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_只烟片语-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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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过得先征求江海州同意,所以江海州去俄罗斯之前他就把这码子想了好久的事儿提了嘴。
没认识付宽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江海州能教么?那厮特么估计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他朋友也别想着能会,都是一起混的,也就付宽是个学霸,还是超级拔尖那种,江海州这人奇葩,认识的人也极端。
不过九九乘法表他也不会,谁也别笑话谁。
果然彭素一听,眼睛亮了亮,随即似乎像是才听到那个附加条件一样,又黯淡下来,“怎么陪,你说吧。”
这视死如归的架势跟“什么体|位你开价吧”一样。
“陪我吃个饭看个电影吧。”李卓凡低头看手机,寻思什么时候和江海州开口,李卓凡对读书人很尊敬,所以他觉得这个忙是个不小的人情,谁没事儿愿意花时间费精力教别人啊,万一再笨点简直想死,他已经听过无数去他那健身的老师抱怨学生笨了。
“我要上班。”彭素说。
“我给你假。”
“好吧。”彭素思索片刻,看着桌子上的教材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
他后半句要说的话在李卓凡抬头看他的时候猛地收了回去,“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我李卓凡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做得到。”他面色冷了几分,“何况你还不是别人。”
彭素低着头,似乎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先收点利息。”
彭素猛地瞪大了眼抬头看他。
“现在跟我去医院吊个退烧的。”虽然刚才被打了一下手,还是能摸出来,这倒霉孩子体温高的不正常,都烫手。再不治,烧出个好歹来,他李卓凡怕不是要哭。
彭素抿抿嘴,没动。
“赶紧啊,还等我抱你?”
彭素手指搓着,李卓凡刚要不耐烦把人抱起来,突然想到彭素可能是没钱看病,他一口气喘了半截,两只胳膊杵着手按着床盯着他一字一顿:“钱我出,你不想带病让别人教你读书吧?以后有机会你再还我,带病上工显得你多能耐?两头耽误事儿!”
话不客气,但很有道理,彭素动摇了。
“这才乖。”李卓凡松了一口气。
彭素没想到李卓凡计划在这么快就给他找老师,赶紧就把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拿过来,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很清亮。
李卓凡这才满意,心下感叹真是爱学习的好孩子,那些在学校有那么好的条件还不好好读书的真是该死啊,当年在重点学校从不好好读书的李卓凡愤愤的想。
彭素动了动,半晌之后和李卓凡大眼瞪小眼,“那个……”
“嗯?”
“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要把工装换了。”
李卓凡本来想赶紧出去,但看到彭素那个面红耳赤的劲儿忽然觉得好玩儿,脚又顿住了,“不,都是男的怕什么啊,我就在这看着你换。”
彭素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有些无助的看了李卓凡一眼。
“妈的。”李卓凡起身走了出去,把门咣当甩上了。
他站在门口抽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挺心疼。彭素是个挺苦的孩子,不过这世上命苦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他喜欢彭素,也不会觉得可怜。小孩儿家到底有多穷他不清楚,但他没见过彭素吃过一次饱饭,很烦躁,这种想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事让他过得不那么辛苦却又接连被拒绝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的愚笨无能。
彭素出来,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起球的毛衣,连个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李卓凡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裹住了。
“不用。”
“闭嘴。”李卓凡眼神凶狠,“敢脱下来现在就亲你,伸舌头那种!”
彭素脸一白,老老实实的把衣服穿上了,好半晌才有点别扭的轻声道:“谢谢。”
“你说什么?”李卓凡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他。
“谢谢!”彭素加大了音量又说了一遍。
李卓凡心口一热,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只想让你好过一点,别他妈多想,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只是想和你睡觉。”
要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他李卓凡还不缺人,真心不缺,除了江海州那种级别的,他什么层次都钓的来。
——
在李论说完自己是同性恋之后,一向比较矜持的一班彻底乱成一团,灭绝师太想说什么,介于刚才的谈话中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于是并没有当场爆炸,只是责怪的看着李论,但还是能从她眉心如同山路十八弯的褶皱中看出她气得不轻。
付宽手里的笔徒然就顿住,旁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他抬头看着李论,后者的目光却在和他对撞后不经意的转开。
不知道是不是付宽的错觉,在班主任看到李论写的那五个字之后,下意识就往他这看了一眼,付宽虽然没敏感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但敏锐度还是有的。
他继续转动着手里的笔,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结合老班之前对他的谈话,他叹了口气,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有些压抑和隐忧。
李论再次开口后,持续了很久的喧嚣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我是来好好学习的。”他眼神认真,语气腼腆,看起来有一丝羞涩甚至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但却奇异的让人生不出什么揶揄鄙视的心思,大概是眼神过于坚定澄澈,他安静的站着,一只脚的脚尖点地,姿势随意却并不散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良好的涵养来,“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我对在座的各位没有兴趣。”
他说完略一点头,径直走到最后一个空桌那坐了下来。
“接着上自习吧。”班主任叹了口气,头疼的揉着眉心,这小孩儿……算了,能这样也好,借学生之口传出去,免得外班总来骚扰还影响他们班纪律,他们学校又不能对同性恋直接劝退,她就且当做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到吧。
“我靠传言李论狂的一批,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楚九皋张了张嘴,过于惊讶嘴巴大张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滑稽,“哎付宽,你怎么看?”
付宽没接话,拿过他的卷子随手指了一道他刚刚改错过的题,“又错了。”
楚九皋一哽,赶紧抢回卷子重新检查起来。
付宽把五道题做完了,拍给江海州做题过程,那边几乎半分钟就给了回复。
——答案全对,步骤第三题第二问不规范。
付宽:“……”
这是什么如炬的慧眼,他拿起题仔细看了看,片刻后眼珠子一转,直接站起来把这五道题拿给老师看。
“老师,帮我,看一下。”
“嗯。”师太接过去,看到题之后愣了,“这是你在自己买的卷子上找的类似错题?”
“嗯。”付宽点头应下了。
“不错不错!”师太一脸赞赏,“难易适中,系统性强,图形很新颖,什么练习册?也给刘然他们安利一下。”
付宽:“……”
“高考调研。”付宽心一横,随便把自己做过的还算难的说了一本。
“啊。”师太点头,“那个不行,那个他们这学期还是算了吧,不过这几道题可以借给我做例题吗?”
“行。”付宽与有荣焉的点点头,“我写到,黑板上。”
“麻烦你了。”师太满意的点头,接着感叹了句,“我看你这是全做对了,答案也都很规范,下次再出肯定没问题了。要是咱班都像你这么上进,我能多活好几年!”
“真的,规范吗?”拿着粉笔的付宽愣了下。
“是啊。”师太又看了半天,“我没挑出什么毛病,全对了还不好?”
“我觉得,第三题,不太把握。”
师太闻言又看了一遍,好半晌之后挑了挑眉,“还真有一处,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付宽心想,他也没看出来。是那个披着狮子座外衣的处女座一下子就给揪出来了,那神反应速度不去最强大脑可惜了,简直鬼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论:我对在座的各位没有兴趣,除了付宽。
江海州:宽儿哥,你对他有兴趣吗?
付宽:没有,快滚。
第43章 骂人
晚自习下课,付宽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就被拦住了。
他挑眉,江海州要来接他,他不想让人等太久。
“什么事?”
李论拿着一本练习册,站在他面前。
同学们纷纷停下来准备看热闹,毕竟这个李论原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如今更是曝光了性取向,这个付宽也是颜值高的一批,只是后头有人别人不敢得罪罢了,不过李论能进来一班,就证明本事也不少,因此这两个人会不会擦出什么故事火花来呢?大家期待的停住脚,心里想着学校论坛头条是什么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了,说不定还能提供几张照片。
“有道题不会。”李论谦谦一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同学们:……散了散了。
很快教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付宽耐着性子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他把书包一放,坐下看李论。
李论在付宽前桌坐下,和他面对面对视,手里的练习册根本就没打开。
“付宽。”李论开口,声音很轻,这个名字被他念的让人听起来有点奇怪,似乎是……过于熟稔了,有种两个人是老朋友的错觉。
而事实上这是俩人第一次正式对话。
“怎么?不是对,我们,都没兴趣。”付宽抬起眼皮看他,桃花眼的眼尾上挑,给人一种剜了心口一下的感觉。
李论握着练习册的手不自觉用力,在全班面前都能云淡风轻的他竟是有些紧张了。
“你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他声音里有些许无奈。
“什么事?”付宽姿势没变,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是和江海州在一起了么。”
“嗯。”
“他、他追的你吗?”
“不。”付宽嘴角勾了一下,看起来有种和年龄不符的……异样,“我追的,他。”
李论不自觉的想站起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之后又猛然收住了,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影响学习吗?”
“不会呀。”付宽笑的很开心,“我很,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他说完又眯了眯眼,重复一遍,“任何事。”
李论呼吸一滞。
这个笑容就像罂栗花一样,艳丽中带着一抹怪异,像是中邪了一般。
付宽像是中了一种名为江海州的□□和诅咒。
“你们……睡了?”
教室里空旷安静,外面走廊不时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仿佛远在天边,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他们的空间,李论脑子里突然就充斥了茫然和不清醒的混沌念头。
他问出了这个不仅是交浅言深而且即便是朋友也不合时宜的问题,偏偏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付宽听完这句话,手里转着的笔微不可闻的顿了顿,抬眼看李论。后者的眼睛里被很复杂的情感占据着,很难说清,像泾渭分明的染剂被挤到一起无情的搅拌,最后成了一锅杂碎,乱的连一种颜色都看不出来。
付宽突然就站起来,走到李论面前,轻轻地弯下腰,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门是开着的,被外面的风忽然就吹的“咣当”一声关上,像是把什么洪水猛兽关进了屋内,猛兽伸出利爪,蛮力撕扯着李论绷紧如弦的脆弱神经。
李论脑海里什么东西轰的炸开,胸口像注入滚烫的岩浆乱流,热的他全身像被火灼烧一样,他猛地扣住付宽肩膀,以一个坐着的姿势把人扯进了怀里。
付宽下意识伸手搭在了李论肩膀上,随即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扣住了。
他闭了闭眼,眉宇间都是清嘲,“你,胆子,不小呀。”
李论反应过来,猛地放开他,又不敢使劲推,自己后退时跌进了两个椅子之间的空隙,看起来很是狼狈滑稽。
“对不起!”他心里狂跳,出了一身冷汗。
付宽往后走了两步,手扶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