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_长洱-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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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看上去非常委屈。
林辰简直要硬了,不过他定了定心神; 稳住气息; 认真地道:“刑队长; 男人意乱情迷时候说的话你随便听听就可以了。”
他捏了捏刑从连的耳朵,以作安抚。
“我技术不好吗?”刑从连翻了个身坐起,坚持问到底。
“很好。”
“你昨天不舒服吗?”
“很舒服。”林辰如实回答。
“说好今天早上要再来一次,为什么偷溜!”
林辰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因为太舒服了,觉得体力不行; 现在腿很软。”
刑从连揽住他的腰,听到这个回答,略显怀疑:“真的?”
“真的。”林辰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刑从连松开他,嗖地退到木板床另外一边。
“怎么了?”林辰问。
“林顾问你赶紧走,我怕我兽性大发起来控制不住自己。”刑从连拍了拍床,咬牙道,看上去非常克制。
林辰看他一早上起来就演戏,简直可爱极了。于是他坐在床沿,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摩挲床单,反而不走了。
“为什么……还不走?”刑从连皱着眉头,假装痛苦地问。
林辰没说话,由下至上,开始解刚穿上的家居服纽扣。
窗帘还拉着,昏暗光线暧昧沉浮,勾勒出刑从连俊美的脸庞。
林辰俯下身,揽住他脊背,轻轻咬了咬他的肩头。
刑从连闷声笑了起来:“我就蹭蹭,我不进去。”
“好……”
但既然是情景喜剧,那么在他说完这个“好”字之后,一定会有被什么事情打断。
果然,这时客厅传来王朝撕裂感十足的叫声。
林辰在刑从连身上翻身坐起,喘息急促。
后者更直接,冷峻道:“我去弄死他?”
林辰差点心脏骤停,抚着额头说:“拿点蒙汗药随便迷晕了吧?”
不过,王朝显然不会给他们深入讨论究竟该用什么药的机会。
“老大老大阿辰哥哥!小王不见了!”
少年人拼命捶门,在他们卧室门口高喊。
……
“这就是你说的不见?”
大约一分三十秒后,他们站在客厅临河一面的窗边,刑从连冷冷地问王朝。
纱窗破了大洞,被咬破的浅蓝色塑料纱随风摇曳,而就在破纱窗外左下角的空调机箱上,小王同志正无所畏惧,懒洋洋地晒太阳。
室内,王朝满头大汗,可能三秒内就要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我……我……我刚才太紧张小王安危了!”
“嗯?”林辰抱臂倚墙而立,也少见地帮腔。
“阿辰哥哥明鉴,我起来看到这么大的破洞,怕小王一不小心信仰之跃坠河身亡,众所周知……”
知字还没说完,空调机箱上睡懒觉的橘猫悠悠转醒。
它每根毛都亮晶晶的,爬起来抖了抖毛,扭过肥胖身体,双爪前伸搭上窗棱,随后后腿一蹬,嗖地穿过破洞,稳稳落在地板上,那矫健身形简直是对王朝最好的嘲讽。
“嗤。”刑从连笑出声。
王朝满脸通红,一把掐住橘猫腰身,高喊:“我和你拼了!”
然后……
小王前爪一抖,猫爪甩上王朝,结结实实给了少年人一个耳光。
这回,连林辰都忍不住笑出声。
王朝震惊地捂住脸,注视着小王慢腾腾走远的身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遭受的一切。
少年人指了指猫,又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它打我!”
“打你是应该的。”
刑从连接得非常顺溜。
王朝捂住胸口,非常受伤,一副马上要夺门而出离家出走的样子。
林辰跨前一步,堵住了王朝的逃跑路线,少年人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刑从连踢了踢王朝的屁股。
“别演了。”林辰说,“逃不掉的。”
“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王朝无比悲伤,“我真的是爱猫心切。”
林辰继续靠回墙上,看了刑从连一眼:“听张小笼说,局里最近整理旧纸质档案很缺人手。”
“是啊,周末一大帮人要加班。”
“太辛苦了。”
“确实。”
“有额外人手愿意帮忙,还是计算机高手,应该能提高效率?”
“那是自然,作为警局同事,理应伸出援手。”
他们说到这里,不约而同看向王朝。
“这是我二十天以来第一个休假的周末!”王朝愤慨。
“你爱猫心切,不需要休假这种东西。”林辰说。
“滚!”刑从连做总结陈词。
……
虽然小王走失只是虚惊一场,并以王朝同志加班48小时作为终结。
不过后来林辰上网查了查,塑料纱窗很容易被猫咬开,这是他们的失误。
已经被王朝打扰的早晨无法继续,林辰和刑从连换上衣服,把家里门窗关紧,出门随便吃了早餐,直奔装修市场卖门窗的店铺。
店员当然建议家里门窗全部更换一遍,并给了个非常骇人的报价。
家里门窗实在太多,他们算了遍价钱,有点很没必要。
刑从连搜了搜网上自制养猫防护网的教程,林辰和他凑在一起研究了下,觉得似乎比更换全部纱窗还要保险。
于是他们不顾店员鄙夷的眼神,转头出门,跑到五金区按照尺寸,买了大堆材料。
下午时候,对方就安排送货。
林辰看着院子里的大堆铁丝网,又看了看换上工字背心、准备大干一场的刑警队长,放弃了想要帮忙的念头。
“林顾问你歇着,一切有我!”
刑从连站在阳光下,一脚踩着铁丝网,兴奋地道。
他肩背宽阔,肌肉线条优美,阳光下更是赏心悦目。
林辰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转头去厨房泡了杯茶,又随便拿了本闲书,在遮阳伞下躺好,示意刑从连自便。
刑队长野外生存经验丰富,装备修理不在话下,家里储备更是齐全。
林辰眼睁睁看着他从凉亭暗门的地窖里搬出大堆可能用得上也可能用不上的工具,继续喝茶。
大概是刑从连的动静太大,从他开始切割起,一直在院子里樱花树上睡觉的小王被骤然惊醒。
睡得人事不知的橘猫在粉色樱花丛中蹭了几下,眼神茫然,身形不是很稳。
林辰放下茶杯,走到树下,小王非常配合地纵身跃下,如炮弹般撞上他胸口。
十橘九肥果然名不虚传,林辰退了几步,才算把猫接住。
“没事吧?”不远处,认真工作的刑队长还抽空关怀了下。
林辰冲他挥了挥手,捏着小王脖颈,重新坐回遮阳伞下,打了个哈欠。
腿上是猫,手边是茶,不远处是他穿着“暴露”的爱人。
阳光暖融,樱花甜美。
拿书纯粹装样子,林辰昏昏欲睡,于是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长。
起码林辰觉得自己大概就是闭上眼后,就被什么东西舔醒了。
舌头上没有倒刺,触感柔韧,显然不是小王。
林辰笑着勾住来人的脖颈,没有睁眼。
对方挣扎了下,说:“放开放开,我要工作。”
林辰睁开眼。
刑从连脸离他很近,白色工装背心被汗水浸湿,薄至透明,他们鼻尖相抵,呼吸纠缠。
林辰用脚蹭了蹭刑从连小腿,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的工装背心一点点掀开,认真地道:“我这儿,也是工作。”
第304章 番外03 夏·双升·小龙虾
对刑从连来说; 春夏以小龙虾大批上市做分界。
其实他对饮食并无精细要求; 平时和林辰也经常泡面、外卖这么凑合。
但就像林辰对于早餐的执着要求,他对小龙虾也有狂热喜爱。
十三香可以; 蒸虾也不错; 但只有香辣小龙虾是虾中王者; 一番中的一番。
而且在一年中,也只有那么一两个月时间的小龙虾能到达虾生最肥美的巅峰; 因此趁周末; 驱车百公里去永川吃两天小龙虾,怎么也不算过分。
当他和林辰提议这件事时; 他们刚走出单位办公楼。
“那就走吧。”林辰这么回了一句。
王朝跟在后面欢呼。
刑从连看了看天上的火烧云; 觉得这天气真是让人舒心。
纯爷们出门; 根本不用准备,一脚油门就到永川,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
这次当然不用装逼也没什么打脸需要,所以他们准备在离永川大学不远处; 找个地方就近住下。
柯恩五月这种郊外酒店连个外卖也点不到; 除了床舒服以外真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在下高速的时候; 刑从连还是征求了下林辰的意见。
林辰打开手机,直接在夜宵街附近500米按照评分随便挑了家快捷酒店,下订单的时候王朝还在后座喊“为什么查东西还需要阿辰哥哥出手我地位何在”一类的话。
林辰转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比如他们也可以住儿童乐园附近……
王朝倒还认真思考了下这个提议,但最终对香辣小龙虾的热爱还是占据压倒性上风。
这还不算完,大概是林辰的问题勾起王朝什么回忆; 小鬼开始絮絮叨叨忆苦思甜。
“我们当年,真的,最苦的时候,吃了三个月黄豆罐头,放屁都是那个味道。”
“沙漠里生嚼骆驼肉也有,味道那叫一个变态。”
“老大说要退休回国的时候,我都哭晕了,太好了,不用天天吃pizza是神仙日子!”
王朝越说越离谱,甚至在快捷酒店大堂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给林辰讲他第一次吃香辣蟹吃哭的事情。
“我抱着桌子不肯走,老大骗我说麦林也有,比这还好吃!后来我发现那是个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行了!”
电梯里,虽然林辰脸色平静,但刑从连终于忍不住喝止王朝,“后来不是补偿你了!”
“哇,老大你说得补偿是连吃一个月炖羊肉这件事吗,麦林啊,热带啊,大热天,炖羊肉,我!”
“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炖料还是国内空运的。”
“但沾酱,关键麦林羊肉沾酱还是甜口,就说变不变态!”
“变态。”
电梯到达时,一直双手插袋的林辰在旁边悠悠地说。
刑从连目瞪口呆,缓缓转头。
“连吃三个月豆子,也很过分。”
出电梯进走廊,林辰又说。
王朝听到这话,差点没哽咽地抱大腿。
“这两天想吃什么随便点,你老大买单。”
林辰把房门刷开,一锤定音。
王朝像得到丹书铁劵,就差山呼万岁。
为了表示对他阿辰哥哥的拥护,王朝立刻掉头,表示要去王记香辣虾排队等位,三秒内消失得不见人影。
林辰进房间,开窗透气。
酒店位置不好,陈设简单,家庭房有个小餐厅,一张桌子四把椅子。
吧台就是电热水壶和茶,林辰安静地烧水,在椅子里坐下等水开。
刑从连跟在他对面坐下,想说什么又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空气里是电热水壶煮水的嘶嘶声,窗外车辆往来声有些渺远,又很清晰。
气氛安逸下来。
刑从连看着林辰在微黄灯光下的面容,轻轻眨了眨眼:“林顾问,这是怎么了?”
“显然是有点心疼你。”林辰直白地说。
水正好烧开,林辰起身烫了烫杯子,泡了两份绿茶包。
刑从连站起来,走过去搂住他的腰。
胡子拉碴的下巴在他颈间蹭了蹭,倒也不影响林辰泡茶。
“那还要我买单,臭小子多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笑着问。
“不过也有点感慨,感慨完了觉得稍微生个气很合时宜。”
林顾问说稍微生个气,那就是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的稍微。
不过那个宁和的语气,刑从连还是很怕他手一抖,热水浇上来什么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是不能先认错,因为认了错你肯定要问我知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我又不知道的话,就要跪键盘了,不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之前的事情都是前尘往事,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现在很好就好……”
林辰终于放下电热水壶,他转过身,也反搂住他,刑从连松了口气。
“如果是之前的我,大概就是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个人保有一些过往秘密相互尊重挺好……”
“那是!”
“不过那是在我有秘密难说的情况下,既然我现在已经没有秘密了,所以你怎么能还有秘密啊……老婆。”
林辰边说边亲着他的耳廓,刑从连打了个寒颤,又咽了口口水:“你想听什么。”
“从三个月黄豆罐头说起吧。”林辰顿了顿,“机密部分可以略过。”
刑从连回吻他,认真表忠心:“其实没什么机密,而且怎样可能有不能对你说的玩意。”
“为什么从来不提?”
“纯爷们流血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