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珞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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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少爷……”行刑手走上前去准备搀扶。
楚清岩无力的推开他,挣扎几次终于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刑室的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珞珞真的好心疼清岩的,不过倔强的小孩子总要吃点苦头才会成长的~【偷笑
无论是晋江还是贴吧的读者,珞珞爱你们~
第8章 生日(上)
第七章生日(上)
炎落早已在刑室门口等了很久了,他发现在外面等着人受罚竟然比自己受罚的时候还焦心。
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却看到刑室的门开了,炎落连忙上前一步,刚好接住了迎面向他跌来的楚清岩。
“清岩……”炎落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没事,谢谢。”楚清岩虚弱的说道,十分坚定的推开了他,独自扶着墙,慢慢的喘着气,缓了几分钟,才虚弱的说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可以带我去看刑室的十区?”
“你想去看?”
“带我去,现在。”
炎落俯视着因为疼痛而无法站直的楚清岩,发现自己无法读清他眼中的情绪,似绝望,似嘲笑,似狠厉,似恳求,一种很复杂的眼神,让人感到无法拒绝。但尽管如此,炎落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不行,你先回去把伤养好,你若是真想看,改天我再带你过来。”
“就现在……”楚清岩气若游丝,但却仍然坚定着。
“你伤成这样怎么去?”炎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见过不知好歹的,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
“我伤不伤不用你管!”楚清岩狠狠的说道,因为情绪激动,猛地站直了身子,却因突然扯到伤口,眼看着又要跌倒。
炎落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现在要是能自己好好的走上五步,我就带你去。”
楚清岩抬头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臂,努力挺直身子,一步一喘的向前走去,虽然走的艰辛,但步子居然还算平稳。五步过后,楚清岩竟然转头看着炎落露出了一个苍白笑容,虽没有说话,但是挑衅的含义不言而明。
炎落简直要被气笑了,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真要看我便带你去,别后悔。”说着,伸出一只手臂示意楚清岩扶着自己。
楚清岩不屑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炎落的手臂以支撑自己的身子,跟着炎落朝走廊深处走去。
“刑堂一共分为十区,从一区到十区,惩罚的力度也是不断提高的。”炎落一边走一边解释。
“我刚刚所在的是第一区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炎落调侃的说道,接着解释“第一区到第四区虽然惩罚力度也是逐级提高,但是都还是用于惩戒兰荆堂的属下,从第五区开始,就是用于刑讯的了,据我所知,还从来没有人能扛过第五区到第十区全部的惩罚。”
“不会死吗?”
“兰荆堂自有兰荆堂的规矩,无论是惩戒还是刑讯,没达到想要的成果,是绝对不会让受罚的人死的,只是没死,不代表就是活着。”炎落说着,眼中的神色仿佛黯淡了几分。
“……”
“第一区你见过了,每个刑室没有区别,这里是第二区。”炎落在一扇门前站定,比了个手势让侍卫开门。
炎落带着楚清岩走了进去,随便推开了一间刑室的门,指着墙上的一排鞭子说道:“第一区的刑具比较轻,通常数目不过百是不会影响受刑者的正常行动的,也不易见血,但是第二区,正如你所见,大多是鞭子藤条一类的东西,真的重罚的话,可以做到鞭鞭见血。”
楚清岩沉默着,心中却在自嘲,“数目不过百不会影响正常行动”?果然是我太废物了吧。
炎落将门掩上,又带着他朝走廊的更深处走去,说道:“刑堂一共五层,一层为刑堂的掌刑们日常住的地方,一到四区都在同二层,分别设有若干刑室,三层是公开的刑室,用于当众施刑。第三区,到了。”
守门的侍卫像炎落下跪行礼后,便立刻打开了门。
又打开一间刑室的门,还没等炎落说话,楚清岩就问道:“又是鞭子?”
炎落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板的说道:“是鞭子不错,但你仔细看清楚。那边那条黑色的鞭子,是用皮绳编织,里面嵌入了铁钉的。还有那条银色的鞭子,整个鞭子上全是细小的倒刺,用手摸一下都会划破手指,如果是抽在人身上呢?如果在这里受罚,没有个十几天是起不来的。”
“你来过?”楚清岩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异样。
“来过。”炎落淡淡的说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你一定没有歇上十几天的待遇。”
“三天,就被师父抓起来训练了,父亲和师父一向严厉。”
楚清岩没有接话,他明白炎落是在提醒他,炎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心狠,何况是对旁人。
“走吧。再往前就是第四区了。”炎落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了楚清岩一眼,说道:“你心血来潮,倒是拉着我不能休息。”
“你若是不愿意,自然可以带我回去。”楚清岩反击道。
炎落也懒得和小孩子斗嘴,又穿过一扇大门,指着一间刑室说道:“第四区。这里我倒真没来过,因为这里出来的人,不是死人也是残废了。梨木板子,铁鞭,二十下以内就能把人打残。还要继续吗?”
楚清岩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下楼。”炎落似乎很随意的在墙上一处敲了两下,原本的地板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
“为什么下去?”楚清岩不解的问道。
“三楼不过是个公开的刑堂而已,除了血腥气重点,和你刚刚看过的那些没区别。第五区到第十区都设在地下。”炎落一边扶着楚清岩下楼,走到一个有岔路的地方,说道:“那边通向第五区至第九区,这五区很难比较刑罚的轻重,只是针对不同受审的人,用不同的方式罢了。没什么好看的,我直接带你去第十区。”
“第五区到第九区都是什么?”楚清岩问道,竟是好奇的语气。
“第五区简单得很,烙铁一类的刑具罢了,不过断指断舌也是常有的事。第六区,就是几个黑屋子,甚至进去的人不会受任何身体上的惩罚,但是你不要小看这一区,在完全黑暗所有感官都被切断的环境里呆得足够久,意志再坚定的人都会崩溃,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其实这也是杀手训练的一部分。”
“这里你也来过。”楚清岩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你坚持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很想杀人就是了。”炎落耸了耸肩,继续解释:“第七区,水刑,受刑者被绑在房间中央,房间会不定时的注水,有时漫到胸口,有时漫至口鼻。第八区,致幻剂,受刑者每天被注射各种致幻剂,足以把人逼疯。第九区,催情剂,在强效的催情剂作用下,逼迫受刑者做许多低贱之事,以此摧垮受刑者的精神。”
炎落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阴暗的地下室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终于,台阶到了尽头,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扇漆黑的大门,之前的几个刑区,每个也只有四个守卫而已,但这里居然有十二个人,分散站在各处,楚清岩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炎落却是知道这样的布阵,就算是自己的师父来了,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
“少主!”似乎是侍卫首领的人朝炎落单膝下跪。
“沈大哥辛苦了,可否帮我开一下第十区的门?”炎落问道,语气倒是和缓许多,在这里做侍卫首领的人,论资历论本事,他都要敬上三分。
“少主的命令自当遵从,只是属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父亲和母亲刚认的义子,楚清岩。”
“可否让属下验一下身份?”
“当然。”炎落挥了挥手。
侍卫首领站起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取来一个小小的机器。
“清岩,指纹。”炎落简单的解释道。
楚清岩伸出右手食指按上去,仅过了几秒钟,便有一个人从不知道哪里的密室跑了出来,在侍卫首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侍卫首领听到以后,立刻再次单膝下跪行礼:“属下有眼无珠,给少主和岩公子赔罪。”
“不知无罪,开门吧。”
“是。”
炎、楚二人刚进去,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炎落没有带着楚清岩继续向前走,而是异常严肃的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里守卫之严密,哪怕是我要进来,也是要经过虹膜识别的,守卫严密必定有其理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想看?”
楚清岩偏过头,不想让炎落看到自己眼中的犹豫,他承认,第一区到第九区已经让他有些不适,现在到了第十区,炎落如此反复阻拦,自己是否还要坚持?虽然这样想着,口中说出的却还是充满挑衅的三个字:“少废话。”
炎落又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认识楚清岩这两天里,他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第十区的刑堂里,应该有一个人。”
楚清岩一惊,方才他经过的几个刑堂都是空着的,这里居然还有人,在日夜受刑吗?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仿佛已经听到了□□的声音。
“就是这了。”炎落在一间刑室前站定,推开了门。
第一眼望去,楚清岩只看到一个似乎装了什么脏兮兮东西的玻璃缸子,并没看到什么人,定睛一看,楚清岩只觉得仿佛一阵电流经过全身,从头到脚的发麻,尽管害怕,却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玻璃缸里有一个赤身露体的人,而先前楚清岩以为是什么污物的东西,竟是无数的虫子,不停的爬来爬去……
“腐虫,兰荆堂专门饲养的毒虫,喜食人的内脏,受刑者先会被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这种药水很吸引腐虫,虫子受到药水的刺激,会从受刑者的眼耳口鼻钻进去,然后……”
“呕……”
炎落的话还没说完,楚清岩已经支持不住,跑到旁边的水槽边,俯身吐了起来。
一见这情形,炎落赶紧止住了话,站在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忍不住责备道:“不自量力,我说过不让你看,干嘛非要坚持。”
楚清岩猛地站直了身子,甩开炎落的手,一向说话平和的他,此时竟吼了起来:“我也说过不用你管!我要坚持?我有的选吗?兰荆堂……兰荆堂!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兰荆堂是我的选择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大言不惭的教训我!”
炎落错愕的看着他,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看到两行眼泪从楚清岩的脸上滑落,这个连父母去世都没流过一滴泪的孩子……竟然哭了……
话刚说完,楚清岩有俯身继续呕吐了起来,他本就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吐了一阵之后,就只吐得出清水,然后便是混着血丝的胃液,最后竟是呕出了一口血。
楚清岩脱力般的跌坐在水槽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为什么我父母去世我居然没哭过,我为什么要哭?”
炎落语塞,神色凝重的看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孩子。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他们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为什么要哭!哈哈哈……”楚清岩大声笑着,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随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朝炎落扬了扬手,似乎在炫耀那一抹红色,嘲讽的说道:“生日快乐。”
“清岩……”炎落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蹲在他面前,用衣袖擦拭他脸上沾着的污物和血迹,终于擦干净后,轻声说道:“清岩,回家好不好?”
楚清岩目光失焦的看着地面,似乎并没有听到炎落在说些什么,任由摆布的让炎落将他抱了起来,双目无神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楚清岩是清醒的,却也是绝望的,今天他执意要来看兰荆堂的刑室,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点,这份“清醒”,就算是他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为了那个家道中落的孩子,也许是为了那对一走了之的夫妻,也许是为了从今以后,连流泪的资格也没有的人生……
第9章 生日(中)
第八章生日(中)
炎落抱着楚清岩,沿着来时的路回去,面无表情的无视着一路上手下们有些诧异的目光,楚清岩也就一动不动的由他摆布。终于回到刑堂的大厅时,一向体力卓群的炎落却觉得这段路仿佛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早已候在大厅的张总管一见到炎落出现,赶忙迎了上去,有些担心的看着炎落怀里的楚清岩,方才在第十区的那一幕,他自然也通过监视器看到了。他看得出楚清岩是因为急火攻心才会吐血,但是万一少主认定是施刑过度,把账算在自己头上,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少主,岩少爷怎么样了?是否需要属下找医生来看看?”张总管小心翼翼的问道。
炎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是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