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和我存在的世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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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花崎琴南用尖利的声音喊叫道。
没有用,被怨恨附身的女人什么都听不到,她的眼前,她的脑海,全部是那颗红色的眼珠。她的手指持续的施力,隐约的,花崎琴南的眼底泛起了点点的血光。
“喂!”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是花崎晴子的客人。这次是一个醉醺醺的大汉,看到花崎晴子那曼妙的身体之后,就露出一个下‖流的笑容“花崎晴子……吗?”
“正是。”她松开花崎琴南,露出标准的接客的笑容,迎了过去。
逃过一劫的花崎琴南瘫软在地上,看到两个人在床上纠缠到一起,花崎晴子完全没有其他心思再看自己一眼,才连忙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看起来还能够吃的食物,悄悄地装进纸袋中。
昨天的小巷子里,那个少年依然在昨天花崎琴南见到他的位置坐着,一动不动。
“喂!”花崎琴南站在巷子口喊道“你还活着吗?”
听到声音,少年才慢慢的抬起头,望向花崎琴南所在的方向。
“这些是给你的。”看到他还有所反应,花崎琴南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才一蹦一跳的来到他面前,把食物放到对方怀里“来,吃吧。”
少年奇怪的看着花崎琴南,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不会害你的,所以不需要客气,请吃吧。”花崎琴南的目光很真诚。
正因为距离极近,花崎琴南用来遮掩那双眼睛的帽子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少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右眼似乎受了伤,整个眼白全部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血丝,连同着本来就是红色的眼珠,现在整只眼睛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可怖极了。
“眼……睛……受……伤了?”少年费力的说道。
没想到少年会说出关心自己的话语,花崎琴南愣了一下,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急忙捂住自己红肿的眼睛:“啊,这个……没什么啦!”
即使对方不肯说出受伤的原因,少年心里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种由于眼睛的问题而施加暴力的事情,自己不应当是最为清楚的人吗?当人类面对异样的存在,所用的手法除了消灭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对待?
“你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已经不会痛了。”花崎琴南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一定饿了吧?快吃吧!”
少年又看了一眼花崎琴南,这才丝毫不客气的、拿出食物吃起来。
在他吃东西的期间,花崎琴南就蹲在一旁,认真的打量着他。说起来,少年的长相绝对算不上清秀,相反他看起来很凶恶。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丑陋的刀疤,从左边的额角,一直划过右眼,直到右边的下颌骨截止。这道伤疤几乎横跨他的整张脸孔,大概是有人想把他那只红色的眼睛刺瞎吧。再加上他那双怪异的耳朵以及露出来的尖锐的牙齿,让少年看起来很可怕。
“你的眼睛,当时也会很痛吧?”花崎琴南用怜惜的口气说道。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像野兽一般的,将食物囫囵的塞进嘴巴里,简单的咀嚼几下,就全部吞进肚子中。
“你真的很像一条小狼狗啊。”花崎琴南感叹道,又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少年“我好想知道你的名字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少年停止进食的动作,两只异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花崎琴南,眼神中带着些疑惑。半晌,他才缓缓的摇摇头。
“不可以告诉我吗?”花崎琴南有些遗憾地说道。
他连忙再次摇摇头,拍了拍花崎琴南的手臂,冲着他张开了嘴巴,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口腔。这时,花崎琴南才明白,为什么少年说话时总是含糊不清的。因为这个人,只有半条舌头。
“我……既没有……舌头,也……没有……名字……”少年艰难地说道。
从来没有预想过是这样原因的花崎琴南张大了双眼。
“那么,我可以叫你秋山吗?”犹豫着,花崎琴南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
“秋……山……”少年用别扭的口音念着这个名字。
“对!你是秋山,你的名字,是秋山!”花崎琴南开心地笑着。他将手伸向少年,对方的瞳孔猛然放大,身体也随之戒备起来。然而那小小的手掌,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相反只是轻柔的放在他的头顶,像是对待真正的小狗一般,来回的摩挲着“我的名字,叫做花崎琴南。”
“琴……南……”他继续费力的跟读着,但是的确是极其认真的喊着花崎琴南的名字。
不知道是否会有光愿意照进这条狭小的巷子,不过此时此刻,花崎琴南还是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阳光的温暖。
他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嗯。”
这条小巷子似乎变成花崎琴南和秋山的秘密基地。
秋山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一直没有离开过这条小巷子,花崎琴南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他。明明之间并没有约定,花崎琴南依然会悄悄地把每天吃剩下的饭菜带给秋山。在他吃东西的时候,花崎琴南就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他身旁。
“秋山,书上有写哦。”花崎琴南兴奋的指着书上的一行字展示给秋山看“你的耳朵成年之后就会消失不见,那么秋山只要把眼睛的事情隐藏好,就算是行走在大街上不用戴着兜帽也不会有问题了!”
秋山迷茫的看着那些文字:“是……吗?”
“秋山不识字的吗?”花崎琴南用可怜的目光注视着他,伸出手掌抚摸着他的头颅“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呀。”
虽然不知道彼此确切的年纪,但是不管怎么看,花崎琴南才是被称为孩子的那一个吧?
“没关系的,秋山,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会很多东西的哟。”花崎琴南自豪的挺直了腰板“我会耐心的把我会的一切全部教给你,也不会打你,还会让你吃饱肚子。”
“为……什么?”虽然依旧是含糊不清的发音,但他清晰的把自己的疑问传达了出来。他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没有任何目的的,单纯的对他好,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无法给予,或者可以这样说,花崎琴南想从一无所有的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诶?”花崎琴南瞪大眼睛,用着很不理解的口吻说道“因为我给予了秋山名字,救助了快要饿死的秋山,这也就等同于我赋予了秋山新的生命,所以我是秋山的主人啊!主人的话,难道不是应该解决困扰自己所有物的事情吗?”末了,他还得意地扬起手中的书本“书上是这么说的哦!”
秋山感觉自己的脑袋简直像是被什么糊住一般,完全无法思考。
总的来说,花崎琴南的这番言论,在秋山狭小的认知里,是绝对不正确的。
“秋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花崎琴南合住书本,爬到秋山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真的在压低声音说着那些根本无法被称为隐秘的事情“我的母亲,以前曾经是上层区花崎组的二夫人。因为我这双眼睛的缘故,才被流放到这里来。”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双臂亲昵的揽住他的脖颈,尽管秋山因为他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瞬间身体僵硬起来“安定区……真的那么美好吗?不然为什么我妈妈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地方呢?所以我决定了,不管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存在,我都要回去。”
“可……是……”
“我要带着秋山一起回去!”花崎琴南愉快的高声宣布道。
可是在秋山的设想中,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被放进计划当中的。逃离之后,秋山只一心寻死,即便被花崎琴南阻止,但根本没抱有“和一个小孩一起生活”这种觉悟。不确定的事情,他无法做出答复,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秋山,你为什么都不说话?”花崎琴南的声音在颤抖。
然而他们深陷的这个世界,却仿佛浸入冰冷的深水,渐渐被冰封,就连声音都被一点一点隔离起来。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安宁:“嘿!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前面都写好了,大概是第十章 开始没有写。。。所以我也来一个两更吧,说不定有看过的同学。。。
第3章 『从被生下开始,就被当做不祥的孩子、恶鬼的孩子』③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长满细小的雀斑,带着一脸坏笑走进巷子。干瘦的身体后面跟着两三个同样吊儿郎当的、岁数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雀斑脸维克托,是下层区负责运送物资的流|氓头目的儿子。仗着父亲可以和常人居住区甚至是安定区的组织搭上话,在下层区一直趾高气扬的。
因为眼睛的缘故,即使是在下层区,花崎琴南也受到其他人的排斥。通常来讲,是没人愿意和这种异瞳的人说话的,据说会被传染上不幸。不过维克托这些违反常规的人总喜欢把不痛快发泄在花崎琴南身上,当做是娱乐的消遣。花崎琴南则对于这种无聊的行为选择漠视。
“你在这里做什么?”维克托嫌恶地问道。发现靠在墙壁上的秋山,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是谁?”
“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吧?”花崎琴南冷淡地回答道。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讲话呢!”他的跟班凶恶的喊道。
花崎琴南不再和他们搭话,自顾自的打开书,甚至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小子你很猖狂啊!”
“看来是有必要教训教训这个小鬼,让他知道他究竟是处在什么地位了。”几个跟班别有用意的对视一眼,嬉笑着向花崎琴南走去。
“喂!臭小子你要去哪里呀!”维克托抬起脚狠狠的踹倒想要逃跑的花崎琴南。
他的年纪比维克托小了有十岁左右,立即不敌的倒在扔满秽物的地上,帽子也随之掉落下来。那只血红色的右眼愤恨的瞪着维克托。
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维克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过很快他就为了挽回自己的失态,大脚踩住他的肩膀并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你给我注意着点你的眼神!杂种!”
这个词语像是一个禁忌。花崎琴南立刻显露出被羞辱的神情:“我才不是什么杂种!”
“哦哦,我们都知道~”维克托故意用嘲讽的口气说道,花崎琴南的身世本来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下层区的流|氓们从来就是用这个来讽刺花崎晴子“你的父亲可是上层区了不得的大人物呢!你的母亲还不是乖乖的躺在床上伺候着那些下贱的人?怎么,小少爷,你还有什么其它的话要说吗?”
语毕,维克托等人哄笑着,笑声中满满的不屑令花崎琴南愤怒到满脸通红。他枯瘦的手指用力的扳着维克托的鞋子,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的隆起:“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你一定很想回到花崎组吧?”维克托故意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哎呀呀,都是这可恨的眼睛影响了你的大好前途。”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维克托兴奋的舔了舔唇角“像我这么好心的人,让我来帮帮你吧!”
维克托对其他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毫不费力的按住花崎琴南的手脚,表情是渴望血腥的激动。维克托略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看向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似乎事不关己的秋山,确定这家伙不会妨碍自己,才弯下腰,残忍的笑着将手指伸向花崎琴南的眼睛。
花崎琴南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害怕到浑身都在发抖,喊叫出来的声音仿佛被撕破的喇叭:“不要!放开我!”
眼看维克托的手指越靠越近,花崎琴南已经可以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花崎琴南几近绝望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维克托仿若杀猪般的嚎叫,热血劈头盖脸的,洒落在花崎琴南因惊吓而褪尽血色的惨白脸孔上——维克托伸出的手腕,被秋山齐齐的从手臂上砍断。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穿着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家伙身上,竟然带着一把根本不像是属于他的钢刀!而他的眼睛,是同花崎琴南一样的,不祥的异瞳。
维克托捂着他流血的手腕,和他的那些跟班们怪叫着,连滚带爬的逃出这条小巷子。
花崎琴南慢慢的爬起来,用手背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液,身体依旧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他擦掉不知道何时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迷茫的看着秋山:“秋山……你是从军队逃出来的吗?”
秋山手中握着的那把锃亮的钢刀,之前一直都是藏在他宽大的、破旧的斗篷下的,而且秋山似乎是对花崎琴南存在防备的,花崎琴南可以紧挨着他的身体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才会没有发现。虽然眼泪使花崎琴南的眼睛看的并不是十分真切,不过那种程度的锋利,绝对不会是物资贫乏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