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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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熊白疑惑的揪眉毛,“老大,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今晚顶着伤去办?”
周易说,“去找那个研究员。”
熊白呆了下,小步的来回走动,“卧槽卧槽啊卧槽,那今晚更不能去了。”
“你吸进去的药物太可怕了,今天扛了一天,划的胳膊上都是口子,流那么多血,看着是扛过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状况,保险起见你接下来三天最好都不要出门。”
周易说,“夜长梦多。”
熊白咬牙,“我去。”
周易俯视过去,“你近身格斗什么水平?”
熊白腮帮子一鼓,“那不重要。”
周易说,“射|击在队里排得进前十?”
熊白脸挂不住,“也……也不重要。”
周易的手掌盖住他头顶,“做好你能做的,其他不用操心。”
熊白担忧的扁嘴,“别这样老大,你今晚真的不能外出。”
周易面色一沉。
熊白畏惧的脑阔发凉,看来只能找帮手了。
下一刻他就开门跑出去,“叔叔!大事不好了!我老大说他晚上要出门!”
周易,“……”
。
王于漾被嘴里的粥呛到了,他咳嗽几声,“又是发烧又是外伤的,今晚就老实待在家里,早点歇着吧。”
周易冷着嗓音,“我已经决定……”
王于漾侧头笑,“嗯?”
周易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朝下属投过去一个眼神,你回房里去。
熊白用嘴型问,“why?”
周易眼色如冰刃。
熊白撅着嘴挪步回房间,扒着门偷听。
老大刚才那样,为什么有种孩子爸为了面子支开小孩,不让他看到自己在孩子妈面前认怂的感觉。
熊白一脸的问号,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桌前的气氛有细微的变化。
周易拉开椅子坐下来,漆黑的眼眸微垂,嗓音没之前那么冷了,“越早找到人,出现变故的几率就越小。”
王于漾舀一口粥吹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经过你昨晚弄出来的那一出,孙成舟现在已经挖好了陷阱,用研究员做诱饵,等着你去,我们要从长计议,急不来。”
周易半响开口,嗓音又变得冰冷,“你很了解那个人?”
“重点抓得不对啊小易。”
王于漾把一勺子粥送进嘴里,声音模糊,“反正这事不用着急,孙成舟是不会弄死那研究员的。”
“你暂时只要留意机构那边就行。”
周易沉默几瞬,“那我今晚也要出门,我必须尽快把那管药送到梅月那里。”
王于漾揶揄,“你失血过多,力量跟速度都会大大减弱吧,现在不等身体恢复就去,不怕被她发现?”
周易说,“不会。”
王于漾笑着提醒,“她身手很不错的,以前我还提过让她来做我的保镖,你不要小瞧了。”
周易看他喝粥。
王于漾一碗粥喝完,慵懒的抽纸巾擦嘴,“小易,听叔叔一句,身体要紧,药明晚送,今晚不要外出了。”
周易的唇角往下一压,始终没有言语。
这样的沉默等于是听了他的话。
王于漾转头喊了声,“小白,你喝粥吗?锅里还有很多。”
熊白从“我怎么劝老大都不听,叔叔一说老大就听”的巨大刺激里抽离出来,恍恍惚惚的,有些凌乱,他飘进房里回一句,“我不喝粥,我想叫外卖。”
王于漾拿手机找了一家给他。
熊白叫完外卖,继续暗搓搓的扒着门偷看。
老大在跟叔叔聊天,聊的好像是……粥里都放了哪些材料。
熊白,“???”
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老大竟然也愿意参与,他原来只在正事上有的说,其他时候很少话。
是什么导致老大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王叔:怎么回事,有小朋友说我是猪啊。
第39章
熊白填饱肚子给哥们打电话; “本; 我真的失宠了。”
ben擦着他心爱的M1911,“亲爱的小熊; 你上次已经说过了。”
“上次只是感觉; 可能; ”熊白摊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这次是肯定。”
ben说; “那真是个不幸的事情。”
“我不是难过; 好吧,是有一点; 我更多的是想不通; 好奇; 我不觉得我的智商有问题,我可是个天才,但是老大的事我搞不懂。”
熊白郁闷的嘟囔了句,把前不久偷听偷看的一幕缩短说给哥们听; 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本; 你说是什么导致老大发生了那么惊人的变化?”
电话那头的ben沉默了,是love。
这个小伙计是个计算机天才,同样是个感情白痴,情爱都等于性。
还没开窍,所以不懂,点通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ben摩挲着面前的手枪; 如大海般深邃的蓝色眼瞳里冷光闪现,他要在近期去中国一趟。
看看被他们那个强大的leader选中的人是谁,有什么过人之处。
。
半夜周易头痛欲裂,全身骨骼像是正在被锤子敲击,他摸到柜子上的水杯,发现里面空了,就给小白打了电话。
熊白是夜猫子,还是只年轻的夜猫子,好像不需要睡觉,这个时间点他还在电脑前玩儿,一接到电话就赶紧穿上拖鞋出去。
王于漾正好起床上厕所,跟他打了个照面,“怎么了?”
“老大不舒服,叫我给他拿水。”
熊白烦躁的嘀嘀咕咕,“我们这一行,身体被训练的很糙,伤口感染是家常便饭,老大的体格那么牛逼,不至于这样子,一定是昨晚吸进去的药物破坏了他的身体机能。”
王于漾往阁楼上看,视野里一片深黑,“我房间的水壶里有水,一会我拎上去。”
熊白挠头,“……噢好。”
老大很在乎叔叔,这个他是知道的,完全颠覆了老大在他心里的人设,看样子叔叔也关心老大?
不多时,王于漾拎着半壶水去了阁楼。
侧躺在墙边的周易听到脚步声不对,他转过身,看着上来的人,汗涔涔的眼睑动了下。
王于漾倒好水递过去。
周易手撑着床坐起来,潮湿的宽阔背部抵着墙壁,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水,喝的猛了,呛的他咳嗽不止,眼角猩红。
王于漾坐在原主放在阁楼的那把椅子上面,单手支着扶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青年。
目光像是探寻,关心,又像是随意,什么都没放进眼底。
周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哑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睡醒了起来上厕所。”王于漾说,“听小白说你不舒服,就上来看看,现在怎么样,好点没?”
周易把水杯扣到柜子上面,捞了烟跟打火机,想起来什么,又放了回去,“没事了。”
王于漾知道这孩子撒谎,青筋都暴出来了,能没事?他掐眉心,“小易,你可以在叔叔面前适当的诚实一点。”
周易的面上没有情绪起伏。
“的确和你听闻的一样,叔叔擅长揣测人心,但并不喜欢,最近几年也很少那么做了,累,伤脑筋。”王于漾懒懒的轻笑了声,“叔叔现在喜欢诚实的小孩。”
周易看他一眼,沉默的躺回床上,眼帘阖着,眼底情绪翻涌不止。
王于漾叠着腿,空着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点着扶手。
那细微声响仿佛是一串音符,有着迷惑人的魔力,听到的人会被牵引着,贡献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部分。
又似是帝王的无声威压,会让人无法抗拒的俯首称臣。
周易的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意识却被剧烈的疼痛撕扯的四分五裂,控制不住的陷入黑暗。
敲点的声响一停,王于漾支着头坐了会儿,打着哈欠起身走到床边,把电风扇调到中档,定时,准备下楼睡觉。
突有一股阻力将他拦住,他低头一看,睡梦中的青年正抓着他的裤子,梦呓般的说着什么。
王于漾拨着青年的手,拨不掉,他蹙着眉心笑,“睡着了还这么用力。”
“别只是利用我……”
周易攥紧手中的衣料,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憔悴苍白的脸上淌着冷汗,喉间模糊暗哑的重复着那几个字,“别只是利用……”
王于漾没再拨青年的手,而是拍拍他的脑袋,“睡吧。”
抓着裤子的那只大手缓缓松开了。
夜深人静,阁楼上格外的安宁。
王于漾坐回椅子上面,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却懒得闭眼。
一如既往的没有涌现出原主的任何记忆片段。
王于漾一直坐在阁楼上面,等天亮了才慢悠悠的起身下楼。
楼下已有嘈杂声,起早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遛弯的,晨跑的……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给新的一天勾出了一个起点。
王于漾哈欠连天的找到遥控器,把开了一晚上的空调关掉,他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准备睡回龙觉,目光随意从书架那里瞥过。
第三层上面放着红鲤鱼小书签,金线绣的平安福。
一束暖黄的稀薄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大半都给了它们。
王于漾拿了最近常翻的原主其中一本原版英文医学书籍,将小书签夹进去,合上书放回架子上面,又把平安福拿下来转了转,若有所思了片刻。
平安福被他挂在了床头。
这两样东西都莫名的让他安心。
既然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就随心而欲好了。
王于漾往床上一躺,捞了薄被搭在身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
六点多,熊白叼着一袋牛奶从厨房出来,听到楼梯那里的声音就伸脖子看去,这一看直接喷奶。
“老,老大,你这身……”
周易面无表情的走下来,脚步轻快,身体已恢复了很多,“怎么?”
熊白两眼冒心心的竖起两只大拇指,“帅。”
他一个劲的偷瞄,老大穿的是圆领白T恤,配一条宽松直筒的浅蓝色休闲裤,显得既清爽随意,又舒服自然。
看着毫无凶性,眼神都好像柔和了一些,整的跟一个高高帅帅的邻家小哥哥一样。
熊白喝口奶压压惊,我的乖乖,老大这身不是他自己买的吧?绝逼不是!
老大以前训练的时候就黑背心,黑T恤,随便一套,再穿个迷彩裤,执行任务是一身黑,私下里还是黑乎乎的,很冷很暗沉,他什么时候这么明朗过?
周易洗漱完说,“你一会把地拖一下。”
“喔。”熊白咬着牛奶想,他搬过来这些天,一直都是老大打理这套房子,就没见叔叔拿过一次拖把跟扫帚,懒的非常自然。
大概是老大觉得他身体不好,就不让做事情?
熊白想了想,叔叔的脸上是没有什么血色,病态横生。
他发现老大往主卧那里看,很小声的说,“老大,昨晚我说你不舒服,他就上去了,一个小时前才下楼,我还出来看了一下。”
周易抿着的唇角刚抑制不住的扬起一个弧度,就听到他说,“之前我以为叔叔什么都不当回事儿呢,是我看走眼了,叔叔很在乎你这个弟弟。”
熊白冷不丁的发觉老大的脸色很差,他下意识小鸡啄米的点头强调,“真的!”
结果好像……更差了?
周易转身去厨房煮小米粥。
“怎么了这是?我是不是要重新测一回智商?”
熊白自我怀疑的一会溜到玻璃门边,一会溜到阳台,一会溜回客厅,眼珠子乱瞟,在电脑前能待一天,离开就是多动症儿童。
周易烧了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清炒胡萝卜丝,他擦干净手说,“我出去一趟。”
熊白哀怨的视线落在两盘菜上面。
老大明明跟他一样喜欢吃辣,但现在烧菜都不放辣椒了,而且口味很清淡。
熊白回神,“去哪儿啊老大?”
周易拿了沙发上的西装装进袋子里,提着走到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去科技园那边的仓库看看,这两天都没出摊,没卖掉的不知道坏没坏。”
门关上了,熊白还没回神,他使劲儿揉揉脑门,觉得自己需要睡会,不然脑子怎么这么迷糊。
想起来什么,熊白连忙跑进房间打电话,“老大,昨天我不是说有人在附近监视吗?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的,你出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啊。”
“嗯。”
周易挂掉电话出了楼道,立在台阶上点根烟抽一口。
早上的天气有一点凉意。
老居民区,树多,风一吹,树叶碰撞着发出簌簌声响。
早起赶公交上班的两个年轻女人笑着经过,看见了台阶上的青年,纷纷红着脸咬耳朵。
“好高好帅”“你去要他电话啊”“你去”“那一起去”“算了别去了,那样的不可能没女朋友。”
随着两个年轻女人的走远,交谈声在打着卷儿的树叶里渐渐模糊。
初秋了。
周易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