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想换座位-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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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硕没有想到老爸会当着两任妻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先是有点吃惊,怕发生什么争风吃醋的场面,可看着老妈真诚的微笑,和张阿姨幸福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
即便是最难治愈的情伤,还是会有新的爱来救治。
想到夏磊,司徒硕劝自己彻底放下,伤疤难以愈合,但终有一天还是会愈合的,虽然会留下疤痕,却能收获重新爱的能力。
新年开始,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司徒硕从家里回到出租屋,看着一摞摞的复习资料也觉得充满了希望。
其实学习这件事情,如果一直保持着节奏循序渐进是很容易积累成绩的。而中途一旦落下,尤其是被电子游戏这种很容易让人分心的东西填满,就难以再集中注意力。想要恢复到往日的复习节奏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还好,司徒硕对自己够狠,只是在综合复习的初期耽误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信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夏磊从冯小虎和林宗禹那听到司徒硕发了疯似得学习,也很自觉的不去打扰他,尽可能地让出更多的时间给他。
冬日的午餐时间,学生们吃过饭都会聚在小操场里晒一会儿太阳聊聊天。这一天,司徒硕一个人夹着课本啃着面包从单杠下走过。夏磊和任小静正坐在单杠后面的花台上聊天。
夏磊叫住司徒硕,问:“你怎么就吃面包?”
他有点担心司徒硕原本就瘦弱的身体会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学习。
司徒硕停下,看了一眼夏磊怀里的饭盒,那里面是亮得流油的红烧排骨。他微笑着摇头,走了。
夏磊追上他,把怀里的饭盒塞给司徒硕,说:“你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硕就觉得那一盒红烧排骨和任小静有关,烦躁地说:“我不要。”
这一学期里,司徒硕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夏磊这么不耐烦了。夏磊觉得自己都快要适应了这种不被正眼对待的日子。
有好几次都觉得干脆就不要理司徒硕好了。但是谁让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人呢,喜欢到只要见到他就不自觉地咧开嘴角,看他发脾气皱起眉头也觉得好看。
“司徒,”夏磊又问,“马上寒假了,咱们还一起补课吗?”
司徒硕摇头:“我请了老师上强化课的,不去了。还有,夏磊,咱们还是……”
“别!”夏磊上前一步堵住了司徒硕的嘴巴,那一刻,他心电感应似的像是知道司徒硕会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别说,司徒,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想学习怕我打扰没关系的,我不去找你就好了。你别说咱们怎么样,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我……”
夏磊知道身后有很多同学,不乏有王源、刘裕那种喜欢传八卦爱说人是非的家伙,可他不怕。他压低声音再近一些,躬着身子在司徒硕耳边说:“我爱你!”
已经好久没听夏磊说过这句话了,司徒硕觉得脚跟都要伸出根来把自己拽住。可再看看夏磊身后的任小静,他又恍惚了。
高三的寒假更加短暂只有两周时间,并且司徒硕还报了考前冲刺班,非常忙碌。
那几天,他回家住。贾兰已经开始张罗开公司的事情了,看样子只能比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更加忙碌。
司徒硕睡在自己的床上,手不自觉地去摸摆在床头的墨绿色石头。直到握着石头习惯性地在被窝里摩|挲,他才觉得一颗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以为,这两个月拼命地学习,努力地让每一分一秒都被繁重课业占满,就不会再想那个人。可是他错了,夏磊的气息早就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许这就是伤疤愈合过程中,所要承受的疼痛吧。
再开学就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对于很多高三的学生来说,这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学期,将决定他们未来的方向。
司徒硕原本瘦弱的身子,在高强度的学习下,又瘦了一些。他回到出租屋后,决定就算外卖再难吃也要一滴不落地全吃下去。
作为疗伤的必要步骤,他现在很会折磨自己。吃不喜欢的食物,喝大量的咖啡,做无数的试卷,睡很少的觉。
不知不觉第一次模拟考试,司徒硕的成绩终于又回到了年级第一。老杨和班里的同学都为他感到高兴。并且这一次的成绩是全市排名的,司徒硕居然排到了全市的前5名。
这样的好成绩,在老杨的整个教学生涯中都是少有的。这样下去司徒硕上B大是没什么问题了。
然而,司徒硕对这样的成绩还不满足,他知道自己还有能提高的地方。为了更保险的成绩,他还在继续努力。
四月,校园里的迎春花开得很灿烂,然而司徒硕看着窗户外面的花朵却突然觉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人拿着摇晃,或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再抬头看黑板的时候,一向视力很好的他也觉得黑板变得模糊起来。
一天,老杨在黑板上讲课,司徒硕突然举手站了起来。他现在在同学们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只会念书做题的行尸走肉。
大家看着他怪异的举动,眉头都皱得很紧。
然而,只见司徒硕微笑着对老杨眯了眯眼睛,说:“老师!我想换座位。”
那一刻,老杨的鼻子有点酸。假期的时候,在书城遇到过一次夏磊。老杨看两小子的成绩都在稳步提升,便对夏磊开玩笑,问怎么没和小男朋友司徒硕一起来选资料。
却没料到,夏磊告诉他:“老师,我可能失恋了,司徒硕他不理我了。”
夏磊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那个多次站在领奖台上,牛气哄哄的少年。他很怯懦,很慌张。
老杨本以为在自己的教学生涯中,能眼看着一对小年轻有个好结果,却不料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看着讲台下面的司徒硕,想起他刚来这个班的时候,也总是打断自己上课,问“老师!我想换座位。”
然而,他举起的手臂每次都会被夏磊拉回去,傻笑着说:“老师!别理他,我们闹着玩儿呢。”
“老师,我好像有点儿近视了。”司徒硕看老杨一直在愣着神,便又解释了一遍。
“好!”老杨放下习题册点头。那一刻他想,早知道你们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应该早早地把你们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这文的名字居然是这么来的……哎,我想打死我自己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贾兰公司正式接到第一笔生意的时候,她请司徒硕出去吃饭。司徒硕很给面子地在繁重的学习中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母子两在新开的韩国烤肉店里,点了很多新鲜的肉品。看着司徒硕仔细地烤肉,大口大口地吃饭,贾兰有些心疼。
“对不起,儿子,妈妈连顿好吃的饭都没给你做。”贾兰皱了皱鼻子,拿了张纸巾握在手里。
“我现在不挑食了,”司徒硕微笑,“什么都可以吃。”
贾兰要了烧酒,给母子二人倒上,问:“怎么没叫夏磊一起来呢?”
听到夏磊的名字从贾兰口中说出,司徒硕立刻有点发僵。这已经不是老妈第一次问夏磊了。过去的几个月里,只要和老妈碰面,都能听到她问夏磊。
好像在老妈看来,自己和夏磊粘成一个人才正常一样。
司徒硕放下烧酒杯,苦笑了一下,手肘不自然地在桌子上蹭蹭,说:“妈妈,我们分开了。”
贾兰有些吃惊,他总觉得儿子会比自己幸运,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喜欢的人,并且那个人也很喜欢他。然而……
她突然又想到了差不多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夏磊和司徒硕还在自己家的楼下,你侬我侬不愿意分开。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同性之路很难走呢,儿子你确定吗?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孩子没有败给现实,却败给了自己。
“是……什么……原因?”贾兰试探性地问司徒硕。
司徒硕继续保持笑容,说:“大概是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彼此吧。”
贾兰没想到儿子对这份感情能看得如此坦然,比她这个四十多岁还处理不好个人问题的女人真是强了很多。便不由得笑了。
“那好吧,”贾兰举起烧酒杯,说,“那我们一起等那个人出现。”
司徒硕微微点头,端起酒杯和老妈碰了一下。
即便是度数不超过25度的烧酒,酒液划过喉咙的时候还是会有辛辣的感觉。司徒硕虽然还没到18周岁,却在老妈这里提前享受到了成年人的权利。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闷在出租屋里学习,酒精让他的精神有点涣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他打开窗户,伸出手掌。雨水轻柔地打在他的掌心,很凉爽。看着远处操场上那一点昏黄的灯光,司徒硕想着第一次来这屋子,寻找夏磊最喜欢吊着的那个单杠时的情形。
而如今,他近视了,整个世界变得模糊,这种一眼望去看不到那个人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司徒硕没来得及关窗就去找电话。是夏磊打来的。
自从那次在操场拒绝了夏磊的红烧排骨,夏磊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并且在学校里也鲜少碰面,像是刻意躲着。
司徒硕盯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机铃一直很执着地响着,最后他还是接了。
“喂?”
“司徒?”夏磊的声音很轻柔,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
“嗯。”司徒硕出了点声,表示自己在听。
“你在干嘛?”夏磊故意弄出轻松的语调,片刻之后又拘谨起来,“我有打扰你学习吗?”
“什么事?”司徒硕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夏磊的声音了。
再次听到,他不得不承认,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清澈的嗓音心悸。或许心里某个隐秘的地方,他还是渴望着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我明天要去外地参加专业课考试了。”夏磊说得很慢,很珍惜地隔着电话细细地感受司徒硕的呼吸。
“祝你顺利。”司徒硕又回到了窗边,雨还在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是下雨的声音吗?”夏磊也撩开窗帘站到窗边,问,“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天文馆回来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一起在门卫那儿躲雨吗?”
那个回忆过无数遍的甜蜜场景,那一道横跨天幕的雨后彩虹,和两个少年傻傻的自拍早已深深地刻在司徒硕的心里,他怎么能忘掉,于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还有第二次去天文馆的时候,你故意说陨石里面有放射性元素,吓得那些小孩都不敢去摸。”说着,夏磊哈哈笑了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司徒硕很舒心,握着电话,他一直在微笑。然而直觉告诉他,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是已经分开好几个月的夏磊,他才收起笑容,严肃地问:“你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我……”夏磊语塞,强行把自己从甜美的回忆里拉回来,说,“我就是告诉你,明天我去参加专业课考试。有些紧张,就想打电话给你啊。”
“哦,”司徒硕抿住了嘴巴,原来一向所向披靡的夏磊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那你加油。”
夏磊继续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明天的专业课成绩达到了B市体育学院的去年录取标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什么?”司徒硕脑子停顿片刻,追问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B市体育学院?
原来夏磊还记得那个两人一起去B市的约定吗?
司徒硕彻底慌乱了。
他继续趴在窗口看雨。水泥窗台外面有一小截露在墙体外面的钢筋,他看着上面的螺纹,突然很想把它磨平,就像是要抹去心里的不确定和慌乱一般。
夏磊的专业课考试有四个科目:100米跑、立定跳远、原地推铅球、800米跑。都是他擅长的。但是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强化文化课成绩,对专业课有一些放松。所以考试的时候格外紧张。
然而给司徒硕打过电话以后,他就立刻有了信心。至少司徒硕没像之前似的对自己不搭理,甚至还说了加油。
轮到他测试的时候,他强迫自己拿出信心,调动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块肌肉,比以往任何一次比赛都要拼尽全力。
他牢记着最近几年B市体育学院对专业课的录取分数,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科。结果,成绩出乎意料地好。
他觉得自己考B市体育学院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第二天,司徒硕果真在楼下的五金店买了一把锉刀回来,只要没办法安心学习,他就提着锉刀去窗台磨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钢筋。
一直到了深夜十二点,他还没有心思学习,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等夏磊电话的时候,他觉得这根五块钱的锉刀真是买过最划算的东西。
到了凌晨一点,司徒硕的手机亮了。他拿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