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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从难而返-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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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绑住我?”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字正腔圆。笑成却懒得理他了,转身坐回去就要发动车子,卫邵歌都被绑住毫无还手之力了,竟然还折腾着想要坐起来。
    笑成一下恼了,一侧身直接把人压回去,手掌隔着薄薄衬衫压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隐约可以感觉到肌肉轮廓,他干脆伸手进去,狠狠抚摸了一把,指尖在肚脐的凹陷处挠了几圈,然后抬头凌厉的看住对方眼睛,手指挑起腰带钻了进去,却直接绕到后面,动作粗暴揉捏出一个深陷的形状,“再不给我安分点,老子干不死你。”
    卫邵歌顿时不动了,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喝醉了被吓住,还是被笑成从来没展现出的一面给唬住了。
    见他终于乖了,笑成“哼”了一声,收回了胳膊。
    动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连带扣上一颗刚刚拉领带时连带拉开的的扣子。就像是什么慢动作回放一样,某些无形的东西接二连三收敛了回去。
    笑成神色平和,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了方向盘。
    嘴唇放松,嘴角微微带笑。
    优雅自若,从容自如。
    完全想不出这张嘴唇里刚刚还爆出过那样一句粗俗下流的话。
    他也没再看卫邵歌,也更没问对方意见,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等到车子穿梭而过,终于开到江岸边,无边无尽的白浪前赴后继拍打着堤岸,江风迎面吹来,吹的笑成身上的火气也消散了许多。
    谁被那么折腾都会起火,他又不是身体有毛病。
    笑成熄了车子,放松靠在座椅上,又解开安全带,长长舒了一口气。偏头看了一眼,卫邵歌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听李元彬的意思,卫邵歌本来今天下午就有计划,还是和自己一起。看人醉成这样,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把人安置了,睡一觉醒醒酒再说。只是今天是卫邵歌生日,这么着把人带回去肯定对方肯定不乐意。
    一时想不起别的地方,就先拉对方过来吹吹风,结果卫邵歌倒是先睡着了。
    这个点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也没有人专门来这里看风景,岸上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窗户已经被他摇了下来,遮阳网面也被收了起来,外面被江面反射得格外闪亮刺眼的阳光就和江风一并扑进了车子里。
    笑成微微眯上眼,风和光从他的额头,眉毛,鼻梁,下巴上依次掠过,没进衣领深处。车厢里安静无声,外面也安静得没有一点多余得声响。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另一个人。
    笑成完全闭上了眼睛,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恬淡的笑意。
    过了一会觉得有点热,他睁眼把西服外套脱了下去,脖子上空荡荡的,也是早上要见景俊辰,才特意穿了正装,不然也没东西制住这家伙。
    笑成瞥了睡着的那人一眼,又“哼”了一声,眼里却浮起些笑。
    卫邵歌迫不得已平躺着,似乎睡得有点不舒服,这也难怪,他手腕还被笑成绑着,想翻身换一个姿势都不成。头侧着,偏向笑成的一边,嘴唇微微张开,浅浅呼吸着,脸颊上还残留着些嫣色,衬在淡麦色的皮肤上,竟还蛮好看。
    笑成把西装外套扔到后面座椅上,又把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上面。感觉整个人都舒泛了不少。
    再看卫邵歌,就有点幸灾乐祸,心想让你闹。
    他目光转了一圈,打量了一周车里。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后视镜上也干干净净,没挂什么平安符之类。挡风玻璃下面只有一个敞开的金属盒子,里面放了几个清口糖。这不禁让笑成想起卫邵歌的卧室,也是这样整洁到一尘不染,丝毫不像是这个年纪男生的卧室。
    不过卫邵歌也本来就不是那些莽莽撞的大男生。
    手指不小心碰了下,前面的储物抽屉自动弹开了。笑成伸手就想去合上。在那之前又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一眼。
    不大的抽屉里,竟然被塞得满满,大多是a4大小的纸页,有的是打印的图片文字,有的是手写的字,一看就是卫邵歌的笔迹,参差不齐叠在一起。倒不像是对方的风格了。笑成大概扫了一眼,都是许多医学专有名词。而那一沓纸页最上面则压着的一本书,背扣着,看不见书名。
    笑成手指一顿,终究还是好奇,把书翻过去看了眼封面——
    《爱的艺术》
    艾瑞克·弗洛姆
    弗洛姆?
    笑成心里讶然,他对精神分析了解不多,但也听过这个名字,粗略知道他的理论。
    而李元彬跟他说过的,关于卫邵歌心理问题的话一下子回想起来。
    这让他他忍不住拿了出来,随意翻看。
    轻松的神色渐渐消失——
    “人拥有理智;人是生命,一种意识到自我存在的生命。人意识到自己,他人,人的过去和发展前途的可能性。人对他的单一存在的觉悟,对他短暂生命的觉悟,人意识到身不由己,死的必然,人知道自己的孤独和与世隔绝,意识到面对社会和自然的威力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这一切都使他的特殊和孤寂的存在成为无法忍受的监禁。对人来说最大的需要就是克服他的孤独感和摆脱孤独的监禁,但人永远面临着同一个问题,如何克服这种孤独感?'1'”
    这些话下面被用红色的笔划了出来,页白的地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随意一翻就翻到了这一页,书页上已经有了折痕,看得出有人经常阅览。
    他又翻了翻,又看到样两段被黑色笔特意划出来的话——
    “有创造性的人对“给”的理解完全不同。他们认为给是力量的最高表现,恰恰是通过给,我才能体验我的力量,我的富裕,我的活力。体验到生命力的升华使我充满了欢乐。我感觉到自己生气勃勃,因而欣喜万分。“给”比“得”带来更多的愉快,这不是因为给是一种牺牲,而是因为通过给表现了我的生命力。'2'”
    “爱情可以使人克服孤寂和与世隔绝感,但同时又是人保持对自己的忠诚,保持自己的完整性和本来的面貌。……爱情是人内心生长的东西,而不是被俘虏的情绪,爱情首先是“给”而不是“得”。'3'”
    表情不禁柔和起来,带上了许多别的意味。
    许多画面浮现在眼前。
    这样的话显然让他想起前一段时间,家里出现变故,卫邵歌是怎样不离不弃陪伴他,帮助他,扶持他,甚至最终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拒绝威廉姆斯的邀请。
    这让他心脏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不禁低头看向对方。
    而对方正自酣眠。
    他随即莞尔一笑。
    合上书放回了抽屉里。
    伸手给卫邵歌解开了手腕上的束缚,刚真是用了狠力,这么一会儿竟然留下了一圈红印子。指腹在那圈印痕上抚摸过去。
    笑成忽然一倾身,似乎情不自禁想要吻下去。
    却在最后一刻停顿住,落在了鼻梁上。
    带着些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歉意,手指温柔握住手腕,替对方按压起来。
    那本被他放回原处的《爱的艺术》里,安静地躺在抽屉里,无人问津。
    在他没有翻到的几页上,这样的几句话被用鲜红的笔触狠狠勾勒,反复涂抹到一片狼藉——
    “同性恋爱的变异是达不到两极结合所造成的,因此同性恋爱者永远不会脱离孤独的折磨。同性恋者同不能施爱的异性恋者,都实现不了两极的结合。'4'”
    “有一种可以认识这一秘密的令人绝望的可能性—那就是拥有掌握对方的全部权力,利用这种权力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他,让他按照我的意志去感受,去思想,把他变成一样东西,变成我的东西,我的财产。'5'”
    
    第65章
    
    卫邵歌醒来的时候,车厢里空无一人。
    他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随即马上睁圆,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衣服就顺着胸口溜下来。
    车门关着,钥匙却插在钥匙孔里。他摇下车窗,金光粼粼的江面和极其灿烂的阳光就迎面扑来,伴随着一阵畅快的江风。
    他记忆有点模糊,刚刚自己还被一群人围着灌酒,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车里?外面空无一人的堤岸,浩荡的江面,安静无声的天与地,和他曾经做过的无数的并不愉快的梦境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这是哪?
    卫邵歌面无表情的抬起手看了眼,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还真疼。
    卫邵歌甩了甩脑袋,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手机,却摸到了盖身上的西装外套,手指一顿,低头看去,这是……笑成的?
    笑成。
    卫邵歌嘴角泛起一丝笑。
    拇指和食指不禁用力碾动了一下,然后才放到一边的驾驶位上。
    掏出手机先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五。然后拨出一个电话,驾驶位的外套里随即响起铃音。
    笑成没带手机。
    虽然已经清醒了,头还有点晕,大概刚喝得有点猛。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正准备推开车门。又想起要拔车钥匙,一转头,目光就落在严丝合缝的储物抽屉上。
    几秒钟之后,一种莫名的力量促使他拉开了抽屉。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那本书依旧扣着,放在一沓专业笔记上面,没有任何变化,和他上一次打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人动过。
    卫邵歌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封面翘起的一个角,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放松,反而觉得,很……遗憾。
    是的,遗憾!
    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深究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甚至厌恶在这个时候去思考,深究这个。
    卫邵歌动作果断的合上抽屉,然后拔出钥匙,在下车之前,忍不住又伸手抓住驾驶位上堆着的外套,却只是狠狠抓了一把。
    然后甩上车门,朝堤岸走去。
    他已经看见了靠在栏杆上吹风的那个人。
    然他所有的,关于梦境的猜疑都烟消云散。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从心脏满溢出来,瞬间笼罩了他整个身体,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并且越来越快,几乎要迎着风飞起来。
    他想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却又极力压抑着某种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的欲望,将那两个字咽进喉喽里,然后吞进了心脏深处。他突然又升起点调皮的心思,想要吓对方一跳,脚步悄悄放慢,几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就好像是谨慎的猎人在靠近自己的猎物。
    然而就在最后五六米的时候。
    那个靠着栏杆的身影忽然一动,矫健的在栏杆上一撑一迈,就腾空翻了过去,凭空消失不见。
    堤坝之下,是江水滔滔。
    卫邵歌瞳孔骤然睁大,猛力扑了过去。
    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已。
    却微微松了口气。
    栏杆下面刚好是一条通向码头的阶梯,笑成正轻轻跃下最后一级台阶。
    笑成……
    他张了张口,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然而就在他心神一松的下一瞬。
    他眼睁睁看到,那个人脱下鞋子,轻轻一跃,没进了水里。
    瞬间,遥远的某种似曾相识的和恐惧化为凄厉之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喽——
    让他不能开口,不能说话,不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笑成!
    仿佛一瞬间,他又被塞回了十多年前,那个柔软无力的七岁躯壳。
    不能反抗,不能挣扎,不能质辩!
    不,你有力量。
    你并不软弱!
    卫邵歌一撑栏杆,同样翻了过去,顺着阶梯朝着码头跑过去。
    连绵壮阔的江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他似乎已经闻到了湿漉漉的水汽,听到水面之下咕噜噜的气泡声。
    金色的阳光在江面之上跃然起舞,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刺眼。
    但他知道,那是深渊。
    他觉得自己的速度正渐渐变慢,双腿越来越沉重迟滞。但事实上,他丝毫没有降低速度。
    江面之上没有任何影子。
    就像是刚刚凭栏吹风的那个人,一跃而下的那个人,全都是不存在的幻影。
    卫邵歌控制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到码头最边缘。
    江水一下下拍打上来,一次次没湿他的脚背。
    令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但他强硬的控制住了这具的身体。
    站在这里,不能退后!
    卫邵歌脸色苍白的望着漫卷天地的江面。
    这是梦。
    无数个似曾相识的画面迎面扑来,在他面前重叠出两个影子,一个影子渐渐淡去消失,另一个却逐渐清晰,然后轻轻一跃,消失在江水之下。
    笑成。
    他神色茫茫,望着无尽的水面,像是个丢失了什么宝贝的孩子。
    他在做梦。
    这是一个荒诞的梦。
    只有梦里才会出现这么锥心的画面。
    他脸色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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