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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的继兄不可能这么机歪-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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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霍韬是出于一番美意,但江洋仍不能安心坐在客厅等着吃饭,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踏入厨房。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霍韬没跟他客气,想了想,说道:「你把那块姜拿去,切成姜丝。」
  虽说江洋在这方面没有多少经验,但至少在学校里上过家政课,简单的动作还是会的,接下来,他又在霍韬的指示下洗了米,而后加了定量的水,接着煮饭。
  正如霍韬所说,准备一餐确实不用太多时间,只用了半小时,就做出了三道料理,连白饭也都煮好了。
  「谢谢你,霍叔叔。」在餐桌前坐下时,他望着解下围裙的霍韬,诚挚地道。
  「不用道谢。」霍韬也跟着坐下,态度谦逊,「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江洋笑了笑,不置可否。
  霍韬在厨房里的动作很俐落,举手投足都十分熟稔,显然早有经验,况且霍韬丧妻已久,之所以学会做菜,大概也是为了照顾霍显。
  想到霍显时,江洋的心情有点复杂。
  再过一阵子,霍韬与沈芜就要举办婚礼了,霍显对这桩婚事显然并不期待,但也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采取了漠视的态度。
  他听沉芜说过,婚礼已经筹备到一半了,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年底圣诞节左右,霍韬就会成为他的继父。
  「你跟霍显还在冷战?」
  忽然被这么问道,江洋不禁呛了一下,连忙将口中食物咽下去,才勉强开口道:「什、什么?」
  「他很喜欢钻牛角尖,我猜想你们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霍韬态度自然,「当然,我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如果不能和睦相处,也不会勉强你们。」
  江洋回想了一下这阵子发生的事情,虽说不是自己的过错,但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他主动向霍显示好,霍显并未接受,反而对他的善意一番嘲弄,过后两人陷入了冷战,直到现在。
  虽说江洋并不感到歉疚,但这种如同小学生般吵架加冷战的幼稚模式,让他多少有些说不出口。
  回过神来,他才注意到霍韬凝视着他,连忙将思绪整理一番,坦然说出口。
  「霍叔叔,我跟霍显之间已经有共识,他希望维持距离,我也赞成,毕竟我们确实合不来,勉强相处的话对哪方都不好。」
  这是江洋深思熟虑后得到的结果,正如他所预料,霍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瞧着他,片刻后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过后,霍韬果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江洋松了口气,但也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怅然与他对霍显的好恶无关,而是某种体悟,大概有些人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和睦相处,例子随处可见,出现在他与霍显身上也不稀奇。
  成为考生后,江洋的时间被压缩了不少,每个月都要参与数次模拟考,时不时还会与同学一起开读书会,即便对自己与霍显的关系还存有一点疑问,但终究没有心思多加考虑。
  在他为了将来的志愿努力时,冬天悄悄到了。
  直到某一天,偶然瞥见街角店铺已经开始摆出圣诞装饰,江洋才意识到,圣诞节要到了。
  婚礼订在圣诞节当周,举办得极为盛大,霍韬穿着笔挺西服,站在红毯另一端等待,因为沈芜没有其他亲戚,最终还是由江洋担当将新娘送到新郎身边的任务。
  沉芜脸上带着合宜的微笑,只有目光里能看出一丝激动,瞧着母亲这副模样,江洋也不禁露出微笑。
  他一直希望沉芜能得到幸福,而不是对早逝的亡夫念念不忘,现在对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那个人,即便江洋或多或少感到些许失落,但却依旧会诚挚地祝福他们。
  江洋凝视着眼前光景,久久不曾出声。
  新郎与新娘交换了信物,轻轻一吻过后,相视而笑。
  江洋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就算是喜极而泣,他也不该哭,但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却不受控制。
  在他察觉有什么液体从眼眶滑落时,一条手帕突兀地从旁边探了过来,近乎粗鲁地覆盖住他的半张脸。


第五章 
  婚礼过后,沉芜与霍韬便出国渡蜜月。
  江洋留在家中,也十分忙碌。
  因为母亲再婚这件事,他请了一周的假,除了参与婚礼之外,还要处理搬家的事情。早在婚礼前几天,他与沈芜的行李就都打包好送到未来的家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霍韬在内城的房产面积比别墅小,仅是大厦的其中一层,但周遭小区在安保隐私及其他方面却是翘楚,至少江洋搬到这里以后,看到不少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人。
  因为沈芜与霍韬不在,江洋不得不与霍显独处,然而对方忙于工作,三餐都不定时,所以两人几乎很少碰到面。
  说实话,他松了口气。
  那天霍显发现他在哭,第一时间不是嘲讽他,而是用手帕让他擦脸,虽说还处于冷战之中,但江洋却不是不感激,原本的防备也渐渐松懈。
  只有在这件事上,霍显与他算是同病相怜。
  他知道霍韬与沈芜做了对的决定,但那种复杂的感情原本就与对错无关,即便希望家人得到幸福,但也总会感受到一丝仿佛被抛下的失落。
  江洋明白,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
  他从小就读贵族学校,听多了类似的事情,早已麻木,无非是谁的父亲出轨,外面还有私生子,谁的母亲总与情夫私会,甚至是谁的家里有好几个妈妈,却只有一个爸爸。
  这类的奇闻见多了,相较之下,沉芜与霍韬的感情简直堪称难得。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江洋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将行李都整理好了,他环视周遭,往落地窗外望去。
  因为格局的缘故,他与霍显的房间是相邻的,沿着走廊穿越客厅,另一端才是霍韬与沈芜居住的主卧室,只是沉芜现在不在,行李暂且堆在客厅里。
  这时手机发出提示音,电量只剩不到10%,江洋打开抽屉翻找,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只得往客厅走去。
  他目前是考生,沉芜甚至不让他自己打包行李,而是花钱请专业人士帮忙打包,刚才他整理东西时却没看见充电用的插头或手机充电座,显然是被收在沈芜那堆箱子里了。
  客厅的纸箱上以笔标注了里头的东西,他发现了一个写着杂物的箱子,随即搬了下来。
  就在江洋尝试打开纸箱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过头,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但表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
  「早安。」江洋主动开口道。
  前几天是一般日,霍显还要上班,两人几乎没有碰到面,然而今天是周末,没有其他理由让他们回避彼此。
  霍显似乎很意外,但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道:「早。」
  尽管这声回应显得有点敷衍,但江洋仍旧接受了。
  他低下头,继续拆开纸箱,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充电座。
  箱子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杂物,都是一些小东西,包括绒毛玩偶跟几个超商集点送的限量餐具,江洋正想把纸箱重新封上时,目光不由得一滞。
  箱子底下有像是笔记本的东西,色泽素淡,不太起眼,真正吸引了他的目光的,是夹在笔记本里而露出一角的泛黄纸片。
  江洋取出笔记本,抽出纸片一看,登时愣住了。
  他对自己的生父没有印象,两人从未见过,但沉芜曾让他看过一些旧照,都是江渊过世前留下的影像,所以他才能确定,自己确实与生父生得很相似。
  不过现在看到的这张照片,江洋从未见过。
  照片里有三个人,处于中间的是江渊,而江渊身侧分别是年轻的沉芜与霍韬,这两人的相貌都没太多改变,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沉芜告诉他的故事果然是真的,原来自己的生父确实认识霍韬。
  照片里的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尤其是江渊,笑得极为灿烂,而另外两人的笑意就含蓄多了,但也看得出并非礼貌性的微笑。
  之前沉芜只稍微说过他们早已认识这件事,其他的却没说,江洋不免有些好奇。
  忽然一只手抽走了他手上的照片,他连忙起身,「你做什么。」
  霍显凝视着那张照片,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什么果然是这样?」江洋下意识追问。
  「看了这张照片,你还以为他们十几年前毫无关系?」
  在解释之前,江洋已经明白了,霍显肯定误会了什么。
  「这张照片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江洋放缓语气,「就算他们早已认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出轨的事实。」
  「你说得对,我没有证据。」霍显厌倦地放下照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饱含嘲讽,「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江渊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吗?」
  江洋一怔。
  他知道江渊在自己出生前就过世了,但具体是哪天过世,忌日是什么日子,他却一概不知道。
  「是八月九日。江渊的忌日,正是我们的生日。」霍显唇角微扬,神态极其冰冷,「他们还偏偏选在这一天公开婚讯,你不觉得讽刺?」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久久没有出声。
  霍显提出的论点其实算不上证据,他也可以完全不相信,但霍显既然敢告诉他,多半是有管道确定这些信息是真的,这样一来,江洋也不能再把霍显的看法当成疏忽沟通造就的误会。
  仔细想想,沉芜确实没告诉他这件事,哪怕他其实问过父亲的忌日,但沉芜不说,他就擅自认定母亲不想回忆起失去丈夫的那一天,再说他们逢年过节都要去扫墓祭拜,真正的忌日究竟是哪一天,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霍显告诉他,父亲的死亡与他的出生,竟然发生在同一天。
  「江渊发生车祸那天,你母亲得知他死亡的消息,当日早产,随后生下了你。」霍显的表情很平静,目光麻木,「我当时上幼稚园,已经能记事了,我五岁生日那天,霍韬没有出现,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等我再次看到他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圣诞节了。」
  江洋没有出声。
  这些事对他带来的冲击很大,但他直觉地明白,霍显这番话还没说完。
  「在你出生后的几个月内,霍韬行踪成谜,你觉得他究竟是与谁在一起?」霍显扬起唇角,露出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对方望着他,似乎希望他对此发表意见。
  然而江洋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他之前还觉得霍显或许有什么误会,那么现在这个念头终于产生强烈的动摇。
  霍显说的事情,有些他能淡然以待,有些却不能;不管如何为霍韬与沈芜开脱,都不能解释沉芜为什么瞒着他父亲的忌日,就算沉芜是不想让他难过,才瞒着他生父的忌日,这也无法为霍韬那几个月的失踪找到合理的借口。
  「现在你还想为他们辩护吗?」霍显语气凉薄地道。
  「我……」他怔了怔,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查到这些资讯的?」
  「这种事情,花点钱请人调查就能知道。」霍显答得轻率,「要是你不相信,也可以自己去调查。」
  江洋沉默片刻,忍不住道:「这就是你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丈夫才刚过世,就默许一个可能对她有意思的男人留在身边,你以为沈芜有多清高?」霍显语气不屑,「当然,爱慕(交往)物件的丈夫才刚过世,就立刻赶到未亡人的身边献殷勤,霍韬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洋呆呆地听着,半晌后,开口道:「就算是这样,他们当年却没有选择在一起,不是吗?」
  霍显立刻像是被踩到痛脚一般,神态变得扭曲。
  「所以呢?他们忍了十余年才在一起,你觉得他们很伟大?」
  「不是。」江洋打断了霍显的话,「我想说的是,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家庭,所以霍韬回到你身边,沉芜独自抚养我。」
  霍显冷哼一声。
  江洋说完那段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他唯一能为霍韬与沈芜找到的借口,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无法辩解。
  如果两人立场调换,自己的父亲失踪几个月,为了另一个女人,弃自己与母亲不顾,江洋肯定也会对此感到心寒。
  这就是为什么上次扫墓时,霍显会说他们虚伪。
  明明在江渊过世后就立刻在一起,霍韬还抛下了家庭,但这两人却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江渊的墓碑,难怪霍显感到不快。
  况且霍显恐怕还有一些事情没说。
  如果只是霍韬单方面的爱慕,他们之间不可能连续几个月的时间都待在一起,问题在于,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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