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爱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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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视频上只有他全身出镜,蒋池只露了一个疯狂驰聘的背影。
“我的天哪,没想到徐老师竟然是个同性恋。”
“现在都什么世道渣男,这是骗婚了啊。”
“啧,被男人干有这么爽么,真是恶心死了……”
……
一片唏嘘声中,苏慧琴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未婚夫敞开身体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画面,本该套在徐仲晚无名指上的戒指潸然从他指间滚落。
而当她看到视频里压在徐仲晚身上蛮横贯穿的男人右半边屁股上一颗熟悉鲜明的红痣时,苏慧琴脸色蓦然煞白,惊愕的目光顿时落在离他不远处站着的他儿子蒋池脸上,脑子一下空白,整个人平地往后一个趔趄。
……这是怎么回事?
苏慧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
不,不会的……她的视线在蒋池和那颗红痣,还有徐仲晚之间来回徘徊不定,捂着嘴又不断摇头,不敢失声尖叫,像拼了命想要否认事情糟糕的程度是她想的那样。
——他的儿子和他的未婚夫背着她乱搞。
就这样,一场本是羡煞旁人的婚礼,因一个突如其来的不堪入目视频转瞬变成被众人所耻笑的话柄。
许多人对着放映的视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多少难堪的言论顷刻如潮水纷至沓来,不绝如缕,还有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玩味儿地竟掏出了手机录起了像。
在场的一对新人像是被人观望的猴子,尤其是徐仲晚,在备受众人花样目光的洗礼之下,人如不会动的雕塑,双脚被钉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宛若身在极寒的冰窖,浑身发着抖。
“二叔他……”婚宴上,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青年坐不住了。
他揪着坐在他身旁的男人急声道:“怎么办怎么办阿厉,天哪,这……这场面要收不住了!”
叫阿厉的男人不同于青年显得比较冷静,只是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徐仲晚之后,他伸手安抚了一下青年不安的脑袋,接着站起身,从裤兜摸出一把枪,枪口对准头顶一盏吊灯就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的同时,场地陷入了黑暗,人群瞬间尖叫着骚动起来。
然后就听见一道浑厚冰冷的声音喊道:“不跑的人当场通通击毙!
青年哇了一声:“老公,你真是帅爆了耶!”
婚礼会场举行在酒店顶层。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应该是酒店的服务员,席客散尽后,酒店负责人就领着两个警察几个保安上来了。
打开备用应急灯,整个会场又重新亮堂起来,只见会场中央吊灯被砸了个稀碎,除了一片狼藉之外,还剩六个人没走。
——那是畏缩的伴娘扶着面色苍白的新娘躲在高台一角,新郎徐仲晚和蒋池各被人流冲到一边,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与他的男人淡定地站在一桌酒席边。
两个警察扫视了一圈会场,其中一个瘦警察就问是谁开的枪。
“是我。”那个叫阿厉的男人应了声,手里摸了摸他还未收起的枪支,主动朝他们走过去。
青年和徐仲晚打了个眼尾随其后。
还没等瘦警察再度开口,阿厉抬手对他们十分庄严地敬了个礼后,抢先说:“两位同志,可否借一步说话?”
敬礼可不是能随便敬的,两个警察狐疑的看着上下打量了一眼阿厉,瘦警察有些犹豫地点了个头:“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边解决完,那边酒店负责人已叫人处理起会场,婚事突然告吹的两位新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暂时被安排去了包房缓和一下情绪。
那位伴娘在中途被苏慧琴刻意支走,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参与的。
到了指定包房,服务员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又返回了会场,房间里只剩两位新人和新娘的儿子。
15
这世上最糟心的婚礼大概莫过于此——情人和儿子的双重背叛。
苏慧琴一身雪白婚纱坐在沙座上,背对身后靠墙默声倚着的徐仲晚,垂头红着眼,泪水无声流淌,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徐仲晚亲手为她套上右手无名指的那枚银色婚戒。
今天的她,本来应该可以再次得到来之不易的幸福的。
“妈,你别这样,别哭,是徐仲晚他根本配不上你……”蒋池蹲到她身前,伸手想要替她抹去面上的泪渍。
但他才伸出去的手突然被苏慧琴拍开,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只听苏慧琴抖着手,颤声哽咽:“小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妈啊,小池!”
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池被打得一懵。
他捂着脸缓缓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妈,眼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妈,你居然打我……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你为什么打我?”
那边从进门后就一直跟丢了魂一样的徐仲晚因苏慧琴的这一巴掌有了反应,抬眼看向那对母子。
苏慧琴指着门外会场的方向说:“那放的视频里和……那个人是不是你小池?”
“我……妈,你……”蒋池心虚地蓦然睁大眼。他本以为可以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一眼就被他妈看穿结果让他语无伦次。
“你是我生的小池,你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亲儿子,从小你屁股上就有颗红痣,视频里的那个人,他的屁股也有一颗红痣,长得地方和你如出一辙……”苏慧琴一想到视频里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泪眼婆娑地捶胸顿足着,哭着无法继续再说下去。
她想事情怎么能这样,他最爱的两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这样的事情她接受不了,实在无法接受。
蒋池这是自食其果了。
但蒋池拒不吃自己酿就的恶果,他不想他妈对他失望。他爸没了,这辈子他只有一个妈了。
“妈你听我说,我不愿意的……这都是徐仲晚的错,都是他的错,我是被逼的,我是被他逼的,妈……”他放下捂脸的手直恶狠狠地指墙边的徐仲晚,胡乱颠倒是非黑白。
徐仲晚:“……”
苏慧琴下意识看向徐仲晚时,蒋池又跟一句,继续胡说八道:“妈,徐仲晚他根本不爱你,是他逼我跟他上床的……我们做过很多次了……他就是个同性恋!他一边逼我跟他上床,居然还要跟你结婚!”
这番话简直不是人能说得出口的,徐仲晚真是没想到蒋池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死到临头”狗急跳墙,会如此颠倒是非,这样污蔑他。
岂有此理!
然而蒋池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字字珠玑”,听在毫不知情的苏慧琴耳里却又是一个天大的误解。
可惜蒋池虚伪谎造的真相与苏慧琴印象里认识的徐仲晚截然相反,反差太大,大到令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徐仲晚背叛她的事实,她哭红的双眼看着徐仲晚不断摇头自我否认。
她需要徐仲晚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但此时徐仲晚被蒋池这小畜生所彻底激怒,他通红着一双血丝聚集的眼睛盯着蒋池,目光如火仿佛能将蒋池吞噬,本是随意搭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骨关节咯咯作响。
他现在顾不得和苏慧琴解释他到底是如何被迫和蒋池滚到一张床上的正真原因,他只想先把蒋池摁在打上狠狠揍上一顿,然后拿把刀来剖开蒋池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让他固执的垃圾玩意儿。
人有时候冲动起来,肢体行为往往不经过大脑,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徐仲晚完全被蒋池给逼急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拳头已在蒋池的脸上痛快地走了一遭,还留下了相对“完美”的痕迹。
蒋池猝不及防,嘴角被揍得淤青一块还破口流了血,他刚想反击却被徐仲晚掐着脖子大力摁在了墙上。
“蒋池,你他妈有胆子做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既然怕你妈伤心难过,早他妈操我干什么!?”徐仲晚气急不再秉持身为一个人民教师该有的素质和修养,他怒吼了一声,手下一根根收紧五指。
徐仲晚觉得他一开始就做错了。
蒋池的成长或许很早以前就偏离了正常轨迹,早在他知道蒋池对他厌恶到宁愿以牺牲自我也要恶心他到达反对接受继父目的的态度,他就不应该纵容蒋池恶劣发展,一错再错。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纵然他才是最无辜的。
因为……
因为什么,蒋池对上徐仲晚近在咫尺那冷冽的目光动了动唇,一时无言以对。
不是他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而是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如果非要说个理由,他只能在心里回答:我就是想操/你。
这个回答在脑子里闪电般过了一遍,蒋池觉得破天荒的离谱,不禁暗暗打了冷颤,内心也有些慌乱而不敢直视徐仲晚的眼睛——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怎么会想操徐仲晚一个老男人呢……
不,不可能的……蒋池心念电转,胀红一张脸色,双手扒拉着掐住他的手,呼吸困难地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我说过了……我就是不想你跟我妈在一起……”
这是狡辩!
徐仲晚想,蒋池又不是同性恋,且哪怕是个同性恋,应该也不会对同性产生以身作则的欲/望来报复他。
这会儿考虑到这个问题,徐仲晚有点想不通,他不知道蒋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三番两次下药强叉他。
除了身为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但征服欲什么的不是莫名凭空产生的,也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前提。
那就是……
徐仲晚突然想到一个他现在才意识到的提前,掐着蒋池脖子的手蓦然一顿。
那就是不知不觉中,正处于青春期懵懂的蒋池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他……
蒋池趁这个空挡甩开脖子上的手,猛得要给徐仲晚一个回击,但被挺身而出的苏慧琴及时阻止。
16
“都给我住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谁能告诉我?”苏慧琴挡在二人中间,视线左右徘徊,捶着心口,含泪索要事情的真相。
但事实的真相,苏慧琴刚在二人对话间其实已听了个七七八八。可她怎么拼命消化却怎么也不敢听信自己所听到的。
蒋池扭扭脖子顺着气,一直逃避他妈的目光。他是不会说的。其实他现在后悔了。他怕他妈恨他,他不敢说是他卑鄙无耻强迫了徐仲晚。
而徐仲晚紧握着拳头不肯松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蒋池。他想,蒋拒不承认这件事是他捣的鬼,他要怎么解释?
亲情的血缘纽带是张难逃的网,在真相面前,或许他无论怎么挣扎,就算跳进黄河也未必洗得清,只有蒋池自己承认。
只有蒋池亲手摧毁苏慧琴心中对亲儿子十多年来的信任,他才算“清白”。
否则他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只会蒋池的一句话而重归原点。
但也说到底,苏慧琴还不够爱他,亲情的束缚之下对他的信任也不过零星尔耳。
同样,或许他也没他想象中那么爱苏慧琴。
房门在这时突然被敲响,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青年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爱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青年对自己突然的到来抱了声歉意。
然后他径直走到徐仲晚面前,将手里的手机递过去,清咳两声说:“二叔,爷爷的电话,你接一下吧。那个……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风声他妈传得太快了,堪比闪电哦,我根本拦不住。”
一听到“爷爷”二字,徐仲晚蓦地一怔,紧握的双拳骤放。
沉默少顷,只见他咬唇闭了闭眼,大有一副豁出去赴死的架势接过手机举到耳边:“喂……”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咆哮:“你,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一声“爸”字被舌头勾到嘴边还未出声,徐仲晚刚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一声声忙音嘟得他心发颤。
与此同时,那边青年看着面容狼狈的蒋池,他的声音有些沉重,说:“小子,你可是真厉害啊,你这下可把我二叔害惨了。哪天你要是想起来后悔了,怕是连当面跟他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蒋池没听懂,擦着嘴角的血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握着手机脸色涂了一脸的徐仲晚。
看起来,很憔悴……
青年没重申一遍,接着他不等苏慧琴开口,率先又说:“苏姨,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好好问问蒋池……”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和事佬都没你话痨。”青年还没说完就被他的爱人勾着脖子拖走了。
徐仲晚在青年被强行拖走前归还了手机。之后他缓步走到苏慧琴面前,深呼吸一口冗长的气息,末了他温柔地捧起苏慧琴的脸,用拇指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同时他说:“慧琴,抱歉,或许我们有缘无分,你的幸福……可能不在我这儿,我确实……配不上你。你以后,多保重。”
徐仲晚转身时,苏慧琴一把将他抱住,双手搂紧:“不要晚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徐仲晚想到他被蒋池羞辱的一幕幕情景,手下就一根根掰掉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