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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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来,叶云舟说:“你们谁去洗漱吧。”
三人互看了一眼,应戎说:“我先去吧。”
荣斌和鲁双点头,说:“你先去吧,我们看完这个视频再去。”
叶云舟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其他三人之间的隐晦交流,他已经洗好了,让他们几个自己决定就行。叶云舟则是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看到抽屉里的插板,就对荣斌和鲁双说:“电脑快没电了吧?”
鲁双关掉全屏,看了下电量,说:“还有38%。”
叶云舟把插座拿出来给他们接上电源,未免吹风机太吵,就拿着吹风机进卧室吹头发。
其实今天晚上要和应戎同床,叶云舟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伴随着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叶云舟回想了下和人同床的经历。小时候家里小,不过他出生的时候他姐叶岚都五岁了,四岁之前不是和他爸妈睡,就是去他外婆家。四岁之后一直到叶岚和和楚天阔离开镇子来X市里上学,他都是住在外婆家,不过他外婆家和他家就在同一条街道上,也相差不大。后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住宿舍也是单人床,大学时候与许征倒是有过同床的时候。
想到许征,叶云舟叹了口气,美好的开始惨淡地结束,不管是伤心,还是悔恨都有点说不清楚了,每次想到都复杂得很。
……
“还没有吹好吗?”应戎洗好了出来,让荣斌他们两个去洗漱,听到卧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就走了进来。一看,叶云舟手里拿着开着的吹风机走神,就出声问。
叶云舟摸摸已经干了的头发,赶紧关掉吹风机,对应戎说:“好了,你要用吗?”
应戎点头,接过来,坐在椅子上,问:“你刚刚走什么神?”
“咳…”应戎看出他发呆,叶云舟有点尴尬,就说:“我想到,还没有和同学朋友同床夜聊过呢?”小学同学都是家附近的,大家住的都不远,尽管玩到天黑也可以一会儿就回到家。
住校后,大家都是各个地方来的,唯有的两次带同学回家,还是当天往返的。大学时候,他都忙着勤工俭学和奖学金去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大把大把空闲时间的大学生活。
认识许征后,才想着为自己的恋情省出时间来。但是两个人同床的次数也不多。
应戎说:“ 那我们今天晚上夜聊?”
叶云舟笑道:“好啊,我初高中都是在F市的实验中学读的,学校管理的很严的,晚上宿舍十一点关灯之后,就不能够说话了,有宿管在走廊里检查的。有的宿舍偷偷点小台灯玩,但是我们宿舍四个都是书呆子,很听话的,当然包括我呐,那时候每天老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做的就坚决不做。”
应戎说:“你小时候真简单。”
叶云舟点头,他现在想想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傻很天真,问应戎:“你呢?你的高中是什么样的?”
应戎想想,也笑了,那时候真的太年轻了,说:“我高中时候是典型的叛逆学生。老师同学都很讨厌的那种。”
叶云舟说:“我记得我们学校好像也有,不好好学习,经常逃课,考试作弊,和人打架什么的,后来被开除了,他爸妈还跑到学校来闹事呢。是不是这样的?”
应戎笑道:“那你们讨不讨厌他呢?”
叶云舟摇摇头,说:“我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他也没有招惹我,我为什么讨厌他?最多就像那时候老师们说的,离他远点。不和他做朋友,对于陌生人,我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反应。”
应戎就摇摇头,正要说做什么,荣斌探进个脑袋来,嘻笑着问:“打扰一下,吹风机还用吗?”
今晚吹风机先生很忙。
叶云舟对荣斌说:“你们也准备睡了吧,隔壁那个房间,我和应戎已经收拾好了。”
荣斌对他点头。
应戎起身拔了电源,把吹风机递给他。准备关门,荣斌对他做了个口型——加油!
应戎关上门,回到床边,说:“我们收拾,上、床继续?”
叶云舟点头,起身从衣柜里抱出床被子出来,铺床上,两人一人一条被子,躺床上继续夜聊。
……
应戎仰躺着,第一次开口对别人说起自己那段他现在自己都觉得不知所谓的过往,声音带着他惯有的低沉:“我那段叛逆日子的原因要从我降落这个世界的时候说起。”他停了下说:“我出生时候,我妈就去世了,难产。”
叶云舟转身侧躺,看向应戎的方向,说:“对不起。”
应戎笑着摇摇头,也侧过身来,和叶云舟面对面躺着,说:“没事,我没有见过她。”
叶云舟静静地听应戎说:“我是意外怀上的,那时候我爸四十二,我妈也已经四十岁,本来我爸不想要的,我妈硬要把我生下来。据说心心恋恋想生个女儿的,但是我前面两个都是哥哥,到了怀上我,我妈坚持认为这一胎是个女儿,就是要生下来。”
叶云舟问:“30年前应该可以检查性别了吧?去检查下就可以知道啊。”
应戎笑笑,说:“谁知道呢,反正我听到的就是因么个原因,不过,如果检查确认是男孩子,而且这个原因也真实且唯一的话,我可能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也不会遇到你了。
叶云舟皱眉,不管应戎以前是,怎样的人,但是就他接触到的应戎,是个有点严肃,礼貌,对人友好,值得信任的朋友。
应戎抬手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揉叶云舟的脑袋。软软顺顺的头发,果然触感很预想中的一样,很好。
叶云舟脑袋被他按凹进枕头里,闷着,急忙拍开他脑袋上作恶的手,瞪了应戎一眼。
应戎哈哈笑出声来,那种提议不好往事的沉重感消失不见了。说:“都说是如果了,就是不可能在倒回去的,我的存在是确定了,不会改变的。”
叶云舟理理他被揉乱的头发,点点头。
应戎继续说:“就这样,我妈一个高龄产妇,最后难产,我是活下来了,但是她去睡过去没有再醒过来。”应戎脸色恢复严肃,接着说:“听说我爸和我妈很相爱的,我妈因为我的缘故去世,我爸应该是伤心之余,倒不至于恨我,但是带着怨不愿意见到我就可能是真的。”
叶云舟抬眼看他,想说什么安慰也是知道怎么开口。这样的事,确实不好说。不过稚子无辜,应戎那时候还没有逆天到能够拥有自主选择的能力,出生与否,过程困难与否都不是他应该负的责任。
叶云舟突然地对这样的应戎,起了心疼的感觉,想要抱抱他。不过他只是伸手,无声地拍拍应戎的肩膀。
应戎摇摇头,表示已经不在意了,接着说:“你应该知道,小孩子其实还是很敏感的。”
叶云舟点头,“嗯。”他刚回X市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糖糖小朋友那时候不到两岁,但是每次他坐着发呆,都会被他那甜甜的一声‘舅舅’叫醒,然后就觉得好像天也不时那么暗,空气也不是那么呼吸困难。
应戎继续说:“但是,小孩子还不能清楚地分辨大人们表现出来的复杂情绪,我也不太记得我那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叶云舟说:“小孩子其实很简单的,他喜欢就亲近,不喜欢就远离。”
“嗯。”应戎点头,说:“我大哥大我14岁,我二哥大我12岁,我爸不愿意见我,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工作,我很少见到他。我小时候基本是我两个哥哥带大的,后来他们两个都成年去外面读书进部队后,我也已经开始上小学了。”
第19章 夜聊继续
叶云舟静静地听着。
应戎进入学校,慢慢的认识了荣斌鲁双他们。
小学时候,应戎就觉察到父亲应尧不喜欢他,而那时候还属于小孩子的应戎,对于爸爸、父亲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充满的全部是正面的想法,并带着天生的亲近。
在情感支配大于理智的孩童时代,应戎也不列外,就像每一个小孩子对自己爸爸的钦慕一样,不管是怎样的环境、外貌或者工作,始终觉得自己的爸爸那么英俊,那么伟大。
带着这样的仰慕之时,应戎对应父自然而然的想要亲近,那段时间每次应将军回家都必然会接受到小应戎高高兴兴的笑脸。但是,对于应将军来说,每一次看到应戎,都会想起已经去世的爱妻。
那时候的应父也是拥有着成年人应有的理智,但是在这一件事情上,还是感情处于主要的支配地位。尽管有着理智的压控,但是情感上对应戎的不待见,还是分毫不差地表现了出来。
就在小应戎高兴地拿着考了满分的试卷给他签字的时候,就在小应戎兴奋地带着三好学生奖状给他看的时候,就在小应戎开心地邀请他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这样,一个要亲近一个要避开,随着小应戎被一次次冷漠地拒绝,没有一次能够得到父亲应尧的关注,于是,小应戎就叛逆了。
叶云舟问:“你那时候是怎么想到的?”
应戎说:“记不得了。”仔细回忆了下,才说:“,我那时候五年级,好像是有次放学回家,遇到几个十七八的小混混在巷子里,我那时候不想回家,就站在在那儿看他们打架。”
叶云舟说:“那你就学会打架了?”
应戎点头。
……
那天傍晚,小应戎一直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
那几个人打完了架就走了,被打的那两个少年好像很累的样子,躺在地上,骂着脏话。不过,就在应戎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巷子里跑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跑到其中一个少年身边,抱着他安慰,边骂他又边心疼他身上的伤。
当时,应戎站的位置不算近,不能完全听到他们的话,只能捕捉到几句声音大的,但是应戎只是看着他们之间不论是责备,还是关心的动作,就羡慕不已。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应戎开始了老师说的的对立面。只要是以前不让做的,他都去闯了一闯。在学校看不下去的时候,成功把应父给叫来了,那是应尧第一次到应戎的学校来。自此,应戎踏上一条与之前三好学生相反的求学之路——老师不喜,同学远离,考试零蛋,频繁换校。
从只在学校里面招惹同学老师,到与学校外面的混混称兄道弟,一起拉帮结伙一起到处找人干架,甚至跑到真正黑帮地盘惹是生非。打了无数的架,少管所,派出所,警局进出次数都数不清了。除了让人疯癫的毒品,连真枪应戎都给玩过了——当然那时候大家一致认为他已经够疯癫的了。
叶云舟听得目瞪口呆,带着点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什么的语气说:“跟你比起来,我的少年时期简直就是杯白开水。”
应戎好笑,说:“现在想想那时候实在是太不成熟了。”现在想想用这样的行为来引起别人的关注,真的是很幼稚的表现。不管是谁,得到的关注不知道是不是多了还说少了,但是他可以肯定地说,厌恶肯定会更多。
不过,管他的了呢,只要心里的那个人没有厌恶就够了。
叶云舟好奇地问:“你这样,荣斌他们还和你做朋友啊?”荣斌和鲁双看着,以前貌似是好学生的样子。
应戎揉揉他头发,叶云舟已经快要被他揉习惯了——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把他拍他。
应戎笑了,回他:“不要被他们外表给迷惑了。”不过,那时候确实B市很多同龄孩子都不和他们玩。
叶云舟想想,也是,反正他就是看不出应戎以前的经历,尽然这样波澜壮阔。
应戎问叶云舟:“你知道我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么?”
叶云舟当然摇头。
应戎笑道:“我们几个中,荣斌是最乖的。”当然除了比较骚包这点。
叶云舟睁大眼,荣斌今天来他家,打扮的跟个花花公子死的,看着才是小时候认为那种坏学生的样子啊——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应戎回忆着说:“荣斌小我一岁,但是他提前一年入学,和我同班,我们两个是认识最早的,从一年级就认识了。”
“鲁双是初中打架的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有次打架被抓,来领我们两个的人刚好认识,都是家属大院的警卫员,他外公和我爸还是战友,两家人都住一个院里。”
“而你没有见过的一个,叫柳无绪的才是真正的花花公子,是中考完,我们去酒吧,不记得什么原因了,反正最后大家打起群架。柳无绪家和荣斌家有点关系,就帮我们,最后我们四个人全被酒吧保安横着抬出去丢马路上。”
“哈哈…”叶云舟感叹,“这样的朋友真好。”他小学就在小镇上的,那时候还没有发育出这种江湖义气歃血为盟的兄弟情呢,等到了少年时期,他的那段时间全部贡献给了书本试卷,练习册。大学时候大家都接触现实了,就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