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情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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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从头到脚都穿得毛茸茸的,靳寒柏看向他,点头说了声:“有心了。”
“反正都是用您给我的卡,”温庭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还用您的卡染了个头。这个颜色可以吗?”
靳寒柏看着他的头发,说:“挺好。”
温庭过会儿下楼热了杯牛奶上来,放在床头,然后看着靳寒柏小心地问:“先生……您想做吗?”
靳寒柏说:“不做,你休息吧。”
温庭抠了抠手心,坐在床边,“那我陪您待会儿。”
其实温庭的性格真的不讨厌,他不会自作聪明地往人身上贴,让人觉得烦。偶尔恰到好处的示好只会让人对他更亲和一些。
靳寒柏靠在床头看书,温庭就窝在床角安静坐着玩手机,时不时也会换换动作,比如佝偻着身子躺在靳寒柏的腿边。他的头发会碰到靳寒柏的腿,有些微弱的痒。
一切都很好,也很舒服。只是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这种难得的好气氛。
靳寒柏看了眼手机屏幕,而后面无表情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连温庭都听得见:“靳寒柏,做事别太绝,总得给你自己留几分!”
温庭坐起身来,低垂着头。
“我绝吗?”靳寒柏开口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听起来十足疏离。
“你不绝吗?”对方反问过来:“硬吞了那么一口,你吃得下吗?”
靳寒柏的手放在书上,不紧不慢翻了一页,“不劳你费心了。”
“你也三十多了,你能不这么幼稚吗??”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急,他问着:“我乔家怎么对不起你了需要你这么没完没了地报复?”
靳寒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冷笑了一声:“这么说来你们乔家行得正坐得端?”
对方让他噎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靳寒柏,这几年你也没少盯着我们,差不多就算了吧。你不看别人也好歹看看我弟弟。”
靳寒柏一言不发,只有电话那头在不停地说。
“你们靳家损失了,可我乔家也死了个人呢!我弟他三十没到就没了,一命抵一命也够了!他好歹跟你好过几年,你这么针对我们,是真一点儿旧情也没念着啊?你这心真他妈够冷的!!”
温庭一直低头坐着,靳寒柏的手机突然砸在墙上的时候他吓得一哆嗦。他转头看过去,靳寒柏脸色难看得让温庭都有些害怕。
他赶紧爬过去,抱住靳寒柏的腰,温声不断说着:“先生不要生气……”
他忍着恐惧在靳寒柏的脸上亲了亲,抖着声音重复着:“不要生气。”
靳寒柏几乎无视他,对他的一切动作都毫无反应。他沉着张脸坐在那里,温庭觉得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温庭觉得脖子上有些微的刺痛感,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机在墙上碎得太彻底了,不知道哪个碎片崩起来划了他的脖子一下。
不过温庭没心情管脖子,他看着地板上零星散落的手机零件,有些失神。
打电话的人犯了靳寒柏的忌了。
他不该提那个人的。
几年来多少人想靠那个人跟靳寒柏拉拉关系,最后什么目的都达不成,甚至生意都不要再做了。干脆提都不要提。
那可能是靳寒柏一生中做过最荒唐的事。年轻气盛,爱了就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结果呢?
结果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靳寒柏恨他,恨乔家。
第三章
靳寒柏第一次看见乔然是在一个晚宴上,乔家小少爷穿着身白西装,栗色的头发整齐背在脑后,端着红酒杯,神态中带着点小倨傲。
他跟人说话的样子是有些疏离的,偶尔说完之后背过身去会撇撇嘴。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的不喜欢都摆在脸上。都知道乔家小少爷天性爱玩,出去读书这几年更是玩疯了。
他低头走路撞上了靳寒柏,皱着眉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却意外的主动伸手跟靳寒柏碰了个杯。两个杯子相碰,“叮”的一声响。
“我撞的竟然是靳少爷吗?那对不起呀。”小少爷歪头笑着看他,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个小梨涡,眼睛也弯成个小月亮。靳寒柏还没见过谁笑起来的时候能这样甜。
那是靳寒柏第一次见他。
……自此一见倾心。
……
温庭对着镜子,在脖子上贴了片创可贴。伤口不大,这样贴了一片之后看着反倒更像是在遮掩暧昧痕迹了。
早晨管家的目光落在温庭的脖子上,了然地笑了下。
温庭倒没特意去说什么,他向楼上指了指,小声问:“先生走了吗?”
管家摇摇头:“没有,像是还没起。”
温庭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抓了个靠垫抱着,刚睡醒还不太精神,看起来有些呆。
靳寒柏过半个小时才下楼,温庭站起来问好:“先生早上好,您睡得好吗?”
“挺好。”靳寒柏看了眼温庭,说:“你起得还挺早。”
温庭浅浅笑了下,道:“本来见您的机会就不多,我尽量珍惜。”
昨晚靳寒柏接电话的时候发了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庭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气压也有些低。
“最近温度时高时低,先生一定注意。”温庭倒了杯牛奶给靳寒柏,笑得温温和和,“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好像就是感冒了。”
靳寒柏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淡淡地“嗯”了声。
温庭没有再说话了,他时不时抬眼去看靳寒柏,但靳寒柏几乎不会看他。温庭没觉得有什么,就这样安安静静一起吃顿早餐在他看来也挺好的。
靳寒柏要走的时候,温庭恭恭敬敬站在门边送。靳寒柏胳膊上搭着外套,换好鞋之后开了门,正要离开时温庭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温庭的手很暖,掌心突然传来的温度让靳寒柏挑起了眉。
“先生,”温庭的拇指在他虎口处划了划,然后微笑看着他的眼睛,“希望您今天有个好心情。”
靳寒柏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无聊了就出去逛逛,缺什么跟纪伯说。”
温庭笑着点头:“好的。”
纪伯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感慨,欣慰,还是想起了什么感到有些遗憾。但这栋房子自从温庭来了之后终于添了点人气是真的。
“真冷啊,”温庭关了门,回头对纪伯说,“我穿着毛衣站这儿就哆嗦了。”
纪伯笑着问:“要不要喝杯热巧克力?”
温庭用力点头:“好的好的。”
他喜欢热巧克力,也喜欢热牛奶。每次都隔着衣袖用双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能喝好一会儿。
就是热量实在高,下午温庭捧着杯热巧克力,在阁楼的藤椅上坐着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梦醒之后天都黑了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冷。
那晚靳寒柏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还下了一夜的雪。晚上温庭笑着进厨房说:“阿姨,明天给我留一根胡萝卜好吗?还有两颗葡萄。”
阿姨笑了:“哟,这设备,这是要玩儿雪?”
温庭笑眯眯的:“对,阿姨要一起吗?”
“阿姨就不一起了,我这腿不禁冻。”阿姨看了眼窗户外面,然后笑着在玻璃罐子里捡了个小红椒给他看:“就这么点小雪花且用不着胡萝卜哈,你拿它就够了。”
温庭看着小红椒也觉得好笑,道了谢上了楼。
天亮了温庭一大早就穿得厚厚的出去了,自己在外面玩了大半天。本来还特意带了工具出去的,后来发现根本用不上,雪太薄了。
用两只手围过一点雪攥实了,团成一个个小雪球,圆圆的。到了下午小后院的雪都被他玩没了,管家见他蹲着用手划拉薄薄的雪还觉得有点可怜。
后来还回房子里折腾了一通,剪剪贴贴的弄了好半天。
“纪伯,帮我找架梯子好吗?”温庭眼睛亮亮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玩的。
玩雪的时间太长了,温庭缓过劲来之后才觉出难受。两只手肿胀发烫,也说不出是疼是痒,或者都有。
温庭把两只手揣在厚睡衣的兜里,尽量团起来。好像接触空气面积越少越能好一些。
靳寒柏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温庭本来已经要睡了,听见声音就穿了拖鞋出了房间。
他小声问:“先生,您吃晚饭了吗?”
靳寒柏说:“吃过了,你继续睡吧。”
温庭摇头跟着他上了楼:“没关系,我还没睡的。”
手放进浴缸里试水温的时候有种刺痛感,温庭看着自己在水里的手,觉得很丑,但也有点想笑。
“在笑什么?”靳寒柏进了浴室,问他。
温庭抬头去看他,笑着答:“没什么,想到些有趣的事。水好了,您可以洗了先生。”
他看着靳寒柏的腿,眼睛有点转不开。他低声说:“您的身体真完美。”
靳寒柏一下子笑出了声,他挑起眉毛对温庭说:“小家伙,你这算什么?调戏我?”
温庭抿了抿唇:“是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靳寒柏没说话,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靳寒柏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动作,甚至这是靳寒柏第一次主动跟他有接触。温庭一时间愣住了。
靳寒柏倒是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躺进浴缸里,闭上眼问了一句:“不觉得我丑?”
“您分明很英俊。”温庭有些皱起眉,“用脸来评判一个人的美丑非常肤浅。何况就算只看脸您也并不丑,在我看来,您很完美。”
靳寒柏随后睁眼看了看他。
“非常,非常,完美。”温庭又加重字音,特意说了一遍。
他半跪在浴缸边,抓过靳寒柏搭在边沿的手,十足虔诚地吻了吻他的掌心。
靳寒柏指尖微小的抽动了一下。
温庭喜欢每次靳寒柏洗澡的时间,暖色的光,气氛中好像总带着那么点温情。也有可能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早上靳寒柏一开房间的门,就看见温庭正打着哈欠走上来。看到了他,嘴张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用起这么早,”靳寒柏淡淡笑着,“睡你的。”
温庭这才回神,摇头说:“不不,不困的。”
他的头发还没有整理好,乱乱的,这会儿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呆,却也透着些毛茸茸的暖意。
靳寒柏问他:“外面的小东西是你放的?”
温庭想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笑了:“只是希望您看到的时候心情能好一点。”
前一天温庭玩了小半天的雪,团了十二个比巴掌大两圈的小雪人,每一个都圆润可爱。温庭甚至剪了自己两件衣服,给每个小东西配了表情,一排十二个,凑足了一份表情包。
其中摆在最中间最大的那个,眼睛处贴了两个大红心,正对着靳寒柏的床。
他早上起床看到窗子外面这一长串还愣了一下,过会儿才摇头笑了。
那天靳寒柏走的时候温庭照例碰了碰他的手,然后微笑着对他说:“先生,希望英俊的您今天也能有个好心情。”
靳寒柏点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温庭看着靳寒柏的车驶出院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阳光很足,这样好的阳光适合在阁楼上看书。
如果能再有一个切好的甜橙那就再好不过了。
温庭迈步走上阁楼,楼梯走到一半,听见清扫的两位阿姨在说话。
“老纪应该在楼下,我刚看见他了,等下你问问看吧。”
“那我等下朝他要个钥匙吧,房间总这样锁着要受潮的呀,今天阳光好,开窗晾晾。”
“好好的房间锁起来干嘛哟,啧。”
温庭低垂着眼,站了几秒才走了上去,礼貌地对两位阿姨打招呼。
阿姨们笑着问候了几句,打扫完下了楼。
温庭在阳光最足的位置摞了两个大靠垫,然后拿了本书,很随意地歪坐上去。
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空气里有些跳动的小灰尘,温庭看着它们在光线中惬意地跳舞,一看就看了快半个小时。
第四章
只那一眼,爱情就汹涌而来。冷心冷情的靳少爷,整颗心都陷进了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失了心也丢了魂。
乔然开朗爱玩,长得也帅气干净。回国没两个月,城里少爷们的圈子就让他混熟了。乔家和方家是旧识,方骋是方家老三,乔然跟他的关系也更好一些。
靳寒柏借着方骋的关系,迅速跟乔然搭上了线。他第二次见到乔然是在方家的一个山庄。
他因为开会的关系晚到了一个小时。
车子缓缓驶入山庄正门,靳寒柏的心里就像揣着只鹿,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公子马上就能见到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点了点。
方骋和乔然在水塘钓鱼,靳寒柏走过来的时候二人齐刷刷回过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