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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邋遢鬼相亲-第23章

小说: 邋遢鬼相亲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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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米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一个握着刀片的人乱叫着冲了过来,他涨红着眼向这边赶来,还未跑到面前,就被何米轻松地拧住脖子扔到了一边,何米将他甩到一旁,几步上前便抬起了腿,他腿像鞭子一样在空中旋起蓄力,在另一个人跑到面前的时候,这条粗劲的鞭子游龙似的一甩,将这个人头朝下地拽在地上,立刻就将他摔晕了过去。
    控制…不住了。 
    
    暴躁的、狠戾的、想要毁灭的冲动在每一个毛孔里向外散发。待何米将最后一个舞着刀片的人踢开时,刀疤脸从火堆旁站了起来,他拧了拧脖子,在何米一臂砸过去的时候,合起双臂挡住了何米的拳头。刀疤脸的力量倒是不错。
    
    刀疤脸伸腿去扫何米,何米纹丝不动,反而挥动手臂,一把夹住了他的脑袋,将刀疤脸按着脑袋压到了地上。
    
    但和现在的何米相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若是平时的话…何米绝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都是因为手里的这个小金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米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的心被愤怒完全地填满了,他眼里爆着通红的血丝,热流在心底涌动着燃烧着,他压着刀疤脸的腰,扼住了对方的喉管,将手指一寸寸地收紧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心底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叫嚣,撞击着何米的大脑,控制着他的手脚,何米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不行,他知道以当前的法律,这个人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既然这样,既然这样,何不…何不让我…不对,这样不对!
    两种欲望在脑海中交战厮打,何米的眼神忽明忽暗,手指在刀疤脸脖子上收紧而又松开,刀疤脸被掐的满面青紫,涎水顺着嘴角向下淌,尿骚味从他下身流淌开来,再没有当初的半点气势。何米的手指在他的大气管上悬浮着,他觉得自己被掌控了,被某种未知的…强大的力量。
    
    他哆嗦着手指,控制不了自己。
    靠在墙角的二郎终于用自己的力量爬了起来,他积蓄着力气,摇晃地站直了身体,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对何米喊话:“仆人,住手!”
    那种浑浑噩噩的迷茫感“砰”的一下从脑海中消失,何米立即松开了手,刀疤脸已经被掐晕了。何米直视着那团火苗,那火苗居然在他的目光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他一挥手,那些垂在天花板上的绳子就根根断裂,好在那些小猫只是烧伤了皮毛,在被放下来的一瞬间,它们就惊叫着横冲直撞地跑了出去。
    
    他将那只断了尾巴的小黑猫抱起来,用掌心在他尾巴处来回抚了抚,血流立即就停止了。小黑猫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竟然不跑不闹,而是调转过脑袋,在何米手腕上舔了舔。那种涌动的冲动在身体里偃旗息鼓地沉寂,何米迷茫地后退了两步,瘫软地滑到地上,平复了一会儿之后才摇荡着站起来,浑噩着向二郎走去。
    二郎在墙角的阴影处蜷缩着,鼻血还在往外流,他伸出舌头往嘴巴上舔,何米伸出手去,想帮二郎擦擦嘴角的血,但手指还没碰到,二郎就不着痕迹地向后一躲。
    何米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但二郎很快就重整精神,他不想让何米难过,于是就拉着何米的手,让何米蹲下身来,自己躺到了何米的腿上。“让本少爷躺是你的荣幸,知道吗?愚蠢的仆人!”
    二郎气势汹汹地道,鼻血又从下颚往下流。
    何米沉默着抽出两张纸帮他捂住鼻子,小小一张纸片很快就被晕湿了。
    “本少爷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在杂货店遇到了这几个下人,他们的神情都鬼鬼祟祟的,还买了许多绳子打火机之类的东西,本少爷就尾随着他们过来,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些。他们不是桃源镇的人。”
    “嗯”,何米将手掌在二郎的额头上悬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落在了他的鼻子上,二郎这次没有躲避,何米沉闷道:“是穷奇镇的人,胡先生发短信提醒过我的,但我没有放在心上。对不起。”
    
    “屏障被打破了?”毛二郎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何米垂下眼睑看他。
    
    “没什么”,毛二郎不满地嘟起了嘴:“本少爷讨厌人类。”
    
    我也……是人类啊。
    
    何米肩膀一颤,勉力抑制住哽咽的声音,二郎察觉到了,于是他立刻改口,急的四肢着地爬了起来:“本少爷不讨厌你,愚蠢的仆人,你别自作多情!”
    何米傻乎乎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没自作多情。”
    二郎则把目光转向了其它的地方:“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这个吗?”何米摊开了手,把那个小金丸给二郎看:“盈先生给的。”时间好像定格在了这里,二郎的眼睛一寸寸地瞪大,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眼球已经暴突到在眼眶里转不开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伸手捧起了何米的手。“他的——元丹?他连这个都给你?”二郎张大了嘴,足足能吞进一个篮球。
    何米帮他合上了下巴:“这是什么?”
    “你捏爆它,老盈就会死”,二郎数着脚趾甲,不知为何突然郁闷了,他背过身不看何米:“它在老盈身体里的作用,类似于你的心脏,但你拿着他,就可以发挥一部分老盈的能力,当然,它也将老盈的情感传达给你。”
    哪种情感?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情感?
    既暴戾又温柔的情感?“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他想和你共生”,二郎数完了手指,开始数脚趾:“他想让你了解到他的本性,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简直麻烦,你们不都搓过千万次了吗?背着本少爷搓来搓去,说不定都搓掉了多少层皮。
    生鱼片都煮成烂鱼汤了,才回过头去想,这鱼片是不是抢来的,要不要问问鱼的意思呀?
    末本置倒!哼!儿大不由郎,有了老婆忘了娘!毛二郎愤怒地伸出尖牙,随便掏了个石头就用牙去咬,咬着咬着就来了兴致,也不顾脸还疼着,就拨拉着那个石头扑来扑去地玩开了。何米沉默了很久才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句话将二郎牢牢固定在了原地:“二郎,盈先生他不是人类,他是什么?还有你,你是什么?”
    
    光芒从窗户的缝隙里涌来,将这挤满了烟灰的屋子分割成了两块,明暗的交汇之处,有条阴影将两人分割开来。一面是手里扒拉着石子,还想往嘴里去放的二郎;另一面是盘腿坐在地上,目光深邃的何米。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令他难以置信了。
    
    将他生生从无忧无虑的生活踢到了另一个有所怀疑,但是完全未知的世界里。
    即使知道盈先生不是人类…但是强大的弹跃力、挥手成冰的能力、能治疗人伤口的能力、还有这个奇怪的元丹。
    
    盈先生他……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不是天使,就是恶魔。
    不是神仙,就是怪物。何米在心中苦笑。
    而在门外,还有一个人趴在门边,拼命瞪大了眼睛往门缝里看,他在胡先生送来的那堆书里扒拉出了一本名叫“门当户对”的姻缘书,这书里第一条就写着“要对媳妇坦诚相待”,第二条是“不准有家庭暴力行为及倾向”,在肉体上他已经赤裸裸地坦诚了,但是在精神上,他发现用自己现有的语言无法解释,于是干脆把承载着自己感情和行为倾向的元丹给了何米,握着元丹,何米就能知道他潜意识里的想法,这样的话,第二条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并不是人类。他的能力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
    
    所以…他在拼命试着去讨好一个人类的时候,用了常人难以接受的方式。
    
    第十七章 有房有车
    
    “二郎,告诉我”,何米突然向前跨了几步,越过那条将二人隔开的阴影,他弯腰站在二郎面前,将对方的头捧在手中:“你是什么?”
    何米身上还有盈先生的元丹,二郎即使被迫靠近何米,都觉得浑身直打哆嗦,他恍恍惚惚地感觉圣光在面前这个人头顶上绽放,闪的他连舌头都伸不直:“不、不是…”
    夹住他脑袋的那两只手收的更紧了,何米懒得再废口舌:“说话,你是什么?”“…喵、喵喵喵。”
    “猫?”何米凑近了看看二郎,将信将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证据?”
    
    要什么证据啊!连这种事都要证据!
    
    本少爷才不会给愚蠢的仆人证据!
    “二郎”,何米微微笑了,双眼弯成了月牙:“不给愚蠢的仆人证据,仆人就把家里的鱼切成块,全部送给门外的垃圾箱。”
    “你敢?!”二郎愤怒挥舞着手臂,一条尾巴嗖的从尾椎骨上方蹿了出去,那条细细的白绒尾在空中打着圈晃动,一下往前一下往后,扇起的风啪啪甩在何米脸上:“所有的鱼都是本少爷的!”何米眼疾手快地将尾巴抓过来,握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揉了揉:“就是这个?”
    
    喂愚蠢的仆人,你怎么都不惊讶啊!
    快逃跑啊快尖叫啊快跪下来求本少爷饶你一命啊!
    等等,愚蠢的仆人你不要拉本少爷的尾巴!
    “二郎你最近是不是营养不好?”,何米把尾巴托到眼前看了看:“毛都没有光泽了。”
    什么什么什么?
    本少爷引以为豪的漂亮的尾巴,油亮的毛,还有美轮美奂的指甲!本少爷怎么可以不英俊?!对了尾巴!
    奇异的快感顺着被握住的尾巴往上蹿,二郎坐立不安,努力拽动尾巴把它抽了回来:“愚蠢的仆人你不要随便摸我们可以变出原型的部位,那是我们的敏感点。比如我的耳朵和尾巴,比如你们服务中心的老总的额头纹,摸了它,他就会宰了你的!”
    
    “那我摸了,你要宰了我吗?”何米又去揉二郎无意间变出来的一只粉嘟嘟的白耳,它从黑发间挣扎着冒出一段,何米刚一碰上,粉嫩耳洞里的绒毛就向他手心蹭过去,何米揪着耳朵尖捏了捏:“动手吧。”“本少爷哪敢对你动爪”,二郎不甘地转着脚尖,任由何米在他耳朵上揉来揉去:“老盈有了老婆忘了郎,本少爷要是敢动你,他非把我煮成一锅肉汤不可。”
    何米立即停下了动作,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然后大跨步走到门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门向后一推,只听“彭”的一声,这木门结结实实地砸上了一个庞然大物,庞然大物的五官从门板这个模具里被挤压了出来。盈先生被门板困在墙壁上,挣脱了两下没拔出来,他鼻子被洒进去许多木屑,呼吸两口就会抽进气管,他动也动不了,咳嗽又咳嗽不出来,何米又面容扭曲地站在面前,这一切的一切都汇聚成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卷进了盈先生的大脑,他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将这种情感填驱逐出去,于是他伸开手臂,用力向前一勾,把何米严严实实地拢在了自己怀里。盈先生把头凑在何米脖颈边讨好地滚,头发时不时扫在后者的耳朵上。何米被扎的哭笑不得:“盈先生,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什么?”
    将盈先生的头推开一些,何米将耳朵凑近盈先生的嘴唇:“告诉我,你是什么?”“啵”的一口,盈先生亲在了何米的耳朵上,还没等何米反应过来,这耳朵就从头到尾地落进盈先生口中被滋滋有声地品尝起来,唾液很快沿着耳骨淌到了脖子里。
    何米气的浑身颤抖,他顶着盈先生的脑袋,将耳朵从他口中解救出来:“快说,不说清楚,你以后就什么都别吃了。”
    这个威胁显然是十分有效的,因为盈先生马上就立正敬礼:“应龙、性别男、暂住海里、家产牡蛎、有房没车、年龄不明、身高一九四、独生子、无学历、无文凭、无不良嗜好、无情史、单身、无VCR。”
    这一连串话以完全机械音的形式从盈先生嘴里蹦出来,除了在顿号的位置有所磕绊之外,其它的话简直像被演练过无数遍,丝毫不像是盈先生能说出来的。
    何米气势汹汹地回头扫了二郎一眼,二郎被吓得紧贴在门板上化成了一张动物海报:“这不是本少爷教他的,他自己在电视上看的相亲节目,和本少爷无关!”
    “相亲节目?”何米揪着盈先生的脸皮将他往两边拉:“你又在看什么没营养的东西了?”盈先生面容惨淡地垮下了脸,但很快就又容光焕发,他眼含希望地看向何米:“留灯?”
    “灭灯”,何米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将盈先生的脸弹了回去:“欢迎下次再来。”
    盈先生愁闷地摇着头,木板的碎屑被他甩的喀拉作响,何米把那枚元丹按在他的胸膛上,盈先生扭了扭身体,不情不愿地将元丹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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