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爱,已深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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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胥颜一声略带怒气的话语彻底打断了衔阳没完没了的聒噪。
衔阳感到后脊梁阴风瑟瑟,缩了缩脖子,提着自己的枪灰溜溜地往后退到一处高大的绿色植物后面挡住自己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眨巴眨巴的。
胥颜吐出一口气,睫毛轻颤,烟色水眸冰冷含霜。
门外的神仙妖兽都快走光了,楼乾劝了狐九几次未果,不禁摇了摇头,想了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黢黢的丸药,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
这丹药就是当初凤绝给他的那三颗裹龙丹,凤绝陨落后,楼乾自己吃了一颗,此后四万年未曾长进的修为像是突破瓶颈一般,自此修炼一日千里,短短四千年,他神力便冲破上神之劫,后才被天帝封为神将。
剩余的两枚便被楼乾好好的保存起来,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不知道这裹龙丹对狐九的母亲有没有效果,可是看着狐九一片孝心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生怜惜,他没有父母,不知孝为何物,可是一身火红毛发的狐九总能让楼乾想到千年之前葬身火海的凤绝。
他舍不得将如此珍贵的丹药送给别人,但是这也是当初凤绝赠与他的……
“门开了!”
☆、神罚
正当楼乾打算把丹药转赠给狐九之时,冰冻十万载的厚重石门传来阵阵摩擦破碎之声。
狐九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只见那高耸入云的厚重石门上的冰雪破碎开裂,冰雪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他也没动,只看见头顶的石门逐渐露出真容。
银白色的巨大石门,门上镶嵌着无数精美的五色宝石,绘成一整幅精美图腾,奢华威严而肃穆。
冰雪破碎之声越来越大,直到整扇石门的冰雪尽数崩落,厚重的石门中间突然开启了一道缝隙,柔和却强大的神力由石门之内涌现,就算世间再华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刻的震撼。
狐九骤然感觉门内涌现的浑厚神力几乎能将他粉身碎骨,但是此刻浑身除了柔和的祥和之气外他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就连刚刚五脏俱碎的伤痛都有所缓解。
楼乾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张着嘴巴喃喃道:“长白之巅……竟真的开了!”
长白之巅重开的一瞬间神力几乎冲破云霄,神威一瞬间广达三界内外,天界亘古留存的镇元钟,在这一刻凭空响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正在离去的神仙纷纷赶着回来。
还有长白山外众多神仙纷纷往长白之巅涌来,然而在他们靠近长白山时,浑身神力却荡然无存,纷纷掉到了地上,看来长白之巅重新开启,神威便重回十万年前。
一时之间,长白山下又多了不少爬山的神仙妖兽。
镇元钟低沉的嗡声一声接一声,响彻三界,足足振满了九九八十一声。
九九归一,真神归位。
守在长白之巅门口的那些上神和妖们激动之情不比盘云阶下的那些人少,于是待那宫门刚刚开启仅能容一人通过时,山门前的十数人纷纷争先恐后的朝山门涌去。
楼乾刚跑了一步想起什么,将手心里的丸药重新收回怀里,扯着还愣愣地跪在原地的狐九喊道:“门都开了还想什么呢!快走啊!”
狐九当真是惊的不轻,他没想到长白山竟然真的开启了!
狐九被楼乾扯着从可容两人并排通过的门缝中走过,一瞬间豁然开朗。令他吃惊的是,长白山外常年冰冻,四季严寒,门内却一派生机勃勃之景,青草绿树,花开正好,甚有不少鸟兽齐飞,清明翠柳。
进入门内,首先一眼便能看到悬浮于半空的三座恢弘的大殿,正中大殿上书乾坤殿,左侧大殿为御天殿,右侧乃是飞鸾殿。左侧御天殿环绕紫气,古朴大气。而右侧大殿却装扮的金碧辉煌,与御天殿和乾坤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狐九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飞鸾殿突然感到了异常的清冷。
“上古真神之殿果真不同凡响,百闻不如一见啊!”楼乾啧啧感叹。
狐九除了刚进来时惊讶这会儿便回过神来一心想要找到天池,他拽了拽楼乾的衣袖,问道:“上神可知天池在何处?”
楼乾摇摇头:“我哪里知道,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是看见有个守山门的侍卫吗?你且去问问他,我可要好好观赏一番神殿之景。”说完两眼放光得搓着手朝远处走去。
狐九叹了口气,转回头去找那守山侍卫,巨大的山门边果真站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而那汉子身前站着的赫然是白发苍苍的灵虚老祖。
只见灵虚老祖极为恭敬地向那汉子行了个非常厚重的礼节,那汉子非但没觉得受之有愧;还受礼般得对灵虚老祖点了下头,尽管如此,狐九看得出来那灵虚老祖也是一脸的荣幸。
狐九兀自咂舌,天啊,灵虚老祖是什么人物?他可是三界中资历顶老的老上神,走过灭世陨落之劫,开创昆仑山派,桃李满三界,连天帝都敬重的人如今竟然对着长白之巅一个守门的神将如此恭敬!
待灵虚老祖走了之后,狐九才走到那汉子跟前,因着灵虚老祖,狐九也是极为尊敬地向汉子行了一礼:“青丘妖狐狐九参见上神。”
“呦,九尾火狐!”衔阳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摸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狐九好像狐九是什么极为稀罕的东西,不过狐九不知道,他的确很‘稀罕’。
“没想到老龙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九尾赤炎,据说当初你老子死的时候赤霄才刚出世,说起来也有小四十万年了。”衔阳那轻松的语气就好像是说昨日一般。
四十万年!我老子?这人在说什么?狐九一脸懵地看着衔阳,突然想起来,既然长白之巅封存了十万年,而这人还能受灵虚老祖的礼,那说起来,这人得活了不知多少年了,至少比四十万年还要长,狐九在心中感叹,上古时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在衔阳一脸掂量猪肉的表情下,狐九赶紧道:“不知上神可否告知狐九天池在何处,狐九欲求取天池之水回青丘救母。”
原来就是你这小狐妖哭哭啼啼叫唤了好几个时辰。衔阳垂着眼看着狐九,心中暗想,小子,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说你运气好吧,确实是正巧赶上了长白之巅开山之日;说你运气不好吧,这偏偏开山的人是胥颜,若是开山之人是帝神博御,想必他念着你一片孝心也能赐你点水,可这胥颜……
“哎,不对啊,”衔阳突然惊叫一声:“我才想起来,你一个百来岁的小妖怪是怎么上来长白之巅的?难不成你破了胥颜神君设的那三关?”衔阳摸着下巴眼冒金光的看着狐九。
狐九一时心中忐忑,害怕他说出真相衔阳会立刻将他赶下山,但是说出来的话那岂不是会害了楼乾将军,就在狐九左右摇摆不定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怒。
“哪里来的混账,竟敢擅闯我胥颜的寝宫!”
一句话清冷威压,伴随着晴空炸雷,在天边传来阵阵回声。
狐九回头,只见右侧飞鸾殿门口,一名神仙从殿门口径直飞出百米之外,撞到一处假山上,假山立时四分五裂地炸开,那人又接连撞到了假山后的宫墙上这才掉到地上滚了几滚,满口吐血。
狐九顿时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紫阳!”狐九听见不远处一个神仙的惊呼。
在场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连动都不敢动。
紫阳也是吓破了胆,他刚才只不过是到处看了看,见那飞鸾殿大门留有一丝缝隙便想凑近看看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啊!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才上殿前的台阶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神力击中,此刻紫阳万分惶恐之中尚留一分神智,顾不得浑身疼痛,立刻跪地拼命地磕头,语无伦次地告罪:“小神知罪小神知罪参见胥颜真神,请,请真神饶恕……”
紫阳还未说完,飞鸾殿上便凝成了一道浑白的身影,看不真切人,只话音依旧清冷:“区区后三界的一个小神仙,本君凭何饶恕你。”
胥颜话音刚落,众人就看见地上那浑身颤抖如筛糠的紫阳身下的那一块草突然疯长起来,同时长起来的还有长着寸长荆棘刺的藤蔓,那些藤蔓越长越长,连同长长的青草将紫阳包裹起来,紫阳顿时爆发出了惨烈的嘶吼声,然而藤蔓丝毫不见停顿的将这人层层包裹,尖刺毫不留情扎进这人身上每一寸皮肤,鲜血流出,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最终被带刺的藤蔓拽入地下,那惨烈的叫声也渐渐没了声响。
狐九张着嘴:“……”
这一下子,整个广场上的人都愣住了,不用问都知道,定是紫阳擅自进入了胥颜的宫殿,被胥颜真神毫不留情的……赐死?
众人一时之间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白毛汗蹭蹭地往外冒,刚刚拽进人去的那片土地绿草勃发平整如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刚刚那个神仙惨烈的叫声仍然声声在耳,是谁曾说的,上古真神心怀慈悲,闵怀苍生……
看到这一幕的楼乾突然之间想到五千年前,胥颜挥手间,敬天雷刑顷刻间烟消云散,还有濒死的凤绝身后毫不留情刺穿身体的那青紫色雷电,往事历历在目此生不忘,今日又见如此惨烈之刑,楼乾立刻朝着飞鸾殿跪了下来:“天界守将楼乾,参见胥颜真神。”
其他人回过神来,纷纷朝着飞鸾殿跪了下来,敬重的声音难掩颤抖:“参见胥颜真神。”
狐九慢了一步,但也随同众人跪了下来,虔诚的匍匐在地,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毫不留情的惩罚,吓得他眼皮直跳。这可比斩妖台的断头之刑恐怖太多了。
衔阳扁了扁嘴,伸手捂住了脸。
飞鸾殿上混白的身影逐渐成型,有胆子大的偷偷向上瞄了一眼,入目一片人形的白色混沌却是连真神高矮胖瘦都看不出来。
“本君重临世间五千载,今日重开长白之巅,三界诸神皆可入我山门。本君久不问世事,是以三界诸事仍归各界皇者所持,本君绝不干涉。”
“谨遵真神谕旨。”
胥颜说完之后,身体便开始慢慢溶解,可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咦”。
胥颜有些消散的身体又凝了回来,但是仍然是一片人形混沌,众人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儿里。
“你是谁?怎会出现在我长白之巅?”
狐九心下一惊,看来胥颜是发现自己了,他刚要说话,便发现身体竟然凭空飞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往飞鸾殿飞去,最后停在飞鸾殿匾额之处悬浮于半空。
楼乾此刻也是心惊不已,他其实没有把握会瞒过胥颜真神,可是看着狐九与凤绝如此相似,他实在不忍心不帮助他,但是他最不该忽略了一件事,当年胥颜亲自处决凤绝,如今的狐九看在胥颜眼里又会如何!
狐九于半空中向胥颜跪下,诚惶诚恐道:“胥颜真神在上,青丘狐妖狐九,因母亲病重,故今上长白之巅求取长白山天池之水,望胥颜真神成全。”
整个场院安安静静毫无声音,静得甚至能听见心跳声,跪着的人心中纷纷埋怨起狐九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
等了一刻,才听见胥颜清冷威压的声音响起来。
“三百岁的狐妖,呵呵,我竟不知何时有人破了本君亲手设立的三大阵法。”
狐九顿时羞愧地再次磕了响头:“母亲生病数年药石罔疾,胥颜真神若能赐狐九天池之水,狐九愿付出一切报答胥颜真神大恩。”
“求取天池之水?你何德何能?”
众人的心差点蹦到了嗓子眼。
胥颜重重地哼了一声:“今日重启长白之巅,本君无意多增杀戮,识相地赶紧离开长白之巅,本君不会追究你是如何上山的,否则……”
狐九知道自己今日是着实走了大运才能有幸和胥颜说上一句话,这个时候再不求人更待何时!“狐九定要……”狐九的话还没说完,胸口便猛然中了一击,口吐鲜血,但是他的身体还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当初凤族族长凤绫连胥颜一招都接不住,狐九这个不要命的竟还在这里纠缠不休!楼乾气恼地向胥颜行礼道:“请真神恕罪,此狐妖位分低劣,不值得真神动怒。”
胥颜看了楼乾一眼,认出了他,当初就是他在幽冥山为凤绝求情。
过了半晌,胥颜突然笑了一声,却突如其来诡异的让众人心中发毛,“狐九,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君倒是可以允许你去天池取水。”
狐九顿时惊得睁大了眼,仰起头费力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胥颜。
“当年本君于盘云阶设了三道法阵,凡是能通过三大阵法的人皆可于长白之巅实现一个愿望,你未走盘云阶,便想求水,本君今日若随意应允了你便是对众生不公,若你能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