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TOPIA:人造伪神-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悼骄然こ党堤搴螅哉庖惶厥馄琳衔胶荆幻婧妥懿苛纾幻孀龊每嗾降淖急浮�
第10章 第十章 吊桥
毫无预兆的剧烈颠簸使车内的众人几乎跌倒。腿伤未愈的莫斯克维奇直接被甩下了轮椅,伤处的剧痛连带肉体的猛烈位移令他想要呕吐。被手铐扯着半跪在地上的史蒂文条件反射地抓住莫斯克维奇的手腕,顺着力把他从轮椅前拉进自己和车厢侧壁之间的狭小空间,撑在侧壁上的右手已经紧握从背后掏出的□□。
“凯伊,这是怎么回事?!”隔断带上的滑窗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史蒂文愤怒地向驾驶座上的女探员高声质问。
而凯伊已经拿着枪跳下了救护车,趁着敌人扫射的间隙闪身跳进后舱。另几位探员见她进来,点头示意之后便持枪迅速离开车厢,如过去无数次任务一般展开了小组反击的阵型。很快,车外的枪声更加密集——这已从单方面的袭击转变为双向的生死之战。
“你留在这保护他,外面由我们来摆平。找到机会的话——就活下来。”凯伊把手铐钥匙向史蒂文扔去,又跳下了后舱,以防御突进的姿态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接住钥匙的史蒂文没有追问,马上低头解开了手铐。但对莫斯克维奇而言,自由行动依旧是不可能的。他看着史蒂文从车厢一角拿过另一只枪动作娴熟地上膛,似乎正要递给自己,却又在莫斯克维奇身前不到一英尺的位置停了下来。
莫斯克维奇还没来得及以一句“我不会用”拒绝他,却听见史蒂文说:“这不是你该做的。世界上不需要再多几个杀人凶手。”
这时,莫斯克维奇反倒主动伸出手,想要拿过那把枪:“这是自卫,不是主动夺去谁的性命。”
他的动作被史蒂文轻易躲开。手腕被紧紧抓住,肢体接触的分量如痛楚般令他又一次获得生存的实感。年长一些的前军人与现探员把谜一般的证人拉到身后,抱着近乎自我放逐和自我救赎的心态说道:“你没有沾血的必要,我却有充当盾牌的职责。”
看着挡在身前严阵以待的史蒂文的背影,莫斯克维奇意外地感到平静,甚至有了一点调侃的想法:“把背后留给我真的没问题吗?我要是动手,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说这是一场赌博,我觉得可以礼节性地相信你。”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好人。”
史蒂文笑了两声,握枪的手臂依旧肌肉紧绷:“要和我坠入爱河也选个更好的时机吧。”
“人体盾牌也没法挡多少子弹。”
“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英雄主义情怀吗,莫斯克维奇。”史蒂文苦笑着和他开生死关头的玩笑。
警车已被袭击者清除,随着双方各自进入枪战状态,扫射也变为方向更精准的点射。坚硬的车体勉强能够抵御子弹。躲在车后的探员们艰难地还击,对面也出现了中弹倒下的袭击者。史蒂文和无法行走的莫斯克维奇留在车内,只能通过听觉感知外部的情况。流弹与救护车外壳的金属撞击声尖锐而危险。从前方传来的巨响和冲击,恐怕是哪位探员向袭击者掷出了□□。
这令莫斯克维奇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被迫逃离Sotopia的混乱的雨夜,且这一次的危机感更甚。
很不幸的,史蒂文逐渐意识到己方的火力恐怕并不占上风。双方的枪声都稀疏了不少,但迟迟没有向前反攻的动作。
救护舱门被粗暴地打开,史蒂文随即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车外全副武装的袭击者。对方穿着一身迷彩,戴着漆黑的头套,全身没有一处身份的标识。从衣服上的暗色痕迹以及对方已经不那么矫健果断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也在枪战中受了伤。
史蒂文条件反射地扣下扳机的刹那,袭击者的鲜血和脑浆已经溅了他一身,被挡在后面的莫斯克维奇也没能幸免——来自另一把枪的子弹已经更早地洞穿了对方的头颅,他的子弹则是精准地送进了对方的心脏。
袭击者的尸体倒在了救护车里。车门外,凯伊撇开之前握着的□□——史蒂文认出那是自己带来的——她正一手扶着史蒂文那辆弹痕累累的车,一手捂着侧腹艰难地站起,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显得狼狈不堪。枪声已经停息,撤退的袭击者甚至没有带走队友的尸体,FBI探员方也出现了重伤员。凯伊重重地喘着气,短外套破损处露出了提前穿好的轻型防弹衣。
“你没受伤吧?”史蒂文关切地问道。
“有防弹衣挡着,至多像被个壮汉照着胃来了一拳。这玩意儿我穿了大半天,热得都快吐出来了。”她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相比之下,从附近小跑过来、只受了点轻伤的大众脸探员似乎还更轻松些。
史蒂文的推想和直觉则落在了另一个细节:“刚才闯进来那家伙,根本没有确认过我和莫斯克维奇的情况,就打算直接开枪。”
凯伊咳出一口血沫,估算着自己防弹衣缓冲后的受伤程度,另一边还要应付着逃过一劫的队友们:“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接到的任务是‘灭口’,而不是带他走?那他们尽可以做得彻底些,只要一个□□我们就都玩完了。”
史蒂文回头看了看还局促地坐在自己身后的莫斯克维奇。他的脸色甚至比刚送院时还差,表情并不像是惊恐,反倒有些不可置信的错愕。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伤口裂开了吧。”察觉到莫斯克维奇的异状,史蒂文抓住他的肩膀,小心地伸手抹去他脸上沾染的袭击者的血迹,正准备检查一番,却被莫斯克维奇抓住了手腕。
“我没事。”莫斯克维奇平静地回答。“只是刚才的感觉,和我逃出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有着类似直觉的史蒂文盯着他的眼睛,等待莫斯克维奇与他对视:“你觉得是同一批人?”
莫斯克维奇没有点头,却也没直接否定:“我不敢确定,但感觉很接近。至少枪声和服装是一致的。”
“如果是和Sotopia有关的势力,弄到这些东西、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恐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坐在车尾大口灌着瓶装水等待支援的凯伊说道。
史蒂文带上手套,把还躺在地上的尸体拖到自己手边,捞过死者身上的装备一一检查。“但这都不是什么辨识度高的军用品,像在刻意混淆自己的身份——说起来,你觉得Sotopia那帮人有这么做的必要吗?”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理由破坏自己珍贵的资产。”莫斯克维奇直接表示了质疑。
“我只是在提出一个问题,甚至称不上假设。”
“反正他们把尸体和弹壳都留在了现场。之后无论是用尸体找上线还是哪种方式,总会有思路的。”凯伊适时结束了尚未完全展开的争论。
警车遇袭、警员被杀,枪战后的公路线一片狼藉,地方警力和FBI间歇性出现的快速反应几乎是必然。史蒂文把莫斯克维奇扶回了轮椅上,但没再给他戴手铐。脸上的血迹已被拭去,衣物上血液干涸后的大片斑块却没法轻易去除。搁浅在路上的几人只有扛着肉体和精神的疲惫,互相包扎伤口、共同处理残局,停滞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护送,以及尚未光临的崎岖命运。
第11章 第十一章 支离破碎的谎言
他们终于等到了支援的车队。
“以护送关键证据优先”的原则之下,将既是可疑证人、又是重要“证物”的莫斯克维奇送进FBI方面派来的车后,介入的警方工作人员才开始对凯伊和史蒂文等人进行询问。尽管内情扑朔迷离,现场的种种物证已足够清晰,“探员们受指使杀害警员”的极端假设很快被排除,“寻找真凶”和“挖掘Sotopia的线索”也随之并入同一条调查路径。回到洛杉矶之后,史蒂文才又一次见到莫斯克维奇。
莫斯克维奇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不久前在他眼前发生的意外似乎没有带来什么后遗症,被视作调查突破口的白发青年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史蒂文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工作所要求作出的干预大抵到此为止。回到洛杉矶,只要莫斯克维奇照计划进入特殊办公室的控制范围,自己的任务也就正式完成了——他的职责并不包括给调查对象(或名义上的证人)当长期保镖,或是在询问室里对着各色人等一坐就是一天。更多的,则是奔波于机构部门之间按章收集材料、寻找问题,必要的时候涉足危险地区寻找与Sotopia相关的蛛丝马迹,为23号协议下国家中心主义的“宏大理念”做再微小不过的工作。
莫斯克维奇于他而言,本应只是一个打乱了度假安排、带来过生命危险的工作意义上的特殊人物——本应如此。
梅纳德很快知晓了路上发生的意外事件,并给凯伊下达了搭顺风车入院治疗的指令,似乎已经闲下来的史蒂文很自然地作为朋友和同事与她同行。也正是借着这次机会,与负责看守的同事短暂交涉之后,他和莫斯克维奇在病房单独见面——有趣的是,他们的几次交谈似乎都与医院这个场所相关。
史蒂文没打算停留多久。按照与莫斯克维奇的约定,他带来了一些书籍。莫斯克维奇的伤尚未完全康复,每日的生活仍以吃、睡、阅读为主,但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从凯伊那儿,史蒂文听说了调查的大致日程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第二天他就会被送入名为疗养中心的观察所,对他的长期调查也将从此开始,而终点将遥遥无期。
莫斯克维奇则对此一无所知。
“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他这么对史蒂文说。“可以的话,之后负责询问的如果是你就好了,交流起来比较省事。”
史蒂文用表情告诉他希望渺茫,并无奈地说:“安排工作的活计离我可远着呢。”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辞职?”
“是的,希望以后你能在我的上司面前多诋毁我几句,这样我就能尽早滚蛋了。”
“哈哈,你真幽默。”莫斯克维奇温和地笑着。史蒂文送来的书堆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不再崭新的厚重封皮与医院洁净纯粹到不寒而栗的氛围格格不入。“我倒是希望你在我离开这儿前先别辞职,不然我会感觉很无趣的。”
——那我恐怕得在这儿再待几年了,前提是你真的能从格里尔特手中夺回自由。
史蒂文这么想着,但并没有把所知的一切如实相告。“难道说我的去留还要考虑你的要求了?”他听见自己故作调侃地反问。
莫斯克维奇看起来心情很好,对史蒂文戏谑的语气接受度很高,甚至有些配合的意思:“让我体验一把干涉别人生活的乐趣,这样不好吗?”
“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书和思考。”
“其实我有着和大多数人如出一辙的通病:什么都想知道,却不愿意花费时间阅读。”
“可你还是读了,加起来总得有二十年以上吧。”
“是二十三年。”莫斯克维奇纠正。“那是因为当时的我没有选择——准确说,我还没有‘应当存在选择’的意识,还以为这就是生命的全部。”
“现在选择还为时不晚。”史蒂文安慰道。但当他发现莫斯克维奇在观察自己时,这种本能的安慰很快变成了践行本职的同时无法言明的愧疚。莫斯克维奇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等待他手足无措、移开视线的一瞬。
但过度的冷静、理所当然的毫无反应反而会成为破绽。
“上次我就有这么一种感觉,”青年语气平稳,带有些微探究和拆解的意味。“你像在刻意避开一个有关‘时间’的问题,而我认为你的回避并没有意义。”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意义”,而是那些高层如何决定啊。
史蒂文腹诽着,表情却没有多少波动:“莫斯克维奇,如果你能把这种‘回避’理解为‘我也不知道’就更好了。我说过自己只是个跑腿的,能分享的情报数量非常有限。”
“自相矛盾。你明明不想接着待在这,却还是这么谨慎,我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是人类的常态。”
“那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这次来,是否受了哪位上司的授意?”
“我不否认。”史蒂文的回答非常坦诚,和莫斯克维奇一样。
莫斯克维奇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我说过不止一次了,我知道的很多,但对你们有价值的相当有限,不可能生造出什么重要情报引火烧身。”
史蒂文也没有示弱:“我也听你说过不止一次,但能做出判断的不是我,希望你能有基本的耐性。”
“但这要建立在充分互信的基础之上。”
“你信任我吗?”
莫斯克维奇愣住了。
史蒂文抓住了展开话题的契机:“实不相瞒,这次过来之前,我那位麻烦的上司曾给我一个忠告——是关于你的。”
“……是什么,不能和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