北方的严寒,怪可怜见的。”
“你脚怎么了?”江南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秦天被她这么一通说,脸都热了。
丢人啊,秦天。
发个烧就能烧晕了不说,被狗撵的腿都摔断了。
林黛玉都比你坚强。
好在服务员过来上菜,及时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用再丢人现眼的解释瘸腿的原因。
虽然说着随便点,但秦天留意了一下桌上的几道菜,都是菜单上最便宜的,还是有心替他省了,秦天对姑娘的印象一下好了不少。但姑娘虽然做派挺豪迈的,估计跟不熟的人也没什么话聊,菜一上来就开始埋头吃,跟饿了八百年似得。
秦天也饿了,睡了一天才起来,肚子早开始抗议了。可还没塞两口,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付凯打来的。
“不好意思。”秦天对江南笑了笑,江南头也不抬的挥了挥筷子,秦天有些无语的接了电话。
“小天,在班上呢?”付凯上来就喊,听动静应该是在外头疯,电子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耳朵都疼。
“我在外面吃饭,什么事?”秦天想起身但腿脚不方便,只好捂着电话侧了侧身。
“这个点吃的什么饭啊,你是去了中国的北方,不是美国吧?这时差懵得我嘿!对了,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要跟我一块过去看你。”付凯说,“阿姨挺着急的,我本来寻思着过去的时候给你捎一套乐器,这么一催,我就没时间细细挑了,所以直接问问你要什么样的,我现在店里买了带过去就行。”
“要DW的那套就行。”秦天说,“钱你先垫着,等你来了再给你。”
“说什么呢,你这就职我还没送你贺礼呢,你甭管了,在家等着接驾就成。”
“行吧,那妾身就谢陛下恩赏了。”
付凯嘿嘿笑了一声,又长吁短叹的说:“爱妃你这一走,他们都追我后头问呢,少了你乐队都组不起来了,没劲。要不,干脆我也去那边,重新组个队得了。”
“夸张,不还有旭子呢嘛。”
“旭子那水平能跟你比么!”
秦天乐了,“等你来了就知道了,天寒地冻,冷的你掏不出手来,玩个屁,两天你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去找妈。”
付凯苦大仇深的说,“我妈这两天看我就烦,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挥着铲子撵了我一条街呢。你说,我还没到三十呢,就跟老死找不着媳妇一样,至于吗。”
“关键是你长得太对不起你妈了。”秦天转头见江南已经停了筷子,正笔直的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放松了,差点忘了对面还有一人坐着,顿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冲电话里快速的说了一句,“等回家了再给你电话,先挂了。”
刚挂了电话,江南就看着他说,“你玩乐队?”
“几个朋友闲着无聊随便玩的。”秦天把手机放回桌上。
“看不出来啊,感觉干警察这一行的都比较保守刻板,看你气质也不像。”江南有点惊讶。秦天给她的印象,虽说不至于呆板那一型,也没有多另类张扬,玩乐队的人嘛,性子里多少都有点不羁,发散性强。而秦天看上去沉稳,内敛,有点冷酷,面相上属于做事一板一眼,固执,很有自己主意的那种。
不过刚刚那一句“妾身”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我也不是一直都是干交警这一行的,才上任没两天呢。”秦天笑笑,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细说。
江南却好像很有兴趣,吃了口菜,又抬起头说,“我也是搞音乐的,不过我主要是编曲那块儿。半个同行啊。”
秦天有点吃惊。
“看来我的气质也不太着调。”江南大咧咧一笑,“你还打算继续玩乐队吗?”
秦天摇了摇头,“队也不是那么好组的,我一个人也玩不起来,自个儿在家闲着无聊随便爽两把就不错了。”
“你主要担哪块?架子鼓?还是键盘?”DW最出名的就是架子鼓,这个江南还是了解的。
“不一定,一般是键盘。”秦天说,“鼓手缺席的时候就凑个数。”
“挺全才的。”江南喝了口米浆,放下杯子说,“我认识几个玩乐队的朋友,就在大学城那边,休息日的时候几乎天天凑一块。你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都挺热情的,技术也不错。前段时间弹琴的那个有事退出了,正缺个键盘,你去一定列队欢迎。”
“大学生?我过去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玩音乐就讲求一个臭味相投,其他的没人在意。”江南说,“就一个小点的还上大四,另外几个都跟咱俩差不多年纪,就在大学城那边租个了长期的场地,有时间就过去练练。现在天冷还不怎么出门,毕竟天寒地冻的,往外掏手都困难,等过段时间天暖了,他们就喜欢随意找个路边儿一蹲,跟卖艺乞讨似得,也挺有意思的。”
“那水平应该不差了。”秦天有点心动,想象了一下自己跟着一群人在路边举行丐帮大会似得群魔乱舞,没忍住乐出了声。
要说秦天会考来这里,就是因为老爸一直反对他玩乐队。老爸弹钢琴,还挺有名气的,所以打小就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秦天没有像大多孩子似得抵触家长安排和期许,是真喜欢弹琴,弹的也不错,一直是众人眼中的钢琴天才。
估计是小时候缺了叛逆期这个重要的过程,十八岁成年之后,秦天就跟几个朋友组了个乐队,一去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