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泛霞采桑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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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把钱给我啊?”崔东旭笑道。
“给钱怕是给不起,不过好歹也让我心里有个数不是。”
“也不是很贵的东西,五十来万多一点。”崔东旭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想把这几天邱洋整理的资料归集归集。
“我的个姥姥,五十多万还不算贵啊,都抵得上我爸妈不吃不喝快十年的收成了,能在我乡下盖两三栋楼房呢。天呐天呐,我这怕是不能戴手上了,万一掉了可不是小事,得找个地方好好供起来。”
“嗤,瞧你这猴样,上窜下跳干嘛呢,手表不戴在手上难道是挂在墙上看的啊,花钱再多也是一块表,又不能变成别的。”
“我一个学生戴这么名贵的表怕是不合适,老师,还是你戴着吧。”邱洋一听表的价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表戴在手上烫手,赶紧摘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见我手上戴过东西,我最烦那些个累赘,你实在不要那给我往外面扔了吧,反正买了也不能退回去。”崔东旭没好气地道。臭小子,还不是看你喜欢在身上挂些东西么,脖子上不是一直吊着个什么玩意,平时在我面前无赖得很嘛,给你的东西哪次见你推托过,这会儿倒惺惺作态起来了。
“一块手表五十多万,你也真舍得出手啊。”邱洋心道,我的好少爷,知道你很有钱,但也不用这么挥霍吧,虽然知道这是块好表,但我以为一万块钱足以打到顶了,没想到还没猜到它的五十分之一。这要是以后你这么会花钱,我还不得拱起背来赚钱啊,晕,没用啊,就算累趴了也养不起呀。
“你对金钱不是一直看得很淡的么,这下子怎么不淡定了。”崔东旭看着邱洋那纠结万分的脸甚是快意,心里头那叫一个爽,臭小子,在我面前你也有这副德性的时候啊。
“我是在担心,老师这么宠着我,会不会让我堕落起来啊。”
“戴上吧,好好爱护别弄丢了就是。我买这个跟你花个五百块钱差不多一个概念,没必要纠结半天。”邱洋那神态那语气,让崔东旭突然有种更要宠他的冲动,好似买下整个世界送给他都值。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邱洋抚摸着手表道。
“别扭捏了,戴上吧,总不至于要为师帮你扣上吧。”
“那敢情更好啊。”邱洋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月光就浪漫。
“嗤,想得挺美。”崔东旭横了那白痴一眼。
“这叫我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呀。”我的乖乖,现在我全家最值钱的两样东西都在我身上,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送的,这什么什么定情礼也太贵重了吧。
“少给我耍贫嘴,好好给我卖命干活吧。”崔东旭笑道。
“那是一定的,我现在身家性命都归你了,随你处置,我就是你身边一奴才,怎么使唤都行。”邱洋厚颜无耻地道。
“嗤,没骨气的东西,你身家性命就值一块表的价啊,”崔东旭转过坐椅,朝邱洋屁股上踢了一脚,“去,到实验室把九号标本带过来。”
“得令,奴才这就起身。”邱洋屁颠屁颠去了。
看到邱洋那高兴劲,崔东旭全身的毛孔扩张,神清气爽,好似窝了一冬天的蛰伏动物见了初春的太阳一般。心里直感慨,这小子还真是容易满足啊,一块手表就让他乐得手足无措,真是可爱。这崔大少爷过惯了金枝玉叶般的生活,对钱的概念哪会跟一普通学生在一个水平线上,殊不知五十多万的手表搁谁谁也淡定不了。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最近好忙么,怎么老不见你的鬼影,几次我妈想叫你去吃饭都找不着你人呢。”戚卓然一次在篮球场上逮着邱洋很不满地道。
“拜托,是你忙好不好。我哪天没在学校啊,找我怎么会找不着。倒是你,天天陪着女朋友神龙见首不见尾,都逃好几次课了,小心挂科,到时有你哭的时候。”邱洋鄙视地道。
“是么,是我的错?”戚卓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是说过么,你这身板好不容易找了姚喆那件衣服穿上了就不想脱,念在其情可恤,我就不计较你的重色轻友了。”邱洋很是豁达地道。
“别在这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打外赛找你凑足个球队比找明星签约还难,你都快成小崔崔的小跟班了吧。”一起打球的另一位同班同学取笑道。
“就是就是,你就别乌鸦笑猪黑了。”戚卓然嘻笑道。
“嗬,小子,你语文是传达室大爷教的吧,我是乌鸦你是猪?”邱洋白了戚卓然一眼,“小崔崔是谁呀?”
“嗤,装什么糊涂,你不天天跟着他么。”戚卓然和那同学一起嗤鼻道。
“崔东旭教授啊,”邱洋很是好笑,“谁啊,谁给取的小崔崔啊。”
“不会吧,你天天跟在他身边,连我们可爱可亲可敬的崔大帅哥教授的昵称你都不知道啊,”戚卓然很意外,“是那些美女们叫出来的呀。”
“这这……这称呼貌似太过了吧,怎么着人家还是咱们师长呢。”邱洋心想,好啊,你们这班妖精好大的胆啊,敢调戏我家旭旭。
“这是一种爱称,有何不妥?”戚卓然白眼道。
“叫你死胖子也是爱称。”邱洋哼道。
“姓邱的,你有种再叫一句。”
“再叫一句怎么啦,死胖子死胖子……”邱洋不为所惧。
“好,大家作证哈,我戚卓然跟邱洋从此割袍断义,兄弟之情恩断意绝。”戚卓然一副凛然的样子。
“行,我同意。”邱洋笑着准备去冲澡。
“嗳嗳嗳,等下等下。”见邱洋要走戚卓然赶紧又追了上来。
“咱俩不是割袍断义了么。”
“等下再割,先回答我个问题。”戚卓然狡黠地道。
“什么事?”
戚卓然问道:“我女朋友托我问你个事,上次咱们去聚餐时你穿的那身衣服是哪买的啊?她想给她男朋友也买一身。”
“什么你女朋友她男朋友的,你搞NP是吧。”邱洋哼道。
“唉呀,说白了,就是我也想买一身。”戚卓然气哄哄地道。
“哪次聚餐穿的?”
“就是最近的那次,”戚卓然想了想,“穿得很挺很显身材的,蓝色底子,襟沿走白边的那身。”
“哦……,那身啊,我也不知道是哪买的,是我爸妈寄过来的,都好久了,问他们应该也想不起来了。”邱洋心道,就算送给你穿,你这身材也太糟蹋那衣服了吧。其实衣服也不是他爸妈寄来的,而是上次他跟崔东旭一起去仪器市场时顺路去了一盛柜,崔东旭特意买给他的。
“嗤,不说拉倒,我自己去逛,就不信找不着。”
转眼间,马上就快到放暑假的时候了,邱洋这天突然心血来潮,给他爸打起了电话。
“缺钱吧,要多少啊?”邱敬平接通手机就直喇喇地问。
“嗤,瞧爸这话问的,我什么时候在电话里向你们主动要过钱了?把你儿子想得也太现实太市侩了吧。”邱洋不满地道。
“嗯,倒也是,”邱敬平笑道,“我这不是受宠若惊么,平时不都跟你妈联系的。”
“妈没在身边吧?”
“没呢,我在街上贵根爷爷店里买耙子呢,”邱敬平反应过来,“得了,你还是找你妈呀,怎么,打你妈手机没接?”
“不是啦,就是找你的。”
“有什么事说吧,我出来了。”邱敬平从宋贵根的打铁店钻了出来。
“也没什么具体事,就是有些烦,突然很想找爸聊天呢。”邱洋声音有些慵懒地道。
“烦?”邱敬平忙问道,“学习上很吃力么?”
“学习上还好,天天跟在教授旁边,耳提面命的倒没什么应付不了。我也不知道具体烦哪里,只是心里有些堵,就想起给你打电话了……哎,邱秀才,你要听就听哈,可别心里在笑话我。”邱洋没大没小地道。
“臭小子,你哪是烦呐,分明就是想寻你爸的开心吧。”邱敬平笑道。
“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就跟你说声,让你知道儿子这段时间不开心就行了。”邱洋一时也不知道从哪起头说。
“既然这样暑假就别在外面打工了,回家来吧,帮我和你妈到桑园去做点事,”邱敬平深知自己儿子的个性,虽然平时很少为他操过心,但他心里真有事时也会向自己倾诉,现在他居然主动说烦,那肯定是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有时我灵感受阻,写不出来东西的时候,一去田里活动活动,嗳,它就又有了,才思敏捷。”
“真的假的?”邱洋笑道。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不信问你妈去。放假就赶紧回家吧。”
“暑假的档期早也安排好了,要去一家玻璃公司打工的,你跟妈也说声。”
“那你心里头烦什么呀,感情方面的事?”邱敬平追问道。臭小子,还早已安排好了档期,你真把自己当明星呐,真要那样,雇你老子当经纪人吧。
“也有吧,”邱洋懒懒地道,“别再问了,到时我会找爸聊聊的。”
“行,什么时候都行。”邱敬平心里头有些隐隐的担忧,不知道平素里阳光开朗的儿子到底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骑上电动车正准备回家邱敬平才意识到耙子还没拿呢,便又进了宋贵根的铁匠铺。
“邱洋快放假回来了吧?”宋贵根顺嘴问道。宋贵根和邱敬平的奶奶宋凤凰是一个村庄的,还是宋凤凰的族侄,多少牵扯了些亲戚关系。
“又不回了,说是要去打工,儿大不由爷啊。”邱敬平唉了声摇了摇头。
“他在学校找女朋友了么?”
“怎么表叔也关心起这个呀。”邱敬平笑道。
“我村里那个在市里发改委工作的宋基平有个女儿,也在市里读大学,要是合适,想撮合他们俩呢。”宋贵根笑呵呵地道。
“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用得着大人们牵线搭桥啊,”邱敬平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想到这事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宋基平不是回老家了一趟么,见过你家邱洋的,后来吧陆陆续续还从我这打听了不少你家的情况呢,我揣摸着他是有那个意思。”
“咦,他还真是的,女儿不还在读书么,着什么急啊。”邱敬平笑道。心里在道,好个宋基平啊,阴魂不散呢,怎会又是你啊。
“肯定是看中邱洋啦,”宋贵根大笑道,“不是往你脸上贴金,你家邱洋要相貌有相貌,要身高有身高,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性格还那么好,谁不想抢他当女婿啊。再说,现在大学里结婚都允许呢,宋基平这叫先下手为强。”
“谢谢你老的好话,可下次他要是再问起,你还是帮我挡一挡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在感情这方面我和他妈都不想插手,邱洋要是知道我们在帮他相亲,指定要数落我们的不是。不过,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吧,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接触接触怎么样,不都在庆源读书么。”
“这样也好。”宋贵根点点头,转而又道,“宋基平的女儿我也是见过的,相当不错,长得漂亮不说,也挺有礼貌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都不错。嗳,你家邱洋是真没找吧?”
“找没找还真不知道呢,不是说了么,我跟他妈在这方面现在是不管的,他都这么大了,比不得读高中那会儿。”
“行,我也就是个中间传话的,成不成看他们年轻人的缘分了。”
“歇了不少年,表叔的手艺还没丢啊,这耙子耐用。”邱敬平用手摸了摸耙子光滑溜亮的耙齿夸赞道。以前因为乡里的蚕桑产业凋零,宋贵根也随大流去了沿海城市打工,家里的铁炉一直闲在那,锈迹斑斑。最近几年,惠农政策好了,种桑养蚕补助大有得赚头,宋贵根在闲暇里又重操旧业了,加上有儿子打下手,便干脆把铁匠铺搬到了街上。
“还是有康书记他们好啊,咱们都念着他的恩呢,”宋贵根深有感触地道,“敬平啊,你是咱们乡远近有名的秀才,逢年过节给咱们乡政府写写歌功颂德的话呗。”
“这也不是康书记一人的功劳,咱们省从上到下都比较看重蚕丝纺织这一块,对咱们桑农补助这么大,尤其是对我们邱家老品牌‘闾丘丝’的扶植力度这么强,不是康书记就能拍得板的,”邱敬平也很有同感地道,“饮水思源,咱们是要感恩政府。县作协已给我出了题呢,要我写点反应农村变化的文学作品,我正在构思一部小说,想把咱们乡的变化写进去。”
“啊,是么,好好好,你一定要好好写写,”宋贵根很是兴奋地道,“要我们乡民提供些什么样板你尽管说,人家蒲松龄写聊斋也不是因为有好多人讲故事给他听么。”
“那敢情好啊,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上门听你讲故事去哈。”邱敬平笑道。
邱敬平回到家时,庄华英正在蚕房外面喷药杀菌,见他回来便捋下口罩说:“刚才大哥过来找你呢,叫你回来去他那一趟,说是村里有笔账不知道怎么处理,让你去看看。”
“不急,等吃了饭过去吧,现在这个点过去他肯定要拉着喝酒。可能是年纪现在也大了,到了好酒的岁数,早上都要喝一杯,真受不了他。”邱敬平嘟囔道。
“太公不是老喜欢啜几口谷酒么,大哥可能是陪他陪出了酒瘾,”庄华英起身笑道,“你也跟着喝呗,反正家里趸些谷酒保障你喝还是没问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