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_只烟片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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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自己也帮不了他。
付宽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能。
江海州把面端到饭桌上,和付宽俩人对坐着吃起了热腾腾的面,氤氲的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付宽的镜片。
“最近怎么样,耳朵这方面?”
“没有更坏,也没有,太好。”付宽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说法。
“有什么烦心事及时和我说,别憋着,憋着没前途。”
付宽笑了起来,想了想,说道:“你也是。”
江海州吃过饭,付宽不让他走,拿出了新的洗漱用品,而且在江海州真空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条崭新的男士内裤等着他。
“???”
“我买的。”付宽递给他,“试试,大小。”
“什么时候……”江海州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小屁孩子一样,然而还没等他整理好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就被付宽下一个重磅□□砸的七荤八素。
“换下来的,内裤,能给我,留着吗?”
付宽亮晶晶的眼里都是笑意,又纯洁又清澈。
江海州呼吸一滞,猛地回身进了浴室,把门“啪叽”一下关上了。
小东西……要自己内裤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做那档子事?!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觉得没有谁比付宽更棘手了!
付宽站在浴室门口,听着水流哗哗的声音,就那么站了能有二十分钟。
然后,他慢慢走过去,敲了敲门。
“……稍等!”江海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局促,放在常人身上可能不甚明显,但一直都漫不经心的江海州能有这么紧张的情绪就很有意思。
“我进,来了!”付宽高声说。
“等下,别!哎操!”江海州看着打开门的付宽,把浴袍收紧,内裤飘在地上的洗衣盆里还沾满了泡沫。
“你……怎么进来的。”江海州咽了口唾沫,竟然觉得贼瘠薄尴尬。
“钥匙。”付宽轻描淡写的把钥匙转了个圈,扔到洗衣机上,然后缓缓蹲下,开始轻轻揉搓江海州的内裤。
“你干嘛!”江海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好像付宽又细又白的小手帮他洗内裤是在搓他的蛋一样。
“以后,我都可以,给你洗。”付宽没抬头,但说的很认真。
江海州脸色连连变换,表情丰富多彩了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阻止也不是,走也不是。
付宽小鼻子轻轻动了动,没说什么,江海州一拍额头,窘迫的想欲哭无泪。
空气里有股子尴尬的子孙香水儿味,江海州脑袋嗡嗡的,破天荒想脚底抹油直接走了。
妈的,搞什么鬼,小不点越来越他妈难以揣摩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憋出病的!
付宽就这么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给江海州洗完了内裤,过了好几遍清水,认真的像是在做一套数学卷子。
江海州浑身的气血翻涌,也顾不得付宽在场就用冷水冲了把脸。
“以前,别人给你,洗过吗?”付宽突然问。
“没有。”江海州的回答很机械,他觉得现在就是付宽把他扒光给强了他都不会惊讶。
人是会变的,这小孩不知不觉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江海州深沉脸看向镜子,突然想点一根烟。
“州哥啊。”
“哎!”江海州一愣,“在在在!”
付宽轻笑几声,清脆悦耳,似乎对江海州的反应很开心。
“今晚,留下吧。”
“不!”或许是付宽的神态语气过于暧昧,再加之洗内裤的铺垫做加成,江海州下意识就把付宽这句话当成了那种少儿不宜的邀请,他一下子像被锥子刺了尾椎骨一样,“我还是回去吧!”
留宿是不可能留宿的,澡都洗了也要回去。他江海州是个正直善良三观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流氓。
“想你了。”付宽洗完把江海州的内裤拿衣架放好,突然就顿住。
他不知道妈妈第二天会不会回来,如果江海州在自己床上编个借口还说得过去,如果洗了内裤,那就过分亲密了。
付宽敛了眸子,如果能和江海州单独住就好了。他愿意一直当江海州的媳妇儿,为他学做饭,给他洗衣服,甚至愿意被他睡。
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生活就好了,他就是这么没条件没理由喜欢江海州啊。
江海州哑声,对付宽这句“想你了”完全没了任何抵抗力。大不了石更一晚上,年轻人要多磨练自己的毅力嘛。
付宽把内裤放到烘干器下,虽然很快就能干了,但他想自己留着。
江海州坐在付宽的床上,看小孩儿穿着他的内裤出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付宽从他要内裤那句话有多么的……货真价实。
内裤大了很大一圈,付宽拿那种不会被扎到的圆形胸针把两腰固定好了,但江海州丝毫不怀疑都不用他随便一扯,只要付宽往床上一坐,里面就一览无余跟挂空档一样。
他长舒了口气,没想到现在和小东西相处,就处处充满了挑战,这种日子还长着,他得为以后这年轻气盛的身体做打算。
“胳膊,疼了吗?”
“还行。”江海州说。
“你总是,受伤,又不用,我帮忙。”
“小毛病。”江海州说,“没有外伤,还有一个手能用呢。”
“一个手,打的吗?”
“什么?”江海州愣了愣,猛地就坐直了,“我发现你现在……无法无天了啊!”
“是不是,打了吧。”付宽巧笑倩兮的站在床边看他。
“是他妈的打了啊,我还总打呢!没事儿就打,老子各种姿势都在脑袋里逛一圈了,就等着时候一到轮番用你身上!害怕不?!”
付宽弯腰笑了起来。
“上来睡吧。”江海州也绷不住笑了一阵,然后拍了拍床,把被子掀开了。
付宽换到他胳膊没受伤的一面,虽然自己睡觉挺老实,但还是以防万一怕自己碰到他。
付宽给江海州多拿了两个抱枕垫在另一边,放在他胳膊下面,“疼了就,告诉我,陪你聊天。”
“行。”江海州平躺下来,浑身都放松了。
不管明天怎么样,现在的他是舒舒服服的。不像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明天会更好的人,可能都经历着一个很糟糕的今天。有付宽在身边的日子都是美好的,如果这是老天爷的馈赠,那可真是江海州最走运的一件事儿。
付宽不知从哪变戏法的拿出江海州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然后对着江海州的脸,自己的唇挨着他的唇拍了张照片。
两张赏心悦目的侧颜,一个充满温情和爱意的吻。
“我要给,那个男的,发过去。”
江海州摸摸他的头,“发,安德烈那个。”
江海州早就把自己手机上所有俄文的标识都做了中文备份,就怕小不点拿他手机的时候看不懂。
付宽发过去之后那边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过来,付宽点开了,理所当然的一点没听懂。
他看向江海州,后者脸色微妙,拿过手机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他声音好听,讲俄文的时候懒洋洋又充满了磁性,像情人间温柔的低喃,又像是在唱一首悦耳动听的歌曲,性感的让人想扑倒。
江海州发完就把手机关了,主动给付宽解释起来,“他以为我是来和你睡觉的,我说没有,只是留宿,咱俩好几天没见都挺想对方的。”
“嗯。”付宽点头,直白道:“我很想你。”
江海州轻咳了一下,“睡觉睡觉!”
付宽弯了弯眼睛,成功看到江海州的耳尖儿红了。
真是……真是太喜欢江海州了啊,没有比他再迷人的人了,他不疑有他的想。
第38章 翅膀
江海州和付宽吃完午饭才出去,所幸付宽他妈妈没回来。
付宽要跟出来,他没让,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江海州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分两次才喘完。难受,刚出付宽家就开始不舒服,这种生理反应来的莫名其妙,可能随心。像是什么结界护盾消失了一样,让他心里有一丝不明显但很膈应人的慌张。
李论打电话过来,他接了,语气算不上好,出了付宽家门,简直像直接去了另一个世界。
“哥,你没事吧?!”
“有,我天使的翅膀断了一根儿。”
“啊?”李论没听懂。
“你有事?”
“哦!哥,我想请你吃个饭,您什么时候有空?”
“下辈子。”
“……”李论有些尴尬,“哥,我想感谢你。”
“你听着,蠢货。”江海州声音懒洋洋没骨头一样,却听的人心里一阵哆嗦,“我不会跟觊觎我男朋友的人一起吃饭,我看见你翅膀疼。”
“哥,我再也不惹事了,给个机会吧!”李论挺执着,他是真对不起江海州,在知道刀疤找江海州之后他猜也猜到会发生什么了,过意不去是真的。要不是江海州这人太难相处,他会做更多。现在哪怕请吃个饭都挺艰难。
江海州一连串的国骂到了嘴边,想了想又咽了回去,有些执着的孩子骂他是没用的,他们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最优秀了,水火不侵。他问:“哪儿啊?”
“啊?”
“不说挂了。”
“别别别!”李论说了地址,随后又不放心的加了句,“州哥我去接你吧!”
“你咋不抱我过去呢?亲亲抱抱举高高那种?”
李论被连着噎了好几下,难堪归难堪,但心里也松了口气——江海州这幅态度是真没和他计较。
不然这个电话他根本打不进去。
江海州到了餐厅,就看李论在那坐着,脖子伸了挺长眼巴巴看着门口,他过去在对面坐下了。
“哥,没想到您能赏脸。”李论笑了笑,看到江海州胳膊上的石膏时猛地反应过来那个翅膀是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沉了又沉。
“哥,他太过分了!”
他这一嗓子没收住,餐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还以为要打架。
江海州脑仁又开始疼,没好气道:“坐下。”
李论坐下了,“哥,他怎么能对你动手呢,这镇上都靠你整顿了啊。”
“没有那么牛逼。”江海州挠了挠后脑勺,“我自己动的手。”
李论愣了两秒,大概是反应过来搞的负荆请罪那一出,叹了口气,“对不起。”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喜欢付宽,原因和动机。”
“……”李论面色抽搐,被江海州转移话题的能力折服了,在江海州暴风雨前的死亡凝视下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他长得好看,性子又软,接近他就觉得很舒服。”
有道理,江海州想,这倒是没说错,“还有呢?”
“他单纯,还可爱……”李论看了江海州一眼,“哥您是听我夸他还是准备着要打我呢?”
江海州指了指自己的石膏,“它不想和你打。”
“那您干嘛一直问啊,您在我还哪有机会啊。”
西餐上来,小镇里的牛排有些不伦不类,那血丝看着跟姨妈一样,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得寄生虫,也不知李论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地儿,江海州随便切了切,发现刀子钝的跟石器时代的产物似的。不过能有这东西已经不错了,八成这店还是镇子上消费水平最高的一家。他认命一样的动起手来,连点嫌弃都欠奉。
操作了半天,牛排跟着盘子跑,追也追不上,他干脆放弃了,“不怕贼偷怕贼惦记。”
李论帮他把牛排切碎了,“哥,学校惦记他的可不少,那个陈秀一最近不好好念书开始混了,你得小心啊,他现在跟秃鹰的小弟混,我怕他找付宽麻烦。”
江海州冷冷一笑,“小孩儿在这待不了多久。”
“啊?”李论变了脸色。
江海州叉了好几小块牛排塞进嘴里,没滋没味的嚼了好半晌,什么后续都没说出来。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这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随之而来的是懵逼的心疼。
像被什么玩意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