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_却玄参-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旺财吃饱饭后就围着穆桓止打转了,穆桓止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顾念景在一边叫它,它还挺不乐意,耷拉着脑袋像是顾念景给它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穆桓止一叫旺财,它就屁颠屁颠跟过去了,吐着舌头,喘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气。
顾念景在一边气的牙磨得霍霍直响,一把扇子摇得快赶上三伏天的频率。他算是琢磨透了一句话: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穆桓止晚饭吃得撑,顾念景就带着他四处走走消消食。毫无疑问,旺财得跟着。想想往日旺财吃了睡睡了吃过得和头猪一样的日子,再看看今天蹿的正欢的旺财。顾念景都觉得旺财变了,不再是他以前认识的狼崽子了。而他今天中午没想起来的总感觉在旺财这里少了点什么的事,也终于在旺财的刺激下想起来了——旺财今天没去问候他。
在旺财还是顾念景认识的那个旺财时,它每天一早都会蹲在顾念景门口等顾大佬睡饱,然后等他开门,溜进屋子转一圈。一年四季,天天如此,从没耽误过一天。但今天,旺财却没有去找他,而是去了二狗屋里!简直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最佳写照!
白眼狼一个!操!
顾念景免不了的伤怀悲叹一下。人一旦入了这种情绪,就容易感天感地,眼下顾念景就是这样。“唉,后天就是除夕了啊。”他这样感叹了一把。
穆桓止也感叹了一句,“是啊,后天就除夕了。”
除夕过后就是春节了,又是一个百家团圆阖家欢的日子。
想到阖家欢,穆桓止莫名有点失落。他都下落不明一天多了,拂诺他们怎么还没找来?不会是还没发现他不见了吧?没可能啊,这都这么久了!难道师傅还在生气?想到这里,穆桓止突然想起拂诺那句莫名其妙的“我吃醋了”,吃醋?为什么吃醋?吃谁的醋?
穆桓止想不明白,也不太愿意深想,他心中隐约有个答案,但答案被蒙上了纱,模模糊糊阻隔住人,让人看不真切。他想揭开这层纱,但心中有个小人儿在阻止他。他觉得揭开这层纱后他会后悔,所以他由着心中那个小人儿阻拦,不再深想。
我还太小。他这样想。
第二天穆桓止起了个大早。这种情况在他身上本不该发生,但万事都有例外。而桓止例外起早的原因是旺财发挥了它得天独厚的□□技术。大概卯正二刻,也许还要更早点,天还没擦亮,旺财就在穆桓止房门外叫唤了。一声赛着一声响 ———是那种穆桓止裹紧被子拿枕头盖住耳朵还能听到声音的响。在旺财坚持不懈的嚎叫中,穆桓止仅剩的那点零星的瞌睡终于被赶走的干干净净。他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给旺财开了门,旺财这傻崽子还没意识到穆桓止不高兴,一个劲儿地冲着他摇尾巴,还蹭上去舔穆桓止小腿。
穆桓止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旺财只是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么热情,所以才一早来叫自己起床,所以…他编不下去了。
这叫什么事啊!
吼它,他耷拉着脑袋瞅着你的那股劲儿让穆桓止又觉得怪可怜。不吼吧,自己心里又憋的难受。左右都不行,穆桓止都无奈了。
无奈的穆桓止只能顺了旺财的意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慢吞吞地找水洗漱。等他慢吞吞的把自己打理好了,天才擦擦亮。穆桓止坐在椅子上,无奈透了。
临近春节,寨子里其他人起的还挺早。
穆桓止收拾好自己无奈了一刻钟不到,就听有人走动,有人说话了。
穆桓止赶紧跳下椅子,蹦哒着出了门。旺财紧随其后,步子踩的欢快的很。出了门,陆陆续续有人和他打招呼,没叫名字直接喊的二当家。穆桓止听了心里挺美,感觉二当家这仨字被他们这帮充满匪气的人叫出来特有气势,穆桓止走路都带风。心情都好了许多。
转去厨房,碰巧赶上有伙夫在杀鸡。穆桓止觉得新鲜,就蹲在那儿看热闹。旺财见穆桓止蹲那儿不动了,也有样学样的跟着蹲下来。一人一狼,瞧着默契的很。
伙夫一手捉鸡,一手拿刀,嘴巴还不得闲和穆桓止在那儿瞎扯。“二当家,今儿就让您见识一下我杀鸡的本事。嘿!我还真不是给您吹,我这杀鸡的本事,我称第二,就没人敢腆着脸排我前边儿。”
这人看着面生,不像是上次穆桓止见过的那位,穆桓止也很放心的和他胡侃。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见识一下叔叔您这本领。”穆桓止很给面子的捧场。
“好嘞,那你可看好了。”说话间,那人手起刀落,捉在手中的鸡一嗓子还没喊圆就被割了喉管儿。穆桓止看着挺血腥,旺财倒是喜欢的很,凑近去舔滴在地上的血。穆桓止拍开它,冲它说,“脏,别舔。”
旺财头碰地嗷了一嗓子,不舔了。穆桓止为它的听话感到满意,奖励性地拍了拍他脑袋,旺财又拿刚舔血的嘴凑去舔穆桓止手。穆桓止眼明手快地躲开,旺财以为穆桓止和它闹着玩儿,于是赶着去舔他。穆桓止躲不及,还是被舔了手。
穆桓止被鸡血恶心的不行,赶紧在厨房角落放着的水缸里拿瓢搓去手上的鸡血。伙夫提着杀好的鸡在一边笑他。“二当家还挺爱干净。”
穆桓止不置可否。他这话说的不错。
“你这杀鸡的本事果然没话说。”搓好手,穆桓止不忘调侃一句。
“嗨,也就这本领能拿出手了。”那人被穆桓止夸,还不好意思了一把。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穆桓止没话找话。
“名字?”伙夫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后,拍着脑门不好意思一笑,“寨子里的人都我狗蛋儿。”
狗蛋儿?穆桓止皱了皱眉,“这不是名字。”
“啊,这样啊。”狗蛋儿的声音突然低下去,“那我就没名字。”
“没名字?”穆桓止奇了,“怎么会没有名字?每个人都有名字的。”
狗蛋儿挠挠头,不好意思一笑,“我爹妈死的早,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名字。不过寨子里的人都叫我狗蛋儿,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名字不名字,有个绰号就行。”
穆桓止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人的名字是要陪他一生的,从生到死,至始而终。生前供人叫唤,死后被带进坟墓,其名被人刻在石碑上以作凭证,某时某刻谁人生几何,谁人死几刻,其婚嫁如何,其家眷如何。而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绰号的人死后碑上都不知刻什么。狗蛋儿也没他继续闲扯,拿了柴就去生火。
“每个人都有名字的,”穆桓止执拗地说,“叔叔你也有的。”
“大概吧,”狗蛋儿笑笑,笑容里沉寂了些落寞,“如果不是寨主,我大概连命都没有。”
穆桓止彻底沉默下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拂诺——”起早的不只有穆桓止一人。还有几近一夜未眠的拂诺,未然和汤圆三人。拂诺极少熬夜,更别说这样的通宵,现下正是犯困的时候,被汤圆大嗓门一喊,瞌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拂诺揉揉发胀的眼睛,问他。
“引路绳!引路绳啊!”汤圆激动地冲着拂诺说,“我给穆桓止结的引路绳刚刚有动静了!”
“真的?那他现在在何处?”拂诺和未然蹭的一下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
“等等,我再探知探知。”汤圆说着闭上眼感受引路绳指引的方向,“嗯,西南方向二十里处。”
“那我们快赶过去。”拂诺说着就往外走,未然紧随其后,汤圆来不及拉拂诺,只能退而求之扯住未然衣袖,他问:“不叫轩墨了?”
未然是个没主意的,他看着拂诺,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拂诺犹豫了一下,轩墨昨天找人找到很晚才睡,他实在不愿意再去麻烦他。犹豫没多久,拂诺就拿主意了,“不叫了,让他多睡会儿。”
“好。”定了主意,三人就急匆匆往外赶去。
穆桓止吃早膳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早起被狗蛋儿那事儿刺激的低落的心情也没能影响到他的好胃口。在喝完一大碗腊八粥后,还吃了仨肉包子,要不是顾念景担心他吃多了容易积食拦下了他伸往蒸饺盘里的手,他还能吃俩蒸饺。
总的来说,这顿饭穆桓止吃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而在这种满足感下又衍生出了留下来果然是正确的这种想法。
“出去走走。”顾念景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吃了就不想动,小心胖成旺财。”
穆桓止瞅了眼旺财的体型,脑海中立马有了他胖成旺财那样子的画面,穆桓止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暗淡了。他现在虽然胖,但还是属于胖的可爱的那类。如果真胖成旺财那种,再好看的脸都能给毁了。穆桓止极度臭美,这下被胖成旺财给刺激的不行,蹭的一下站起来,拉着顾念景的手就突突往外走。
顾念景对他突然而来的热情有些意外。等跨过门槛,才得空问他,“二狗很喜欢出去走走 ?”
“不不不,”穆桓止纠正他,“我是怕胖成旺财。”
“哈哈哈,”顾念景笑他,“还挺臭美。”
穆桓止理由还挺多,晃着脑袋笑嘻嘻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顾念景闻言照着他脑袋弧了一巴掌,破孩子还挺能掰扯。
“哥哥干嘛又打我?”穆桓止还记着顾念景在他醒来时敲他头的事,“难道我说的不对?哥哥不爱美吗?”
“哥哥不爱美,哥哥爱钱。”顾念景纠正他。
“……”穆桓止默了默,还是奉承了一句,“爱财之心,人皆也有之的。”
顾念景给他逗乐了,“感情你这句话是万能的,贴到哪儿都好使。”
“那不,这句话只……”穆桓止准备再奉承几句,就被顾念景一个手下打断了。
“寨主———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顾念景问他,最近寨子里也没来什么人啊……不对,来了二狗,不过二狗不是说他没家人吗?不对,二狗是说他忘记了自己家人!难道真是来找二狗的?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他们只说来找人。”那人说的飞快。
顾念景脑子也转的飞快,不行!管他是不是来找二狗的,反正不能让他们看见他万一,万一是他家人咋办?那二狗还不得跟他们走!绝对不行!这是他顾念景的弟弟!
顾念景这厢正心念电转,穆桓止也在猜测外面的人是不是拂诺他们。不过按理说都快两天了,照拂诺他们的能力早该找到他了,怎么会拖到现在?难道是有事被拌住了?
“二狗,你去屋里待着,我去看看。”顾念景说着就把穆桓止交给刚传话那人,“看好二当家。”
“是。”那人得令引着穆桓止往屋里走
穆桓止不太愿意,站在原地不吭声。他还想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拂诺他们呢!
“二狗听话,哥哥去看看就来。”见穆桓止不愿挪步,顾念景哄了一句。
“我想和哥哥一起去看看。”穆桓止说
顾念景闻言皱了皱眉头,一双桃花眼微微下拉,明显不太高兴。
穆桓止看脸色的本事不错,见顾念景不太高兴,立马改口,“那好吧,哥哥你快去快回。”
顾念景嗯了一声,一个人去了。
拂诺和未然二人算是故地重游,未然看着门匾上题的威风凛凛的“黑风寨”仨字脸色有点发白。这不是上次劫持桓儿和他的山寨么,桓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桓儿不是失踪而是被绑架?山匪还记得他的样子吗?如果记得桓儿,桓儿会不会有事······
未然越往下想心愈谎,脸色也越发苍白,手也不受控制的发抖。汤圆个头较他们矮了许多,所以眼睛只是随意一扫,就发现了未然抖的厉害的手。
“未然,你没事吧?”汤圆问道。
拂诺也注意到这边来,“怎么了?”
“没事。”未然摇头,手握成拳,尽量克制住抖的厉害的手,“就是被风刮的有点冷。”
汤圆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答案。拂诺没说什么,静默着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把身上的大氅褪下来裹到了未然身上。未然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立马就要脱下来还给拂诺,拂诺钳住他的手,半开玩笑地说:“可别,把你冻坏了,桓儿可得心疼了。”
未然脸红了红,说话都带着结巴“拂公子把……把大氅给了我,把你冻坏了怎么办?”
“我皮糙肉厚冻不坏的。”又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不过还有下半句话拂诺没说出来,只留在心里自己嚼了一遭。啧,真够酸的。连他自己都嫌弃。
未然不知道接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那回去可得喝碗姜汁驱寒。”
“嗯,好。”拂诺敷衍地应下。
“哎哎哎!!来了来了!!”汤圆一叠声儿地喊着,喊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儿,瞪大眼睛瞅了会儿,才说:“这不是穆桓止吧?他没这么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