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九天迹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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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在沉默了几秒后说:“他今年没玩。”那意思是说往年的时候都是有玩的了。
“他往年的时候也没让人在他的包厢里待那么长时间,”阿彪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是吗?”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看了看正躺在我身边的陈深叹了口气,既然这么爱他就应该时刻守在他的身边,你这喝醉了留在我这里算是怎么回事,这里现在可是我的房子。留就留了吧,还抱着我不放,我一动弹他就会睁开眼紧张地问:“沈思,你去哪儿?你要离开我了吗?求你,别走,别走,好吗?”我被他弄得实在不耐烦了,也不怕他事后找我算账,硬生生地把他的手从我腰上掰开,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去了洗手间。
他奶奶的,自从陪陈深在酒吧喝酒,我还一趟厕所都没去过,再不去,可就要憋坏了!
我舒畅完之后,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被吓了一跳。陈深正瞪着一双带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冲他嘿嘿一笑说:“陈老板也……也内急吗?”
他却回了我句意想不到,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以为你逃得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死了你也休想离开我!”
我愣了一下,心里的怒气一下从心底涨了起来,不顾眼前站着的是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眼前人的脸上打了下去,大吼:“我他妈的告诉你,我不是沈思,我是陆离。大陆的陆,离开的离!你要找的沈思在……在……”我也不知道陈深和沈思的窝在哪里。
陈深的头朝旁边一歪,又缓缓地转了回来嘴唇一抿,眼神一沉,扭头就走。我猛地打了一个激凌,突然想起上次打他一巴掌的后果,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就开始说好话:“陈……陈老板,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我伤刚好……你不是还要我替沈小老板挨枪子吗?你要是现在把我打残了,还去哪儿找一个比我更像沈小老板的人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还是求你饶了我吧……”陈深猛地停下了脚步,我一个反应不急,冲到了他的前面,急忙又回头,刚想再说些求饶的话,却愣在了那里。
“陈老板,你……哭了?”
“滚!”陈深一脚把我踢翻在地,我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站起来,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看来陈深是酒醒了,他对我一向下得去手。这样更好,省得他把我当沈思,让我连个觉都睡不好。
“滚!快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陈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狂吼道。
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抖着胆子问了一句:“陈老板的意思是不再包养我了?好,好,”我笑逐颜开,“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这就去收拾。”
真没想到我打了陈深一巴掌居然打出了这么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我怕陈深反悔,不顾肚子还疼得厉害,急忙跑到卧室里迅速地把身上的白色西装脱掉,换上了我来时候的衣服,又急忙转了出来,在经过陈深的时候连再见都忘了说就往门外跑。出了这个大门我就自由了,回到那个狗窝,我想上几趟厕所上几趟,想怎么上就怎么上,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想上多久上多久,再也不会他妈的被人管着!我心里美滋滋地想。如果我面前有一面镜子,里面的我肯定是两眼放光,比见了三百万的钞票还要高兴。
谁知我刚冲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抬头一看,有些笑不出来了。
“陈哥?”是阿彪,他拉住我的胳膊看向陈深。
“阿彪,你也听到了,是陈老板让我走的,是他让我走的!”不等陈深说什么我急声解释,“你放开我,放开我!”这个死阿彪,亏我平时对他还不错,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万一陈深改了注意,我走不了不说,说不定陈深还会因为我刚才打他的一巴掌找我麻烦,我可没忘记他给我的那一顿鞭子。
阿彪不为所动,仍是看着陈深。
“放他走。”过了有一个世纪,我才听到了这句如同天籁的命令。
“可是……”
“可是什么?陈老板都说要放我走了,你还有什么意见!难不成你连陈老板的话都不听了!”
我唬下一张脸对阿彪说,阿彪又看了看陈深,放开了攥着我胳膊的手。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大门,一刻不敢停下,直到跑得精疲力竭才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往后看了看,没人追过来,才真正放了心。
今天的陈深在些反常,我打他一巴掌不找我算账不说,还放我走。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随风而来的还有一个声音,他用痛苦至极的声音喊了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就是我这段时间恶梦的来源:“沈思……”
我暴怒起来,对着空旷的黎明喊:“我他妈的不是沈思,我他妈的是陆离,陆离!”
☆、25
小武见我第一眼说:“你怎么没死在哪儿!”
我哈哈大笑说:“我是怕你把我的棺材本给私吞了,不敢死。”
成哥见我第一眼问我:“陈深放你回来的?”
我笑说:“他要是不放我回来,我敢回来?”
就这样简单的几句之后,我又开始过起了以前的日子。别人上班的时候我在屋里呼呼大睡,别人和周公下棋的时候,我却想着法的从别人口袋里弄钱出来。
以前的房子小武已经帮我退了,只得重新再找,也没费多少时间,不过一个星期我就从小武那里搬了出来,入住的那天晚上还和小武狂喝了一顿酒,庆祝我重新霸占夜色头牌的日子来临。
喝酒间,小武说:“陆离,我怎么觉得你走的这半年变了许多?”
我笑问他:“是不是变得更帅了?”
“切!”
那晚喝了个烂醉如泥,小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又恍惚觉得陈深来了,把我抱到床上,我好像骂了他:“陈深,你这个大混蛋,不把我当人,你他妈的给我滚!”断断续续的一点气势都没有,倒像是在和人调情。刚骂完就觉得一个温湿的柔软堵在了我的唇上,我一个瑟缩下意识地避开。
再睁开眼睛,已是下午三点,看了看四周,有一种还在梦中的感觉,这里和我生活了三年的那个地方格局一样——标准的一室一厅——让我感觉我根本就没离开过夜色,更没见到过陈深,那不过是一场梦,现在梦终于醒了。
如果我以前觉得这种生活还有什么不好的话,自从我重获自由之后,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快乐得像神仙过的日子,每天按时来店里上班,和小武开开玩笑,成哥待我和以前一样,不好也不坏,就像是我根本就没离开过。只是有一点却变了。不知为什么带我出去的客人比以前少了许多,准确地说是没有。这使我的收入大大下降。
我问小武是不是我走了半年客人们的品味变了,怎么都不点我的牌了。如果他们的品味变了的话,我可以把自己变成他们喜欢的那个样子。
小武不屑地看我一眼:“他们再怎么变能变成个0让你操?”话虽然不好听,但意思非常清楚。这就更奇怪了,既然客人的品味没有变,那怎么找我的人却越来越少,连夜间陪酒的都去找了新来的那几个毛头小子,他们哪里有我解风情,真不明白领他们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个的脸子进水了吧,放着我这个极品不要,去找他们!不就是年轻点吗?有什么!还有那些被叫进包间的,出来的时候个个的裤头里都塞满了钞票,看得我眼都绿了,咬碎了一口钢牙大骂这些客人没长眼,就他们那样的货色也出这么高的价钱!小武在一旁兴灾乐祸地打击我说是因为我老了,客人们才不点我的牌。如果是在半年前我肯定反唇相讥:我老了?别看你比我小五岁,我的皮肤可比你的好多了,你看你这皮肤粗糙的都能用来磨刀了。可这次我没心思和他斗嘴,客人们都喜欢年轻漂亮的,难道真是我变老了?忙拿出了小镜子来左看右看,除了白了一点,瘦了一点之外也没看出来我半年有变老的迹象。陈深那边的伙食没得说,把我给养得水嫩水嫩的,连我自己没事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脸,手感实在是太好了。让小武摸,小武把手一甩,让我少臭美。
既然不是因为我年龄的问题,那肯定是别的什么原因,要不然这也太奇怪了。就在我苦思冥想怎么才能吸引客人的时候,一个情景闯入了我的脑中,我用上这一招肯定能把那些客人都抢回来!
第二天当我故意晚点出现在店里,先到舞台上来了一段热舞,一阵欢呼声传来,我得意了,一件件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件红色的丁字裤。丁字裤包着的那活直翘翘地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人群因为我而疯狂,他们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陆离!陆离!”我朝底下的人一个先是飞吻,后跳下了台,经过的地方,一双双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乱摸。还没等我坐下就听到有人点我的牌,我得意地朝小武扬了扬头跟那人去楼上的头等包厢——就是我第一次见陈深的那个地方,却在看到包厢门前的人时打了个冷颤,什么都来不急想转身就跑。
“陈哥说你要是敢跑就把小武抓起来,找十个人□□。”阿彪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平时和我聊天时候一样没有多大波澜,却使我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忙转回身走到他面前挤出一丝笑说:“我没想跑,我是想回去把衣服穿上再去见陈老板。”
“进去吧,陈哥等你很久了。”阿彪打开门,一个侧身让开了路。
我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没见过陈深,还以为他已经把我给忘了。
我一见到陈深就粘了上去说:“陈老板,您怎么有空来?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伤心了好一阵子呢。”声音之嗲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
“你就是这么勾引客人的?”陈深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的身体,刚说完就把我丁字裤的细带一下扯了下来,握住了我的活儿揉搓着。它在我看到阿彪的那一刻已经瘪了下去。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仍是笑着:“陈老板这次来是想陪酒还是包夜,还是想……带我出去?”
“你说我要是把它弄残了,它还会不会发骚去勾引别的人?”陈深的手逐渐加大了力道,一阵刺痛传来,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忙抓住陈深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哀求说:“陈老板,别,别,会坏的……”
陈深停了下来,低头轻声说:“吻我,吻了我,我就放了你。”
他的唇就在我唇的上方,我稍一抬头就能吻得到,我却别开了脸,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这无声的拒绝使得我吃了苦头,陈深的手一紧,钻心的疼痛让我一个没忍住惨叫出声。
还没那个客人拿我的活儿当取乐的工具,陈深真是别出心裁。
陈深突然轻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是不见钱不听话的。”说着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先抽出其中几张放到我手里,“这是你的出场费。”又把剩下的钱在我眼前晃了晃,“这里是一万,吻一下一千。”
陈深松了手,我仍是不敢动,怕一个不小心再惹得他不高兴,堆起一脸的笑容说:“陈老板,您看能不能先让我出去把衣服穿上再回来陪您?”
陈深抚摸着我的后背笑说:“怎么?嫌钱少?那再加一千,吻一下二千。”
“不是,不是,”我连忙否认,心里叫苦不迭,这个陈深今天是发什么神经,怎么和我这个小人物扛上了?“钱够多了,够多了,我是想再去找几个年轻漂亮的过来和我一起陪您玩,人多了热闹,您看怎么样?”说完我眼巴巴地盼着陈深能点一下头。
“说得也是,不过不用你去。”陈深笑了一下,扬声叫道:“阿彪。”
几乎是马上,包间的门就开了,阿彪毕恭毕敬地推门进来,微垂着头:“陈哥。”
“把陆离的衣服拿来。”
“是。”
“让小武送过来。”
“是。”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
还没等我出口阻止,阿彪已经关上门走了,两分钟不到的功夫小武拿着衣服进来了,看都没看我一眼恭敬地对着陈深说:“陈哥。”
陈深朝他一招手,小武坐到了陈深的左边,陈深一把搂住他的腰看着我笑说:“陆离不愿意陪我,你愿意陪我吗?”
“当然愿意。”小武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