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少爷与穷主-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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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扁嘴,快十八岁了的大男孩儿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这不是突然觉得威胁感爆棚才会想到去研究研究动影像的具体操作过程么。十八岁很快就到了,他得让哥哥知道,别人能给他的他也能给,而且一定比别人做得更好。
吸吸鼻子,瞬间消沉起来的娇少爷翻过身不想理会身后的高大男人了,也没兴致重新撸起自己渐渐软掉的小东西,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苦恼里。
长大了就是麻烦,为什么生理健康课上要提到同性恋这个词,为什么每个人都得写一份相关感想一千字?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第三次听到的词纠结万分?为什么他真的认认真真地跑去图书馆查资料?为什么……不能再单纯地喜欢?
烦恼归烦恼,永远在一起的念头却是半点没有动摇的。只是娇少爷突然意识到,他的哥哥未必跟他一样非他莫属,甚至哥哥对他的喜欢不一样跟他对哥哥的喜欢性质相同。
他努力回想着前两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时哥哥是什么反应,可惜那个时候他实在太过无忧无虑,根本没去注意太多,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明明他从来都不是这么无忧无虑的人,却在短短几个月的被宠爱被呵护中什么都不去注意了。
那个女生的出现只是根导火线,宣言一直不敢让他哥哥知道自己在担忧着什么,他清楚自己的性格,跟妈妈一样,喜欢上的人事物他们都是轻易不会放手的类型,甚至会为了得到不惜一切。
就像妈妈为了爸爸甘心无名无分了一辈子,而他会为了一件喜爱的玩具被送人了绝食抗议,对于哥哥,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不能告诉穷金主,将人吓跑了怎么办!
克服了最初的好奇心与羞耻心,娇少爷勇敢地踏出了学习动影像的第一步。真的看到两个大男人赤过着纠缠在一起的瞬间,宣言是很不适应,甚至差点没看下去的。很奇怪的感觉,甚至会让他觉得反胃。
作为一个喜欢同性的人看到这种视频都会有这种反应了,宣言更觉沮丧,正常人会有什么想法就可想而知了。同性恋是会被歧视被排斥的,比私生子更加严重,会被人当做神经病送进医院的。这样可怕的后果让他每晚都要紧紧缩在哥哥怀里才会稍稍觉得安心。
他不敢去想夏叔、朱阿姨以及奶奶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更无法想象哥哥在受到家人的反对和异常目光后会有什么反应。要是……要是哥哥想放弃喜欢他了怎么办?最先说喜欢的人是他,最先亲吻哥哥的人是他,最先抱着哥哥睡觉的是他,最先握住哥哥那处的也是他!
闷闷不乐的娇少爷翻个身,顾不得刚刚的争吵,紧紧靠进穷金主怀里继续思考着已经思考过很多遍了的问题。半晌,娇少爷紧紧握拳,当务之急还是先学会了床上功夫再说,书上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自己肯定是个异类么。
突然被松开,娇少爷瞬间不安起来,却在下一刻舒服地咬住了嘴唇,嗷,哥哥好久没为他这么做了。鼻子酸了几下,娇少爷揪着穷金主的头发挺着腰,被温热口腔包裹住的感觉太过舒服,但比起这个,穷金主还肯为他这么做才是最让他觉得安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青春期么,总是烦恼而又躁动不安的吧可能→_→
第50章 太过优秀
“哥哥要我帮忙吗?”蹭了蹭夏木荣的小腿;娇少爷惬意地问道。自己舒服了的娇少爷从来都不会吝啬于让穷金主也享受到同样的舒服;边说着边伸过手去,几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类似争吵的事件。
但几乎就只是几乎而已;娇少爷眯眼;收回手,“哼”了一声。既然已经确定哥哥还是宠着自己的;底气足了的娇少爷自然是要好好算账了的。
“言言;那个女生没亲到我的。”夏木荣支起身体解释道。
娇少爷耳朵动了动,没回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夏木荣咬了咬小家伙的耳垂;“真的;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亲上来的;所以只来得及偏过头没让人亲着,没能将人及时推开。角度原因,才可能看上去是真的亲到了。还生气吗?”
怎么不生气?
娇少爷不满地皱眉,出了“这么大的事”,穷金主都不知道跟他说一声么。要不是穷金主之后在他面前整个一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他至于越想越气,越想越歪,最后伤心难过了一个多礼拜之久吗?现在解释清楚了又怎么样哦,他这些天的不好受谁负责?
“言言?”见小家伙还是不出声,夏木荣有点儿不太理解,本来就没什么事儿的不是吗?想了想,夏木荣扳过小家伙的肩膀,“言言是在气我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你在生闷气吗?”
闻言,娇少爷恍然大悟状,随即眼神更加哀怨了。对啊,还有这么一茬呢,夏木头太过分了么!
夏木荣无奈,“言言先说一说,你哪里表现得是在生闷气了?”
扬起下巴挑挑眉,娇少爷可算听出来了,夏木头在怀疑他的表现能力呢,“以前我早上起床前会赖十分钟,这些天都足足赖够了十五分钟才爬起来的;
以前早餐的荷包蛋我会吃半个留半个给哥哥,这些天都是一整个吃了下去,蛋黄沫都没留给你的!
以前我坐在车后面是搭着哥哥的腰瞎聊天,这些天是整个靠在你背上继续眯一会儿不理你的!
以前我放学后会守在楼梯门口等哥哥下来,这些天是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想让哥哥背我走。
以前我洗澡都是要拖着哥哥一起的,这些天可不都是一个人不甘不愿自己洗么,好多次我都想着只要哥哥敲门我就开门原谅你的,可是没有,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还有……”
“吧啦吧啦”说了好半晌,娇少爷越说越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他这么精心地把握着冷战的程度,这人却是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完全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本来么,万一大吵一架或者冷战太过头了,穷金主真的跑去喜欢女生了怎么办!
妈妈说过,再怎么生气撒泼闹腾都是可以的,前提是不能把重要的人气跑了,无论对亲人、爱人还是朋友,这话都是非常适用的么。
夏木荣:“……”
娇少爷瞪眼,一副“你敢说没发现过这些多疑点我就咬死你”的神情。夏木荣忽然笑了起来,一开始是抿唇微笑,后来是咧嘴大笑,最后是笑得狠狠吻住自家宝贝的唇,用尽心力。
怎么可能没发现!
但他先入为主地将这些当成小家伙心虚的表现了,怎么还会想到更多?他自然是不愿意拆穿或者质问的,在夏木荣心里,他家宝贝还没来得及了解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正常的就已经跟自己纠缠在了一起,因为某些自私的目的,他虽然有解释过这才大多数人眼里是不正常的事,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是放任纵容的态度。
生理健康课上提到了同性恋一词后,夏木荣观察过言言的反应。好几次,言言会看着他发呆,或者低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模样,在发现他的目光后,言言总是本能地扬起笑容。因为太过灿烂,那样的笑容让夏木荣的心里凉了几分。
他家宝贝从来都是诚实而随性的,平日里有些小无赖的讨好虽然明显却只会让他觉得可爱,但这样带上了一丝虚假意味的笑容却似乎在宣誓着有什么东西渐渐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那段日子夏木荣过得很忐忑,期待而又害怕问个清楚,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着言言的答案,更像是在等待一场罪责的宣判。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言言选择一个明朗而又能保留两人之间的那点情分的方式宣告这段关系的结束,夏木荣觉得自己是没有立场说些什么的。他想,自己可能会成熟地选择嘱咐也不一定,前提是言言的选择能通过他的把关,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事实上,这两年夏木荣的心里一直是不好受的。回到学校里的言言忽然就变得耀眼了起来。在此之前,夏木荣从来没想过,他家言言真的是个小天才,而不再仅仅是个乖巧听话的男孩儿。轻轻松松获得的优异成绩在全校大放光彩,很多次从老师和同学的嘴里听到言言的名字,那样或带有羡慕或带有自豪的语气,让他觉得陌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夏木荣或许不会觉得不安,更不会生出“言言早晚会清楚了一切,然后选择离开我”这样的念头。
一旦有了清晰的目标,他家言言所能做到的简直超乎他的想象。那天受到了刺激,小家伙立刻怒气冲冲地拖着他奔到银行取钱买房,速度和效率堪称一流。钱都砸进去后,小家伙后来解释说是因为觉得不安全,更是因为想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这么没了而觉得愧疚,总之,他家言言开始用心挣钱了。
那时候夏木荣才知道,他家言言居然这么会挣钱,根本不是他之前所以为的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娇气小少爷。言言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捎带提过的柔软蓬松的棉絮价格问题,求着他一起说服妈妈定时定量地弹几床棉絮,然后双休日晚上和他一起拖到大商场门口叫卖,一人负责吆喝与谈价,一人负责护好棉絮与查看周围情况,一旦发现城管立刻拔腿跑路。
一开始棉絮卖的并不算太好,至少是没有达到言言的预期价格的,但小家伙并不气馁,每个星期都带着两床棉絮尽量在老地方卖着,渐渐地价格真的上去了。本来手工制作的就是和机械制作的不一样,再者镇上的人生活条件从来都挺不错,最近又刮起了一股“手工风”,有点闲钱的恨不得连袜子都是手工定制的,说出去特别上档次的感觉。
也因此,一星期只出两床的精致手工棉絮引来了很多购买者,或只是正巧路过看到,或是听人说过特意找来的,总之价格一路飙升,夏木荣看得是目瞪口呆,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镇上的有钱人这么多,并且还会争着抢着往上提价,就为了一床棉絮而已。
妈妈知道后惊讶又不安,总觉得这样似乎是在骗人,明明根本不值这个价格的,这样的钱赚到手里怎么能花得安心。夏木荣的想法跟妈妈差不多,他没有说的是,原本价格并不会高得这么离谱的,可是因为当时在场的言言就随随便便说了几句看似无心的话,那几人互相觉得对方是在看不起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更何况又都是带了喜欢的人在身边的大男人,面子自然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如此,夏木荣觉得已经够了,甚至是太过了。所以在妈妈提出咱以后不再这么做了后,他同意了,然后言言也爽快地同意了,只是提出将已经弹好了的几床棉絮继续卖出去才不至于做了白工。
对此,夏木荣和朱雯犹犹豫豫地同意了,倒是夏叔十分赞赏地拍了拍言言的肩,反过来笑着说他年纪比言言大,胆子怎么还比言言小。说咱们又不是在做亏心事,钱是人家自己愿意掏的,又没人逼他们。还说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虚虚实实的,无奸不商无商不奸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夏木荣的确是害怕了,却不是害怕挣了这么多钱,而是这么熟练老道又果断大胆地开始挣钱的言言让他觉得陌生而遥远。小家伙不再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了,小家伙手里有钱了,小家伙买房了,小家伙自己挣大钱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似乎是太快了点,快到他还没能及时地适应过来,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内。特别是最后那几床棉絮在言言有意的宣传下变成了引来一批有钱人争相买来收藏备用的价格竞标赛,趁机又是好好赚了一大笔后,夏木荣看着明明高兴得意得不行却硬是一副淡然平静模样的言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相比之下,他似乎是太没用,也太不了解言言了。他的言言太能干了,以前是他站在言言身前,现在是言言站在他的身前,而他守在言言身后。他不是大男子主义思想作祟地想让言言一直在他身后被他保护,言言的性别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这样小小年纪就出落得俊俏可爱,有担当又很有作为的言言,是不是太过优秀了一点?这样优秀的言言,这样忽然就开始大放异彩的言言,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的宝贝如果不再只受到他一个人的圏宠,怎么办?
夏木荣害怕的是这个!喜欢言言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对他而言,最难的不过是他的心似乎有些老气,而他的言言正当风华年少。
心情很矛盾,既想独自拥有这样引人注目的言言,又不愿阻碍了言言傲然进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