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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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完全搞不懂是为的什么。
警局那边有了进展。
梅月在外面调查一起案子,接到张奇的电话赶回局里。
张奇像个演说家,慷慨激昂的像她描述自己是如何将那管药物注入一只老鼠的体内,老鼠又是怎么度过的生前的二十三分钟十九秒。
梅月看他胡子拉碴,双眼布满红血丝,一身衣裤皱巴巴的,精神有些不稳定,“张奇,你多久没睡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张奇笑着按她肩膀,“听我说,我用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
“我们可以继续实验,梅月,我感觉我已经有一点眉目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给你一份完美的研究报告。”
梅月的柳叶眉一拧。
“物种之间的交替融合,你能想到吗?”张奇镜片后的眼里爆发出激烈的光芒,“虽然我觉得不是很完善,但想出这项研究课题的人是个鬼才,承载体的脑部系统竟然全部破坏,会替换成被混入的种类系统。”
“那老鼠死前的最后一两秒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狗的叫声,我还不是很确定,我需要再……”
话没说完,一击凌厉的拳风就猛地袭来,他的下颚一阵剧痛,满嘴腥甜。
梅月揪住他的白大褂,“冷静了?”
张奇擦掉嘴边的血丝,喘着气说,“抱歉。”
梅月的脸色很差,“张奇,我让你检测出那些成分,不是让你做实验。”
张奇将散落的发丝抓到脑后,“事实上那样能更有效率,以前我也没少通过实验检获得线索。”
梅月的眼神犀利,“以前你很严谨冷静,现在你的状态不对。”
张齐理了理白大褂,“有什么不对?”
“你让我感觉老鼠之后是狗,猫,或者其他动物,”梅月盯着他,“甚至你可以为了你的实验报告,把那东西用到人身上。”
张奇理白大褂的动作一顿,“你提醒了我,多试几样物种,说不定不同物种吸入进去,产生的反应,以及存活的时间都会不一样……”
梅月打断他,“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后面的工作我会请章老来做。”
张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你说什么?”
梅月轻捋短发,英气的眉眼间一片冷意。
张齐扯动嘴角,“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梅月沉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
“正因为如此,我才投入这么多精力。”
张奇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抛开别的不说,如果研究的方向正确,用在正当的地方,对国家对人类都会是……”
梅月第二次阻止他往下说,“张齐,别的不能抛开。”
张奇跟她对视半响,摊手说,“行吧,按照你说的,让章老来。”
“我有一个请求,日后抓到了这项研究的创建者,让我见一见。”
梅月拍拍他胸前的工作牌,转身走出了检验室。
靠墙抽烟的李立连忙迎上去,“头儿,怎么了?里头那姓张的惹到你了?”
梅月边走边说,“一个问题,科学家提出一项可能会推动世界医学的研究,却触犯了法律,怎么定论?”
李立弯着腰,哥们似的把手搭在她肩上,“别说只是可能,就算是真的对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犯了罪,就该依法处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梅月停下脚步看他。
李立被看的有点儿不自在,冷不丁的听到她说,“阿立,你真的该洗头了。”
“……”
梅月回办公室,那管药物里有犬类的血液,老鼠吸入了一点,就会发出狗叫声。
那……人吸入了呢?
她翻着桌上的一摞文件,找出一份尸检报告。
死者刘峰的死因是致命寄生虫。
生前吃昆虫,喜欢潮湿环境,监控里出现过蛙类的行为。
会不会……
假设是同一个实验,只是掺杂的物种血液不同,那刘峰的体内怎么没有药物残留?
况且,之前推测的刘峰的死跟二爷的死有关,他要是真的扯上了实验,那个推测岂不是就不成立了?
梅月点了根烟,那管药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往人体实验上引?
这事暂时不上报,等章老的检测报告出来再说。
梅月掐掉烟召集手底下的人开会,讨论国内实验室的调查情况。
。
入秋后早晚温差大。
王于漾的感冒打破了家里的微妙氛围。
周易把退烧贴跟感冒药放床头柜上面,手碰了下杯子,凉了,他准备去换保温杯。
王于漾把他喊住,将手机屏幕转过去,“何长进截的图。”
周易瞥了一眼。
“图里的小孩一夜爆红,打的是小沈二爷的旗号。”王于漾懒洋洋的问,“像吗?”
周易说,“并不像。”
王于漾调笑,“网上几万的评论都说像。”
周易,“脸上都是动过刀子的痕迹。”
王于漾笑了声,“所以还是像?”
周易绷着脸,“不像。”
门口响起熊白绵软的声音,“老大,叔叔,你们在说什么?”
他拿着半根奶条进来,凑头瞅瞅,“这新闻我看了,火着呢,哪怕是整的,也是整的最成功的一个,像那位大佬青春年少的时候,就冲这脸,金主随便挑,资源好到爆。”
王于漾笑着说,“他青春年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怎么知道像?”
“我可是黑客里面的king,想看点照片还不是敲几下键盘的事。”
熊白露出回忆的神色,“说起来,前年在墨西哥,我是真的亲眼见过这个大佬,活的,惊鸿一瞥……”
王于漾对应墨西哥的记忆片段自动跳了出来,他跟床边的青年耳语,“那时候你藏在叔叔车里躲过追杀,竟然还想杀叔叔灭口。”
周易先是一怔,之后面色微变,近似是慌乱无措,“没有。”
王于漾揶揄的说,“杀气都快把整条街给淹了。”
周易低着嗓音,“不是对你。”
王于漾扫了眼青年,似乎没有撒谎,那看来当初是他误会了?
熊白叽里呱啦了半天,嘴都干了,两个听众竟然在说悄悄话,完全没鸟他的样子,他顿时一脸委屈,“你们都没听我说。”
王于漾干咳几声,“听了,你对那大佬一见钟情。”
“是啦,我想跟他做……”
熊白突然察觉到来自老大的死亡凝视,立刻被求生欲催促着补了三字,“做朋友。”
“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不在了。”
王于漾记起来个事,上次拍的葬礼视频,这小白兔就盯着他的遗像拍。
他拿了柜子上的退烧贴,随口问,“为什么?”
熊白理所应当,“因为长得美啊。”
王于漾,“……”
周易,“……”
熊白吃掉最后一口蛋黄派,“那可是angel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他一定还活着,活在某个地方,换了个人生,只是我们这些凡人都不知道。”
王于漾手一抖,退烧贴拿不稳的掉到被子上面,声音都变了,“angel?”
周易还算镇定的把退烧贴拿起来,“小白,你把垃圾拎下去倒了。”
“那个不着急,等会儿。”熊白嘴里塞着蛋黄派,声音模糊,“我在跟叔叔聊天呢。”
周易的的额角抽动,聊什么,没看他脸都青了吗?
。
熊白走后,王于漾把退烧贴撕下来,贴在额头,好笑的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那么形容。”
周易俯视男人苍白的脸,“他审美有问题。”
“你的意思……”王于漾戏谑的笑,“叔叔上一世长得丑?”
周易没搭理。
这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
王于漾望向窗外,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小易,我们去老街吧。”
周易皱眉,“你在感冒。”
“低烧而已。”王于漾不想扎马尾了,就随意的用手指顺了顺发丝,“今天的天气好,后面几天都有雨,不出去走走得等到下周了。”
周易默了会,“你要去那家甜点店?”
“是啊。”王于漾咳嗽着说,“想吃四味饼。”
周易眉头皱的更紧,“你咳成这样怎么吃?”
王于漾笑,“用嘴吃。”
“……”
周易冷冷的说,“你要是感冒加重了,半死不活的躺着,我不会管你。”
王于漾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周易心跳加快的把头偏到一边,耳根微烫。
。
熊白不想出门,就王于漾跟周易,两人还没出小区,何长进的电话就打到了王于漾手机上面。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到了那儿,王于漾打开车门下去,意外的看到了阿南,两人都是一愣。
林少南能走了,只是走的不快,他抬手阻止了秘书的搀扶。
王于漾看他一步步往自己这边过来,就迎了上去。
结果鞋子踢到坑洼的地方,身体踉跄着往前倾。
林少南见状,本能的张开手臂,做出接他的手势。
后面却伸过来一只手,把王于漾拽住了,骨节粗长的五指收起来,扣的极紧。
作者有话要说:王叔:小朋友们,你们想看什么叔叔知道,问题是叔叔怕啊,真的怕。
第42章
王于漾站稳了; 周易还拽着他的手臂; 铁钳一样烫热且强硬。
“咳,咳咳咳。”
王于漾嗓子眼干痒的咳嗽起来; 他剥了片西瓜霜含片到嘴里; 缓了缓; 侧过脸说,“小易; 别拽着了。”
周易撤回手; 垂眸看着男人的手臂,接近腕部的地方被他拽的发红。
林少南不知何时放下了张开的双手; 视线也落在那一处; 停顿了几秒上移; 看向男人额头的退烧贴,“王先生身体不舒服?”
“有点感冒。”
王于漾另起话头,“林少的腿伤看样子好的差不多了?”
林少南的目光扫过他随意披散的头发,眼皮半搭下去; 长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东西; “嗯。”
王于漾的心情有点复杂; 原来他一米八多,跟阿南差不多高,现在这副身体将近一八零,看阿南的时候还得抬头。
后面的周易微弯腰靠近一点,嗓音低沉的问,“你走不走?”
王于漾扬眉; “林少,我跟我弟还有朋友要去旁边的甜品店吃东西,我们就先走了。”
林少南牵了牵唇角,“我也正好要去。”
一旁的三人反应各异。
周易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冷到极致。
何长进似乎是完全成了呆逼。
秘书是一脸仿佛出现幻觉的自我怀疑,林总不是来买兰花的吗?
。
不多时,王于漾几人去了甜点店二楼,坐的是靠窗的位子上,稍微伸个头就能看到楼下的老街。
王于漾第二次来,这次店里的生意比上次好很多,一楼几乎满座,二楼也有些嘈杂。
坐在旁边的何长进屁|股这挪挪那蹭蹭,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他小声说,“王哥,我去点东西,你要吃什么?”
王于漾扭头,“自己点?”
“对啊。”何长进说,“就在一楼柜台那里。”
王于漾没注意。
上次来这里,进门光顾着看苏沫,没看后面的屏幕,后来也是苏沫拿了张甜点单子上来咨询他们。
原来是要自己点啊。
那上次苏沫怎么……
店里没什么客人,闲的,想活动一下筋骨,还是一时兴起?
王于漾在何长进的喊声里回神,“四味饼。”
“喝的呢?”何长进的音量更小,还把手挡在嘴边,“王哥,小易跟那个林少怎么搞?”
王于漾掀眼皮,“小易,你喝不喝咖啡?”
周易像是没料到他会第一个问自己,愣了下,说,“喝。”
王于漾问对面的另一人,“林少,你呢?”
林少南垂着眼,“我随意。”
王于漾的眉心几不可查的一蹙,不喝咖啡却说随意,那就随意吧,他对何长进说,“长进,你点两份四味饼,三杯咖啡,其他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何长进赶紧溜了。
桌上的气氛沉闷又微妙。
王于漾慵懒的支着头,耳边响着夹杂在嘈杂声里的乐声,依旧是古风。
只是苏沫不在。
另外就是,从进门到现在,那些落在阿南身上的视线都来自异性的打量,很常见的看到帅哥会做出的反应,跟黏在小易身上的灼热视线大同小异。
看样子阿南这个甜点店老板的身份没什么人知道。
王于漾漫不经心的想着,对面响起平静的声音,“王先生喜欢吃甜食?”
他看过去,说了个灵活的答案,“看心情。”
林少南却不知是扯到了什么地方,忽地笑了声,“我有位故人平时喝什么,吃什么,去哪儿诸如此类的,也总是会看心情而定。”
王于漾惊讶的说,“是吗?”
林少南摩挲着指腹,语气轻飘飘的,“做什么都看心情,捉摸不透。”
王于漾的眼角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