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爱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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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蒋池他妈苏慧琴。
徐仲晚不想接,这是他第一次不敢接他未婚妻的电话。
因为他“做贼心虚”,尽管他是无辜的。
手机嗡嗡叫了大概半分钟的时候,蒋池迟迟不见徐仲晚接听,他就自作主张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喂,妈。”
没多会儿,蒋池连嗯了两声把手机递给徐仲晚:“接电话。”
徐仲晚木然接过,举到耳边:“喂,慧琴。”
“晚哥,今天是小池生日,我给单位请了假想过来给小池庆生,你今天应该有空吧。”
“……有的,你什么时候过来?”徐仲晚闭了闭眼。他想,事情已发生且不可挽回,总该要面对的。
“我大概下午三点多到你那儿,菜我就在路上买了带回去做。”
“好。”挂断电话,徐仲晚将手机随意扔在被上,捂着冰凉的额头早已出了一身汗。
他透过指缝,瞥了一眼地板上的粥。
原来今天是蒋池的生日……难怪蒋池这小畜生这么理直气壮地冲他发火。
徐仲晚揉了揉阵阵抽疼的太阳穴,呼了口冗长的气,努力心平气和地对蒋池说:“你把地板收拾一下吧。”
蒋池冷哼了声:“你干的好事,自个儿擦屁股去,凭什么我啊?”
“……”
撂下话,蒋池扭头就走。
啪一声门被大力甩上,徐仲晚紧抓身下的被子,脸顿时笼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过了很久,徐仲晚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穿戴整齐,路过客厅看也不看在玩电脑的蒋池一眼。
好像蒋池根本不存在。
蒋池干完一场游戏,抬头一眼,恰好看到徐仲晚倾长的身影从他眼前走过。
那身影侧颈吻痕鲜明,宛若天边道道夕阳一抹红,让蒋池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见徐仲晚双手扶着腰,走得很慢,包裹在休闲长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亦步亦趋的,仿佛双腿之间夹了个枕头。
这动作太别扭显眼,蒋池一直目送徐仲晚去了浴室,脑内情不自禁地就想到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操的徐仲晚。
那画面绮丽的紧,徐仲晚极力克制却怎么也无法压抑的嗯啊声尤在耳畔,蒋池只想了一下,下面就有了反应。
“操。”蒋池收回视线,烦躁地骂了声,再无心游戏,索性关掉电脑。
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传出,蒋池又没忍住看了一眼浴室门口。
然后,他想着昨晚干徐仲晚的情景,拉下了拉练,娴熟地把弄起来。
大概是背后偷偷意淫所产生的刺激效果,蒋池没抗多久,五分钟不到就射了一手。
发泄之际,蒋池脑内一片烟花爆竹,他好像叫了老男人的名字。
“……”徐仲晚洗漱一出来,就听见沙发上蒋池有一下没一下的喘气声,还抑扬顿挫的。
这小畜生的精力怎么如此旺盛……
接下来等待苏慧琴到来的时间,未来继父子之间保持相当沉默的沉默。
——同一屋檐下,一人在内,一人在外,眼不见心不烦;吃饭时,二人只吃饭,除了细细碎碎的吧唧声,一声不吭。
徐仲晚平日里不是话多的人,一般如果蒋池没事不搞事,他不会主动向蒋池讨不痛快。
而蒋池,在上了徐仲晚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他几乎不鸟徐仲晚对他有意的套近乎,话也不多,上了徐仲晚之后,他真是不说话,不找徐仲晚的茬就浑身不舒服。
徐仲晚越是不理他,他这心里头的火就蹭蹭蹭地往外窜。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冷战,严格来说,对蒋池而言,只是徐仲晚的单方面冷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徐仲晚不同于先前暴力的平静——过于平静,让蒋池眼皮直跳,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总觉得风雨欲来,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10章
果然,蒋池的预感很准,老男人的沉默背后竟藏了一把刀,悄无声息的,捅得他措手不及。
——徐仲晚不记得他生日,所以也没给他准备像样的生日礼物,蒋池不做计较就算了,结果饭桌上,徐仲晚一句祝福没有,还哪壶不开哪壶,竟跟他妈提议让他住校。
对着他妈嘴上头头是道说什么是为了他好,多和同学交往拓展人际交集圈,其实就是变相要他搬出去。
这提议真“不错”,可真辛苦他挨操的徐老师费心思了,蒋池想。
“我不住校。”但他才不会接受徐仲晚想要逃避的安排。
他盯着徐仲晚,直接拒绝,一字一顿道,“徐叔叔请放心,我不用住校也可以跟同学们玩得很嗨。”
可明眼人一看蒋池这德性,这暴躁的脾气,显然和学校同学的关系处理得很不融洽。
是了,蒋池在校成绩名列前茅,但性格阴郁,说话刻薄,时常和同学闹别扭,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
这确实很嗨,是嗨过头了。
自从蒋池六岁他爸牺牲后,苏慧琴一人将蒋池含辛茹苦拉扯大,虽然她一直在外地工作,但和蒋池从未断过联系,所以蒋池是什么样的孩子,她也是清楚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见过所有老师的面拿出计算机都数不零清次数。
苏慧琴觉得,她不能再让蒋池这么嗨下去了。
而且,就凭蒋池对徐仲晚这态度,可见两个人磨合相处地也并不融洽。
“小池啊,你收收脾气,妈也觉得你住校挺好的,这样妈也比较放心。”苏慧琴支持道。
蒋池低头咬唇不语。
看来,徐仲晚是下定了决心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不会轻易和他妈分手了,即便被他那样三番两次的羞辱。
既然如此。。。。。。蒋池抬眼看向徐仲晚,目不转睛地看着,末了眯起眼,缓缓笑了。
一张原本阴郁的面庞突然上唇斜斜一挑,展颜欢笑起来,象那雨后初晴一般。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蒋池在心里发誓。
蒋池长相大概随的母亲,五官很清秀,但生为男儿的阳刚之气让他的眉目略显深沉和阴戾。
蒋池不笑的时候,安静,顺眼。
一旦笑起来。。。。。。徐仲晚被蒋池这样罕见的笑容怔住了。
他想,原来将池也是会笑的。自他和蒋池相处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蒋池对他笑。太难得了。
然而,如此天籁的笑容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蒋池吝啬的收起,骤然又沉下脸,不复存在。
沉默许久,徐仲晚只听蒋池极为冷静地说:“行,我住校。您满意了吗,徐叔叔?”
也不等徐仲晚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答复有所反应,蒋池身下椅子往后一蹭“噔”声起来,最后冷撇了一眼徐仲晚转身就走。
好在9月刚开学不久,学校宿舍安排未尽事宜,有空的床铺,一星期后,蒋池在他妈的帮衬下收拾好行李就搬出了徐仲晚的家,头也不回,直接搬进了他所在班级的寝室。
蒋池这一走,除了在校上课,其余时间,徐仲晚连蒋池的一根头发都碰不着,直至临近他和苏慧琴的婚期。
蒋池突然的转变——“改邪归正,似乎没经过大脑处理,过于奇葩,而显得十分反常。
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依蒋池的性格和平时作风,徐仲晚不认为蒋池会轻易放过他,松口他和苏慧琴的婚事,就这样罢手选择沉默地从此安分守己,做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
所以蒋池到底想干什么,大概除了蒋池自己,没人知道蒋池脑子里吹的什么泡泡。
徐仲晚心里没着落,很不踏实。他总觉得蒋池这个易燃易爆品,随时会像日积月累的粪坑,像定时炸弹一样迟早爆炸。
在学校的时候,徐仲晚本想找蒋池再次好好促膝长谈一番。
但很无奈,他最近一天到晚总找不到蒋池。
不用想,不是上哪儿疯了,就是八成翘课泡吧去了。
然而有时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天下午放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蒋池竟主动来找他了。
全校师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后,蒋池毫无预兆地推门进他办公室时,正收拾资料准备回家的徐仲晚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脑筋。
蒋池就站门口,不,应该是堵吧——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了,久违的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率先开口,仿佛木雕的人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一时之间的来得突兀,徐仲晚是不知道怎么跟蒋池打招呼。
最后,还是蒋池朝他一步步走来,直至他的办公桌前,双臂撑在桌面,微微俯身,不冷不热地先开了口:“你真的不肯跟我妈分手?”
徐仲晚与其对视,沉默一下,回答:“是。
“徐老师的脸皮可真是厚哦。”蒋池说,“被我/操了两回您还能心安理得地跟我妈结婚,身为人民教师的您,能不要这么恬不知耻么?”
“……”
第11章
不,徐仲晚并不觉得羞耻。
因为他不是自愿的,他只是很抱歉。
抱歉是自己一时糊涂,让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以致于他和蒋池之间的关系到了这种难堪的地步而无法挽回。
蒋池成长在单亲家庭,从小缺乏教育和正常双亲的关爱,是个典型又彻底的教育失败品——以自我为中心,不在乎他人感受,性格和心理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可能还存在反社会人格倾向。
看着面前这个青春大男孩,徐仲晚的情绪很复杂,毕竟要对一个人的思想、性格等方面,对象还是蒋池这种脾气又差得离谱的孩子进行改变和二次教育是比较困难的。
而且他本身有点暴力倾向,解决问题以暴制暴也是他用错了教育方式。
办公室里,再度沉默,待徐仲晚开口时,抛出一个他一直想知道但蒋池始终不愿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问蒋池:“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同意我跟你妈在一起?”
“我记得我说过了徐老师,因为你配不上我妈。”蒋池回答。
“在你没和我发生关系之前,除了我还有过前任,我哪里不配?”徐仲晚不解,直勾勾地盯着蒋池。
蒋池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用食指敲着桌面,说:“徐仲晚,我告诉你,就凭你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其实足够了。而且,你他妈打我很多次,我不敢保证你跟我妈在一起后会不会家暴。”
“……”这小畜生满脑子寄生的也并非全是蛆。
顿了顿,蒋池又说:“最主要的是,我看你这张脸很不爽。”
“……”
徐仲晚长得并不难看,反而五官成熟美。
闻言徐仲晚呼了口长气,原来如此,原来从始至终的问题归根结底,只是蒋池看他不爽,才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徐仲晚抿了一下唇,看着蒋池一寸寸目光深入:“蒋池,你太任性了。”
蒋池嗤笑不语。
徐仲晚接着又说:“首先声明,我前段婚姻失败纯粹是我前任出轨。再者,每个人的脸都是天生父母给的,它让你不爽我也没办法,你不能以貌取人。至于暴力问题,那你是太欠了。”
“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胡扯放屁唔……”
蒋池刚骂咧,近距离就挨了徐仲晚一巴掌。
“你他妈又打我!”蒋池被打得一顿,下刻立即反应过来伸手就拽过徐仲晚的领子。
“看,你就是这么欠教育。”徐仲晚很淡定,淡定得扯掉领子上的手站起身,但他心里的火已被勾起。
蒋池顿时气如猴,握紧了双拳,不仅眼睛冒火,鼻孔也阵阵大出火气:“那你他妈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你老师。”
“滚你的蛋。”
“蒋池,你跟我发生关系前后,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妈的感受?”
“你他妈给我闭嘴。”
徐仲晚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蒋池跟前,直至不容反抗地捏过蒋池的下颌,用力钳住:“蒋池你听好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反对,你的反对无效,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我问心无愧,那都是你的任性,你的一己之私造成的。我是不会放弃你妈的。”
“你……”咬牙切齿。
之前第二次被上,徐仲晚破釜沉舟,在蒋池生日那天他在心里跟蒋池打赌,就赌蒋池还不够胆子,会把他们乱搞的事告诉苏慧琴。
结果很理想,他赌赢了。
这次,徐仲晚又在心里跟蒋池打赌。他赌蒋池不过狐假虎威,就算狗急跳墙也还是拿他没办法。
“徐仲晚,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说的话。”蒋池气极反笑,笑得很眼神冰冷好似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笑着大力拽开捏他下巴手,扣在手中掐死。
看着身材体型与他不相上下的蒋池,徐仲晚平目对上那双被冰霜糊住了一样的眼睛,莫名有一丝心悸和压迫感,眼皮不禁一抽。
这孩子可能早没了同龄人的天真单纯,没救了。
“徐老师,呵,你的手在抖哦。”蒋池突然说,脚下鬼使神差地拽着他的手迈开了步,朝他贴近。
“……”
趁徐仲晚愣神,蒋池几步将徐仲晚重重怼到墙上,二人鼻尖对鼻尖,呼吸暧昧间,打着毫无诚意的商量口吻,缓缓低声道:“徐老师,要不这样,你再让我干一次,我就不反对你跟我妈在一起,之前的事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完全不怎么样!
徐仲晚眉头一拧,果断给蒋池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