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朕-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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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尚看着他的表情,脸上仍是维持着刚才的笑意,他转过头对项苍生笑着说道:“项导,原海头疼,申请休息十分钟。”
原海没有反驳,而是顺应着他的话捂住太阳穴,一副遭受头痛困扰的样子。刚才他实在过于冲动,居然会无意识地忘记自己在拍摄当中。他直接回到休息的地方,助理拥上前嘘寒问暖,连一旁围观的方囡囡都被黄尚的话弄得担心不已。
虽然项苍生看得出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但也觉得这样的发展似乎过于出乎意料,就算原海是受到之前的点评刺激,也不应该做出这种破坏自己身形象的行为。
“什么情况?”项苍生好奇的视线随着黄尚移动,甚至背过身来追问到底。
而黄尚只是回给他一个笑容,保持着阳光灿烂的表情向金融说道:“手机,打给段林书。”语气却是跟表情完全不符合的强硬和生冷。
金融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拨号,觉得事情肯定不是原海头疼那么简单,刚刚显示连通画面,手机就被黄尚猛然抽走。
他惊讶的抬头看着接过手机的黄尚,对方的侧脸严峻冷厉,是从没见过的陌生表情,危险,阴沉,仿佛在思考如何处决一个胆敢冒犯自己的狂妄之徒。
黄尚心中的怒意渐起,如果说傅景洪的行为只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碎石,那么原海的行为无异于引起一场海啸,铺天盖地都是想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的咆哮声。
首先,他不相信一切是巧合,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其次,这种被蒙蔽的感觉压在心中,无异于将他压抑多时的愤怒激发出来,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些情况出现的原因,然后把所有胆敢挑衅他的刁民全部处理干净。
电话的等待时间比较漫长,几乎一首彩铃开始重复的时候,段林书才接起电话:“金老师还是黄尚?什么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立刻。”黄尚语气严肃,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透过听筒完整地传达给了段林书。
“你那边究竟怎么了……”段林书惊讶于黄尚的态度,这种陌生的语气,如同压抑着怒火,随便想想,那边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十分钟。”黄尚的声音冰冷严厉,“给你十分钟时间。”
段林书从未听过黄尚如此冷酷的声音,在他印象中这个青年始终是谦和有礼的态度,虽然初见之时寡言少语,但态度平和,绝对不是现在这种语气。
他快速地复述着整件事,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外界传出同性恋消息,主角跟你有百分之九十的重合度,现在网上还没炸开,但是消息灵敏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如果你那边出现什么异常,多半和这个有关系。我现在已经在跟媒体接洽,准备有最新的进展之后再告诉你”段林书觉得头痛,没想到在表面功夫做足的剧组也会出现特殊情况,他也不再过问,放任黄尚自己处理,毕竟演员内部的冲突,比起媒体这边要好处理得多。
整个过程黄尚都保持沉默,做好听到任何不可逆转的糟糕消息的准备,直到段林书的描述结束,才发现跟他想象的天灾人祸大不相同。
“就是这种空穴来风?”黄尚对于这件事的严重性并没有深刻的领会,“没别的?”
从原海的排斥态度来看,应该是更加严厉的事情,才会导致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如此重大的逆反心理。
段林书在一旁焦头烂额地处理,而黄尚云淡风轻,虽然对方的反应说明心态良好,但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像你这种新人,这种程度的空穴来风,就足以让你翻不了身。”
“那么……”黄尚脑中回忆着原海的眼神,带着怨恨和敌视,不顾表面的礼节,赤。裸地卸下面具将情绪宣泄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认识原海吗?”
段林书简直要把手上的笔给掰断:“……这话,你是不是应该问你自己?”
“好的。”并没有得到确切回答,黄尚却做出了决定,挂掉了电话。
而段林书这边,根本没有时间去在意他的话,结束电话之后,他转过身快速回到会议室,对等候的记者说道:“抱歉,我们继续吧。”
“项导,我有一个请求。”黄尚的用上了语意较重的词,因为项苍生不同于蒲导,他没有那么宽容,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对于演员的自由发挥,很大程度上持有反对态度。
项苍生对黄尚刚才的灿烂笑容记忆犹新,这种代表着下一秒就要黑化的神情,还没完全从他记忆中消失,黄尚又来了一个谨慎谦逊的“请求”。他直觉这个请求不像是好事,疑惑地问道:“你想干嘛?!”
“我想做一个跟剧本上完全相同,但是台词有些变化的程生。”黄尚笑着,仿佛之前的怒意消失殆尽。
项苍生经过傅景洪的事之后,对他们的自由发挥简直害怕:“你想当编剧?”
“你想要蓝西内心的挣扎和惶恐,但是原海做不到。”黄尚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明白原海一直游离在项苍生的要求之外,不知道为什么项苍生并没有明确地提出来。
他勾起的笑意仍是带着温柔,但话语没有带出一点感情:“他不做到的事,我能让他做到,代价是——让我们一起忘掉之前那些平淡无味的句子,重新开始。”
他直指项苍生的目标,从没考虑过对方不答应的可能:“你能得到一个在内心挣扎中陷入困境的蓝西,而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消息。项导,互利互惠,各取所需。不是吗?”
黄尚的表情充满自信,抛出的诱饵足够诱人,项苍生对拍摄的期望完全寄托在蓝西的形象上,然而事与愿违,程生成为符合他预期中百分之八十的程生,而蓝西仅仅在及格线上徘徊,完全只是一个反叛的代表,没有一点值得被爱的特质。
项苍生差点就要被黄尚说服,放任自由。
“不行——”
他这一次的语气肯定,充满抗拒,心里依旧挣扎着不愿违背底线:“你果然不想当演员,想当编剧是吧!”
“这跟编剧没有关系。”黄尚这样说道,“只是根据实际的情况进行稍微的调整。台词增多,镜头加长,但谁也没有规定每一个场景只能出现多少分钟不是吗?”
“我比原海更清楚——你想要的蓝西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黄尚马上就要得知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了。
咦,这句话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_(:3 」∠)_
第59章 也不是他!
“演员就好好演戏,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项苍生不为所动一般这样说着,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黄尚,这人的固执他领教过几次,每次都惨败退场,但这次,项苍生才不会让他轻易如愿。
毕竟傅景洪这种级别的演员,都被黄尚和段林书弄得耍起大牌来,再不挫一挫他的锐气,不知道会嚣张到什么地步。
“原海演得不错。”项苍生违心地夸赞到,表明自己坚持立场的决心,“这就是我想要的蓝西。”
黄尚笑着挑眉:“虚张声势一般地伪装自己的软弱,毫无存在感说出一些发泄情绪般的话,这就是你眼里的蓝西?”
不得不说黄尚的评价精准,但是项苍生绝对不会承认:“演戏的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光想着怎么在导演面前打压同行吗?”
项苍生的威胁并没有影响黄尚,他只是淡然一笑,带着良好的修养:“因为我是程生,所以我不满意这样的蓝西。”
“我见过蓝西该有的样子。任性,纠结,偏执,但是善良,执着,容易愧疚。”
项苍生闻言嗤笑一声:“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黄尚对他的不屑一顾并不在意,“我知道他感到惊讶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内心挣扎应该是什么样子,他惶恐警觉应该是什么样子,就算他软弱妥协放弃抵抗,也绝不是原海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变轻,意有所指:“在我看来,至少应该像蒲导一样。”
项苍生撇撇嘴,嫌弃一般说道:“年轻人举例子可以,但是麻烦你举的时候,先看看例子的年龄。”
即使他委婉地否认了,黄尚依旧没有动摇,只是安静地站在项苍生面前,笑着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自负。”项苍生无奈地看着黄尚,如果不是他之前的演绎符合程生的设定取。悦了自己,他肯定开口讽刺这人异想天开,转头就叫助理把人给轰出去,“虽然我觉得浪费时间以及冷场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说让原海演出来,他就会配合你?”
这种讲究天赋的自由发挥,项苍生不相信黄尚和原海之间会存在所谓的默契,傅景洪跟黄尚的互动,全部来自于两个人争夺之中的互不相让,他们谁要是缺乏一点儿竞争心都造成会冷场。而且他不相信师哥的手气会这么好,随便大街上都能遇到一个万里挑一的奇才,而且这个奇才还能不经过预演,带动得了一个表现僵硬的庸人。
“我们是朋友。”黄尚将那个词咬得很重,自信满满,“他肯定会配合我的。”
十分钟的休息并不能调解过来原海的情绪,他依旧陷在挥之不去的阴影下。
带着笑的黄尚,在他眼里就像是跨越记忆捏造出来的审判者,要将他那些少不更事的阴暗历史全部掀开在阳光之下。他止不住内心的怨气,即使知道这只是一种无力的迁怒,但是多年消无声息的人一出现就带来这种指向性的爆料,他觉得,都是这人的预谋,从他已经抛弃的过去阴影下出现在他面前,就为了毁掉他好不容易努力换来的名声和前程。
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却当作是器材室密闭的空间带来的错觉,耳旁的鸣响也有些严重,他拿过一旁的冷饮,冲淡快速的心跳来带的乏力感。
“蓝西,你在做什么。”黄尚仍是站在下面,仰望着原海。
“没什么。”原海复述着台词,准备待会配合着黄尚的动作,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做出反抗。
原海按照剧本,将手上的信继续往夹缝里塞,还未转身,就听见黄尚问道:“你拿的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多出这句话,但是从直觉来说,这时候肯定不能冷场,他转过身望着黄尚正打算接上台词,却见到下方的人带着了然的神色凝视着他。
没有笑意。甚至于面无表情,带着心痛一般的谴责神情,让原海心里一惊。
“你来干什么?”他的话出口,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他不知道始终保持着程生设定的黄尚,为什么会突然恢复真实的神情,真实到,像他梦里无数次惊醒前看到的那副表情。
“你拿的什么。”黄尚继续问道,并没有按照台词走下去,“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秘密?”
原海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在梦中,他右手无意识抠。弄手下的跳高垫,粗劣的触感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现实:“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项导没有喊停,为什么没有发出质疑的声音,为什么黄尚的表情可以脱离拍摄的要求,变得充满痛心。
“原海,我很难过。”下面的人这么直白地说出他的名字,却没有口误之后的打断,和导演的质疑。
这句话让原海脑海中一直存在的耳鸣声变得更加强烈,甚至能够在耳边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这样的场景就像他千百次梦里梦到的那样,在他的演唱会上,在他的访谈上,在他的拍戏现场,在任何光怪陆离荒诞奇异的地方,周围瞬间变得安静,对他所遭遇的一切熟视无睹,他就像被隔绝在异次元的空间,忽然有人问他:原海,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来干什么!”原海无助地抓。住这句台词,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重复,希望能够摆脱心里的惶恐。这是现实,不是梦境,他抓。住身下的跳高垫,提醒着自己不要走神,这是在拍摄现场。
黄尚顺从地回答他,却并没有带上笑容:“我来找你,因为你骗了我。”
“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的语气很微妙,就像原海真的做了什么欺骗的事情,深深地伤到了他。
“你……”原海眼前的人跟他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他觉得心慌,止不住胸腔快速的心跳,还有太阳穴突如其来的一跳一跳的刺痛。从第一眼开始,他觉得黄尚就是那个人,但是对方避而不谈的回避态度,让他不太确定,他不知道为什么黄尚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质问,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说出口的,不仅仅是台词,而是每一次幻觉出现时他想问出口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演唱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访谈里,你为什么会在拍戏中变成任何一个跟我对戏的角色,带着那张木讷呆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