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候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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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你还真是一个天生当医生的料。”
小汪真的是发自内心佩服小刘，跟他完全不一样，小刘似乎是发自内心对于本专业热爱着，没事看的书都没有离开过医学，大概就是内科看累了瞅瞅病患心理学，再眼睛疼用英语做做MCAT选择题的那种。而且最后结果也就跟玩了一天一般轻松无比，除了还是会磨牙，完全看不出疲惫。
小汪就做不到，哪怕是现在需要，已经摸过了大体老师，那本《尸体图鉴》，小汪依然是看几分钟就胃疼。
“嗯？我的书了。”这一看，小汪才发现书架上的图鉴不见了。
“哦，在我这里。不好意思看了一下。”小刘从怀里抱着的手套下抽出了图鉴。
“没事。”小汪拿着带着体温热度的图鉴，心情复杂，谁会把一本装满了支离破碎尸体的书塞进怀里金捂着。
拿过书的时候小汪发现书上有个书签，刚准备拿出来，结果因为书压得太紧拽不出来，准备打开书拿，结果一翻开，一张巨人观头部尸体跃入眼帘，小汪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第20章 第 20 章
看到小刘忙前忙后的清理干净寝室，闻声赶来的班长则坐在小汪旁边嘘寒问暖：“要去医院么？吃坏了？”
“没事了，班长，交给我吧。”收拾完一切，小刘送走班长，拉椅子做到了小汪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小汪。
“没事，可能就是吓到了。”
“不好意思，又让你收拾，很脏。。。。”
“医生还怕脏。。。你现在不是在写刑侦类型的文章么，呕吐物排泄物都是必须检查的范围吧。。。”
看到小汪脸色一黑，小刘马上闭嘴不言。
“小刘。”小汪抓住小刘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是个医学生，竟然害怕死人。”
“对于死亡的恐惧是人们得本能。我也有，只是表现的不明显。但我想你必定是有深层的原因。”作为回应，小刘握紧了小汪的手拍了拍：“交给你我的方法，把逝者当成一块肉看，就好多了。”
““肉？？你这个想法到很新奇。。。等等，你学医之前，怎么有机会看这些？”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就跟中邪了一样。不过也是那时候，明医生老婆明阿姨的，明阿姨就是法医。”小刘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小城市，法医就那么一位。”
“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看到死人的。。”也顾不得感叹那个年代女法医多么稀少，小汪更关系小刘为啥能经常看到死人。
“第一次是我小时候被同学推进了水沟，顺手捞起来了一具弃尸，就是巨人观状态，摸着像被水浸透的肥皂，又软又粘，大概就是皂化吧。。。。。第二次是我被高年级的扔到废弃的城中村欺负，在一个屋子里发现了上吊的女尸。。。地面上一地乱七八糟的，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死后失禁，那大概是掉下的内脏吧。。。”
“等等？你被欺负就没人管？？你也不给老师说？？”小刘还没说完，小汪就坚持不住了。
“因为我爹是坏人，欺负坏人的儿子，是正义。”小刘说的轻描淡写，小汪却听得胆战心惊。些许就是那句话，三个人欺负另一个人叫欺凌，三万个人欺负一个人，就是正义。
“所以你现在看到死人如此轻松淡定，可能也是创伤应急的结果？”
小刘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但不影响生活，甚至对我现在有帮助。”
小汪抚摸着小刘的手，很大，但是因为瘦，骨感又性感。“后来他们还欺负你么。。。”
“后来。。。后来我住的地方隔壁有个医专，那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多我都会被一群大孩子临到操场，他们踢球，我给他们看包。。。。。。”
“你就不反抗？？”
“为什么要反抗。”
“这是霸凌啊。。。。”
“我都说了，欺负坏人的孩子，有人会觉得有问题么，没有，从来没有。大家都在冷眼旁观，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应该的。”小刘笑的有些苦涩。时间长了，小汪就发现了小刘面部表情不同代表的不同含义，小刘回忆过去时虽然痛苦但是能讲，会笑；非常生气的时候，会面无表情。日常，虽然页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柔和。
能在小刘这种脸部表情不多的人脸上找到细微差别，小汪也算是竭尽全力。
“而且，那群人，还行吧，看包最后会给我买个早饭。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为了吃的，很没出息。”小刘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们才知道，医专操场角落的平房，是停尸间，大体老师们都停在里边。有一次那个停尸间一个风扇被球踢坏了。我就被那群孩子要求进去找球。。。。”
“然后你就看到各种各样的。。。大体老师。。。。”
“嗯，也算是大体老师，但是跟咱们现在的不一样。你应该知道，过去死刑犯枪决后，就会直接拉倒医专当解剖教具。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具尸体是人字缝那里被打穿，整个脸都开花了。”小刘比划了一下。
就这一比划，小王脑海中一个尘封的记忆被开启了。
画面很模糊，小汪却能听到哭声，一口黑棺材，和外边飘荡的白纸。
终于，小汪想起来了，他对于死亡恐惧的根源。
小时候，小汪被他的硬核老爹拉去外地看过枪决。
并不是在当地，试一次父亲带他出差恰好碰到，停下来让小汪感受的。那时候不少行刑还是公开的。犯人面对着墙头戴黑头套跪下，从头顶直接一枪毙命。很多时候刑场外边还有成排的哭丧队伍，说等人死了直接拉走埋了。当然有更多的，尸体无人认领，最后留给医院，也算是物尽其用。
“你长大了要是不干好事，长大就要这样吃枪子的！”
父亲那句话，偶尔会像当时看到献血从黑色布袋中渗出一样，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是小汪的噩梦，父亲命令人打开了黑布袋，原本应该是一颗完整头部的地方，像一个被砸碎的西瓜。
骨骼，头皮，糊状的大脑，洒落的满地都是，那个头脑开花的状态，吓得小汪几夜几夜无法入睡，感觉一闭眼，哪个无头尸就回来找他。
想到这里，小汪又一阵胃疼，如果不是小刘在身边，小汪感觉自己一定吐了出来。
强忍住恶心之后，小汪不由得一笑：“你的承受能力可真强。。。”
“承受不了就活不下去。没有办法。不过，还好是你，如果我对别人这么说，估计都会以为我是变态吧。”看到小汪满头虚汗，小刘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了一句：“你真没问题么？”
“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苦笑了一下，小汪觉得自己很脆弱，就是看到了死人就能吓成这样，小刘经过的那些呢？
想到这里，小汪摇了摇头：“如果冷静对待尸体就算是变态。。。那我岂不是。。。罪该万死？？毕竟我的性癖那么奇怪。。。”
“性癖？”
“比如异物癖。。。”
“哦，我觉得不影响别人，不违反法律，不都是自己的私事么。。。。。。”
“行了，那你现在知道我的隐私了，快用你的来换。告诉我，你在哪方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那就说你喜欢什么吧，对于你的伴侣，有什么期待。”
小刘眨巴眨巴眼思考了一下，忽然伸手摸到了小汪的腰部，用力一捏，小汪“嗷”一嗓子跳起来。
“我很喜欢这种，特别细但是还有肌肉的腰。”
小汪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露骨的话让小刘这种人说出来，竟然能显得无比天然，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给学霸提前套上了一个性冷的固定框，所以说啥都人畜无害？
那时候还没有公狗腰这个词，虽然形容不准确，但小汪也GET到了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材，从小刘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他特别不好意思。
又羞又恼，小汪从床头抄起枕头就打，边打边喊：“无耻！”
小汪砸了还没几下，就看到了教官站在门口，张口结舌。
那天晚上，熄灯前，在整个寝室楼的围观下，小汪和小刘，好兄弟肩并肩，一人做了200个俯卧撑，教官还背着手，非常大声的1；2；3；4计数。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小刘身体如何，晨跑时，小汪腰疼。。。非常疼，比被人干了一夜还疼。。。
第21章 第 21 章
课间时，小汪一直在捶腰，自从前几天被教官罚了200个俯卧撑后，他就一直腰疼，疼到不得不去做牵引的地步。
“狗哥。。。您这是最近回家累着了。。。。。女朋友很粘人吧。”一位同学看到到小汪每捶腰，打趣了一句。
“你看你不懂了吧，肯定是男朋友。”鲁青查了这一嘴，周围好几个人跟着窃笑。旁边小黄也一脸玩味的看看小汪，看看小刘，最后低下了头。
“对啊，羡慕不？我的小男宠技术可好了。”小汪又使劲砸了两下，以疼止疼。没办法，当年车祸后他就留下了这个后遗症，长时间坐着或者站立就会疼，查过很多，不足以开刀，却又难受，很尴尬的阶段。
“喂，狗哥，能看看照片么。让我们看看男宠啥样。”这句话说完，大家都跟着起哄，就觉得，好刺激。。
“给，不要羡慕，绝对的美人。。”小汪倒是不客气，直接把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大家看。一群人马上开始起哄传阅，不停地赞叹：“真美，超可爱。”
这样的反常，让小刘觉得不可思议，大家都这么开放了么？
当照片传到小刘哪里时，他哭笑不得，原来照片里是多多的萌照，蓝色的大眼睛，脸上的烟熏妆，肚皮朝上，一副祈求怜爱的表情，毛茸茸的小爪爪，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就这样，教室中，一群大男孩，互相传阅着猫片，看得起劲。小刘也更加明白了，为什么猫这种东西能在人类的历史中被宠爱几千年而不倒。
“真好，我要有这么一只猫，我也天天不早朝了。”班长凑过去看了看多多的照片，对小刘说。
“你们这群人类，都有弓形虫吧。”
“啧，学霸，你这么酸，一定是狗派的。”
“嗯，我确实喜欢狗，我喜欢那种表达感情很直白的动物，抗拒不了。”小刘把手机转给小汪，却看到小汪已经进入了河豚状态。
“那学霸，我也对你热情，你给我辅导功课好不好。”忽然，小刘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抱住。
“哎呀，我也要。”另一边的同学也不甘示弱，抱住了小汪另一根胳膊。
“嗨嗨嗨，放手，弄脏了你给我洗么？”
“只要你给我补课，我何止给你洗衣服，你内务我都全包。”同学说完这句话，还不忘抱着小刘蹭蹭，别说，还真像悠悠撒娇的样子。
“行呗，补什么？英语吗？先背单词吧，不然也没办法补。”
同学听完，嗷一嗓子抱头痛哭去了。而小刘呢，则开心地在小纸片上涂涂画画。
小刘虽然不喜欢用笔记本，但是却有个爱好，或者说特长，就是在纸片上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画下来，而且哪怕是过目一眼，就可以做到非常精准的画下来。
最早这只是为了复习生物时背图助于理解练习的，画多了小刘就感觉自己挺有绘画天赋，现在，这种天赋成了他温习解剖学最好的帮助。
快速的画好了腰椎腰1到腰5的左侧面图，小刘盯着椎骨之间的椎间盘发呆，想起了最近每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小汪的腰疼，就是由于车祸时下落的冲击导致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造成的。
疼，却也不至于开刀，一般是牵引理疗。上次体罚后，小汪腰不舒服，教官生怕自己把小汪玩坏了，批准了小汪每天晚上外出做理疗的申请。
就像之前说的，校医院就是学校下的三甲，只要是自己大学的学生来看病，不是特别忙，医生们都很热情的会跟学生讲解。小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偷师的机会。
开始小汪去看病，小刘非要陪着，小汪很感动。到了医院后，小汪才知道小刘居心叵测。
每次都是小汪躺在那里做腰椎牵引，这边小刘和医生聊个不停。
“你是关心我呢，还是就是想来偷师？”小汪，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毅力强，哪怕胸部和胯骨都被系上了牵引带，挂成了一个平缓的倒V字形态，仍坚持不懈的扭头跟小刘哼唧。
“狗哥，我求您安生一会儿好么。咱们回寝室再聊，啊乖。”
坐在旁边的小刘从书纸里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小汪的脑袋。小汪的头发又粗又硬，现在的寸头摸着有些扎手。
因为每次理疗大概需要悬挂半个小时，为了不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小刘做在旁边看论文。
“你干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