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久_静水边-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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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休息室后,来的记者和采访把外面的路都给挡了,江深费了好大劲才在关不平的帮助下挤了进去。
白谨一拆光了胶布,抬头看到是他,说了句:“你来了?”
江深蹲在白谨一面前,干净的望着他,轻声道:“我来了。”
白谨一眼角的伤口不轻,半张脸看着都是肿的,这还是江深第一次见到向来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白谨一展现出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样。
江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问道:“痛不痛?”
白谨一:“我每次受伤你都这么问我。”
江深:“因为你痛了我就会难受。”
白谨一像是想笑,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那我输了比赛你难受吗?”
江深反问:“你难受吗?”
他想了想,认真道:“你难受我就难受,你高兴我也高兴。”
白谨一看着他,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将小天鹅圈在怀里,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江深没有动,他能感觉到白谨一的发梢蹭着自己的脸颊,于是不知怎的,耳垂就热了起来。
“那个……”江深忍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有些别扭道,“我心跳有点快。”
白谨一还靠在他身上没动,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怎么了?发烧了?”
江深还真摸了摸自己额头,老实说:“也不是……”他看着白谨一仍旧光着上半身,露出的皮肤也比别人的白好多,便拿来毛巾盖在他身上,认真道,“外面都是人,你不能给别人瞎看了去。”
白谨一:“??”
录完苏芳安排的赛后采访,白谨一和江深便回了别墅。
毕竟是输了比赛,白二代的心情算不上太好,干脆陪着小天鹅在舞蹈房练功消磨晚饭后的时间。
“你天鹅湖练得怎么样了?”白谨一窝在懒人沙发上问,“什么时候能给我跳啊。”
江深正劈着一字马,脸贴在地板上有些红,嚅嗫道:“你别催啦……”
白谨一:“我哪有催啊,先不说天鹅湖,你演出什么时候?没票给我吗?”
江深:“我现在哪有演出啊,都是给师兄师姐跳的,你要来看吗?”
白谨一看了他一眼,臭屁道:“我当然要来看,主角不是你怎么了,我会剪cut呀,把别人都剪了。”他说着,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还比了个镜头,朝着江深眨了眨一边眼睛,“就留你一个,给我自己看。”
江深:“……”
第36章
舞蹈学校的假期安排有些特殊,寒假就过年放10天,其他时候就算来仪不上课,舞团也得排练,更何况是荆落云和刘星枝这样的首席,来年开春,各大剧院的档期前半年都给他们排满了。
江深心里惦记着白谨一要来看他跳舞,于是厚着脸皮想问荆落云买舞台前排的票。
荆落云知道后还有些惊讶:“你买了要送人?”
江深点头,不太好意思道:“嗯……送我一个朋友。”
刘星枝在旁边劈腿,随口道:“就你那个每天开着宾利来接你的朋友?”
江深一脸茫然:“宾利是什么……?”
刘星枝恨不得翻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他那么有钱你让他买票呗,最多难抢一点,毕竟荆落云的舞迷不是京城贵妇就是魔都名媛。”
“……”荆落云羞涩地咳了一声,“也不全是……”
刘星枝:“我们排个舞很辛苦的,这种钱怎么能不赚?你现在那么大方干什么?”
江深为难道:“可白谨一是例外嘛……我跳舞怎么能收他钱。”
刘星枝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疯了吧,你以后自己也会带团编舞剧,怎么?一辈子都不收他钱吗?”
“对呀。”江深的表情认真又坦率,“不收他钱啊,白谨一看我跳舞可是终生免费的。”
荆落云还真内部抽了张第一排的票半价卖给了江深,小师弟自然是感激涕零,编排舞蹈时更加努力认真的练功回报,搞的荆落云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要注意身体。”荆落云提醒他,“平时正常训练就行了,练过了只会对身体有损伤,你还在发育期呢,骨骼怎么长都是关键。”
她指了指刘星枝:“你师兄去年就练伤了,养了半年才回来。”
江深好奇的问:“那师兄的舞场贵吗?”
荆落云点头:“贵呀,他VIP包间的票千金难求,向来热门。”
江深:“蒲先生来看看他跳舞也要付钱吗?”
“当然。”荆落云笑起来,“刘星枝不但是掉钱眼子里的,还喜欢杀熟,关系越好越贵,他那些死忠的舞迷可乐意的很。”
“……”江深还是第一次知道能有这样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荆落云摸了摸他脑袋:“反正蒲先生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见多了你就明白啦。”
入冬后的南方天气实在是冷的难受,寒假刚放几天,江深就又要开始补文化课了,白谨一的别墅上下都装了地暖,平时倒是温暖如春,可不知怎的前几天突然坏了,临近过年,修理工都回了老家,最早也得年后过来干活,于是江深这阵子每天都是哆哆嗦嗦的起床,边热身边刷牙洗脸。
相比之下白谨一就扛冻多了,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他起床气都没之前那么火爆,晨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着都热气腾腾。
“怎么不弄个暖手宝?”他看着江深缩在长袖毛衣里的手指尖,“袜子穿了吗?”
江深冻的牙齿都有些打颤:“穿、穿了。”
白谨一:“晚上开空调没?”
江深:“不能开,我脸会春掉的。”
白谨一拿了罐马油出来,他抹了一些在掌心里,抬起江深的下巴:“擦一擦。”
江深乖乖仰着脑袋,白谨一的双手温暖干燥,抹脸的动作也温柔,江深被抹了几下,脸就不自觉热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江深红着脸道。
白谨一收了马油罐头:“都抹完了。”
江深揉了揉脸,还真是润润的。
白谨一似乎想笑,不过又憋住了,边喝粥边淡淡道:“这几天太冷了,晚上一起睡吧。”
江深吓了一跳:“睡、睡睡哪儿?”
白谨一:“你睡我这儿或者我睡你那儿,你自己挑呗。”
上午的文化课,张直现在是江深的固定同桌,因为白谨一的关系,小天鹅听课听的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直到旁边的张直推了他好几下。
“你怎么啦?”张直问道,“昨晚没睡好?”
江深回过神来,含糊道:“天气太冷了……”
张直:“这种时候练功太受罪了,你下午再练?”
江深摇头:“我早上已经练过了呀。”
张直愣了会儿,惊讶道:“你练过啦……?”
江深:“晚上也要练晚功的。”他皱了皱眉,看着张直道,“这不是基础吗。”
张直:“……”他有些意外,“你这么拼的嘛。”
江深:“师姐的舞场排演很重要的,你是不是也要上台呀?”
张直点头:“除了我,这班里一半都被选上了,荆首席大家都挺喜欢的,脾气好啊。”
江深:“师姐也很严格的,次席还没选呢。”
张直笑起来:“次席哪需要选啊,肯定是你啊。”
荆落云的舞蹈排演果然要在下午正式选出次席,参加竞选的有江深和另外两个舞者,刘星枝和荆落云都在场,端正严肃的坐在落地镜前面,让人一个个上前来跳。
无需竞选次席的群舞们绕了一圈席地而坐,倒是开始偷偷摸摸的八卦次席的名额。
“这种装模做样的选拔有什么意思啊?”有女舞者小声的抱怨,“五楼就这么三个人,刘首席不跳的话,肯定是江深的嘛。”
有人反驳:“也不一定,他年纪又不大,说不定舞台经验不足,发挥不行呢。”
另一人嗤笑了下:“这有什么关系,五楼只看天赋的好么,天选之人,这种所谓竞选就是做做样子,他跳的哪怕不好,也肯定是他。”
张直听不太下去了,回头严肃道:“江深很拼命的,就他那练习强度不会跳不好。”
其余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都不是太信:“之前不是你说他天才的嘛?”
“他是天才啊。”张直理直气壮道,“但天才跟他努力不矛盾,又天才又努力咯。”
江深最后一个动作跳完,荆落云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刘星枝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手里的笔点了点名册。
“次席。”他宣布道,“江深。”
另外两个舞者虽然表情遗憾,倒也没什么不服气的,刘星枝让江深到自己身边来,他扫了众人一眼,突然问道:“天冷了,你们有好好练功吗?”
与荆落云不同,刘首席板起脸来问话训斥时和沈君仪给人的压力差不了多少,所以有时候沈君仪不在,监督的活儿也会落到刘星枝身上。
他见没人回答,讥讽的笑了下:“三楼最近传了不少话到我耳里,你们倒也挺闲的。”
江深眨了眨眼,似乎明白过来,刚想张嘴,却被荆落云按住手,师姐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听着。
“你。”刘星枝手里的笔随意点了个女生,“一天练多久的功。”
对方明显很是惧怕他,起身战战兢兢的答:“4、4个小时?”
刘星枝哼笑了一下:“超过四个小时的举手。”
三楼大半的人举了手。
刘星枝:“六个小时的。”
这次举手的人只有十来个。
刘星枝继续问:“八个小时。”
还举着手的人寥寥无几。
刘星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就这水平,倒也敢大言不惭给我们扣帽子的吗。”他环视一圈周围,收了笑容,冷冷道,“荆落云曾经就是你们三楼的师姐,她能升到五楼首席的位子,凭的是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
众人鸦雀无声,连抬头看刘星枝的勇气都没有。
“朝乾夕惕,功不唐捐。”刘星枝平静道,“这话什么意思,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你上午去上文化课的时候刘星枝下去监督过几次。”荆落云等所有人都散了才笑着跟江深解释,“你也是太好欺负了,他们说什么怎么就听着了呢,也不回来和我们讲。”
江深扒了扒后脑勺,不太好意思:“他们也没说什么……而且我有反驳的。”
刘星枝忍不住嘲笑他:“就你那回嘴水平,以后别说是我师弟,五楼丢不起这人!”
“……”江深真是被他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好乖乖跪在地上搓地板。
荆落云温和道:“深深师弟人可爱,再说今天跳的那么棒,你看他们不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们还敢说什么?”刘星枝大爷似的把脚踩在扶杆上,盛气凌人道,“说我天才就算了,我这傻师弟哪里天才了,一天练12个小时也就这水平,差得远呢!”
江深:“……”
虽说刘星枝难得替他做了一回主,但被人如此无情的嘲讽天赋,江深也不觉得是一件多高兴的事情。
特别是练好晚功,洗了澡,出来又冻的瑟瑟发抖,床上也是凉飕飕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江深想着跳舞的事儿,想完又想师兄师姐,最后却想到了白谨一,满脑子都是“早上说要一起睡,怎么还不来睡”的焦虑,他抬起身看了门口几次,最后一咬牙,抱着被子和枕头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他不来就我过去嘛……”江深嘀咕着安慰自己,“男子汉,说话要算数,不能计较那么多呀。”
第37章
白谨一还没上床,他正坐地毯上看当日送来的拳击杂志,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他下意识把杂志藏了起来。
江深抱着枕头和被子探进来一个头。
白谨一挑了下眉:“你……”
江深难得不怎么高兴的抱怨:“早上不是说好一起睡的嘛,你怎么不过来呀?”
白谨一嘴角裂开的弧度差点没控制住,故意板着脸反驳:“我让你自己挑的啊,你睡过来或者我睡过去,你又不说要我睡过去,我怎么知道呢。”
江深懵懵懂懂回忆了一番,发现白谨一似乎还真是这么说的,想了想,江深只能顺着杆儿的往下爬:“那、那我现在睡过来啦……”
白谨一靠坐在床边,伸手掀开了被子:“那上来吧。”
江深抱着他的被子和枕头开开心心上了白谨一的床,他也不是太困了,半边身子探在床沿边上,问:“你在干什么?”
白谨一从屁股底下抽出了杂志:“随便看看。”
江深凑过头来,下巴搁在白谨一的肩上:“上面有没有写你啊?”
白谨一装模做样的:“不知道,还没看到。”
江深伸出手:“给我看。”
白谨一把杂志让给他,江深仔细翻了一会儿,翻到了采访白谨一的那一页。
“你快看!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