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囚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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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骨,鲜红的血肉外翻,伤口都已经化脓了。
何林有些为难的皱皱眉,看这少年面目清秀端正,年纪也不大,倒是在外面得罪了谁,教人家打成这个样子。
何林抬起他的胳膊想先止血,不想胳膊刚离地就听得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夜色有些昏暗,何林伸出手去摸索,只觉是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在手里比了比形状,登时脸色骤变,9/2式手/枪!
何林也是在部队里待过好些年的,虽然是个随行医生,但人处在凶险的战场,谁能不找个防身的东西?
当年部队枪支稀缺,就是凌老爷子将那把9/2式手/枪交到他手上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凌老爷子早已西去,那把□□却还静静地躺在何林家里,它落了灰,积了尘,颜色也不如以往鲜艳,可何林还是爱它,一如爱那段青春热血的生命,爱那个奋不顾身的自己。
现在的他已经太老了,你会说不过50上下,刚过中年而已,但何林的心确实老了,他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凌老爷子去世后,自己就不断地回忆往事,怀念过去。
而人们常说,当一个人开始不停地回忆,那么他就是在衰老了。
这么多年过去,何林已经失去了肆意鲜活的生命力,大胆冒险的精神,他成了家立了业,不再是那个了无牵挂的青年人了。
比如他现在摸到这把枪,内心是惶恐不安的。
自己不会是救了个杀手之类的人物吧?要是他仇家找上来怎么办?我的家人,我的事业……
何林突地起身,将那把枪又塞回阮臣手里,拎起医药箱飞快地朝凌家大门走去。
他没有听见身后的人轻微呻/吟了一声,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混蛋。
又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里泛着泪光,一片一片的都是化不开的恨意。
后来何林在给凌母输液的时候,假装无意提起刚刚进来时,别墅门口似乎躺着一个人。他的想法很简单,凌家涉黑,杀手多,枪自然也多,一支两支的不作数。那小子若是能得了凌家的庇佑,也能少吃些苦。
果然凌落差了保镖去查看,那保镖小跑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背上了。
阮臣小小的一团蜷在他身上,浅色的瞳孔暧昧又危险,他笑眯眯地盯着何林:
“谢谢你。”
何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去看凌落,张着嘴想解释些什么,凌落却没有理他。
凌落看着血人一样的阮臣,向来凌厉的眼神就里多出了几分赞赏的意味。
“你很带种。”
这是凌落对阮臣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的阮臣果然很带种。他可以一面悠闲地品尝着Romanee nti,一面快速地崩掉别人的头。他举枪的动作优雅高贵,杀人的表情轻松自然,仿佛生来,就是做这种事的。
然而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拿枪,之前是为了活命,现在是为了那个说他带种的人。
他给了他活命的机会,他就为他卖自己的命,他把他当做主人,当做性幻想对象,他见不到他的时候总是想着使出浑身解数去引诱他,见到他的时候又彷徨自卑怅然若失,连话都不敢说。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但是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正在丢弃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他永远也不会明白。
“何医生,你在想些什么呢?”
阮臣甩了甩头,率先从回忆里走出,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打量还在走神的何林。
不料这次何林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收了惧意,如往常一样礼貌又客气地对着阮臣笑了笑,继而有些迷惑地问道:“阮少爷找我什么事?”
阮臣却愣了一下,不为何林的疑问,只为那几个在别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字。
阮少爷…… 自己也配称为少爷么?
他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身休闲装扮舒适大气,露在外面的皮肤略显苍白,头发是张扬的银色。一张脸生的极美,眼角眉梢皆是风情,端正不失风流,高贵不失魅惑,在灯影下显得很勾人。
很勾人,至少他们都这么说。
如果没有了这层虚假的皮囊,阮臣想,自己不过是最肮脏下流的婊/子而已。
15岁以前,他一直在被各种男人上。他们总是用最美妙的语言恭维他,迷惑他,骗他跟他们上床。他们前一秒还温柔地抚摸他娇嫩的身子,下一秒在看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痕迹的时候,就冷笑着骂他婊/子,贱货,到处勾引人。
骂完了了呢,又亲热地扑上来继续上他,好像不多干他几次划不来似的。
反正花了钱的,那些男人想,管他谁留下的痕迹,只有性和欲望的交易,那么认真干嘛?
阮臣总是很迷惑地看着那些男人温柔完了骂,骂完了又狠起来,将他折腾来折腾去,摆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像在比较着谁花样更多似的,一个个的都有无穷的想象力。
他们一面嫌他脏,一面又不停地来找他上床,这看起来似乎很矛盾,后来连阮臣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想,可能我真的很勾人吧?
“阮少爷?”
何林仍然礼貌得体,他微侧了身子,语气里甚至有些关怀。
阮臣笑了笑,伸手捋了一把头发,将微长的刘海撩到脑后,动作流畅自然,完美无瑕。
这个动作他目睹主人对江楼做过很多次。
主人总是喜欢在江楼被折磨昏倒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这样捋他的头发,修长粗糙的手指穿过江楼黑色的发丝,又从柔顺的发梢滑下来。
主人看着江楼昏睡的脸,动作就变得很轻柔,丝毫不像那个刚将怀里人弄到昏厥的恶魔,他缓慢地,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的头发。
那么温柔,看的阮臣眼泪都流了出来。
阮臣也想被那样温柔的对待,即使要付出比江楼严重十倍的代价。
不就是上我么?阮臣有些自嘲的想,我生来就是被人上的呢。
“何医生,”
阮臣敛了笑意,更凑近了些,何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我不会说出去的。”
第8章 08
阮臣带着一干名医去了凌落的办公室,低声交代几句就退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才敢抬头看凌落一眼。
今天主人似乎精神不大好,阮臣有些心疼,不过……
伸手将头发捋到脑后,阮臣轻轻笑了笑,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凌少爷,实在是查不出来,各项指标都没有异常。”
凌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盯着眼前一干手足无措的医生,终于不再盛气凌人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飘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荡:“为什么一直在变瘦……”
有个年轻帅气的医生听了他的话,自作聪明地上前说道:“那也无碍,不过一个宠物而已,凌少爷您……”
砰的一声,其他的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同事,一滩滩的血从他脑袋里流出来,瞬间就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那个年轻帅气的医生连遗言都没有,就死在了他们脚下。
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滚。”
剩下的医生赶紧拎起工具四下逃散,再不敢多看一眼。
凌落盯着地上躺着的人和那人被鲜血染红的身体,轻轻闭了眼。
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最嗜血最爱把别人弄到流血吗?不是最喜欢把别人的死活不当回事,玩弄于股掌之间以此得到快感吗?
为什么看着他年轻的肉/体鲜红的血液,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凌落想不明白,他觉得头疼,他想回家。
凌落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这还是头一回感到彷徨无措,可他向来是个感情匮乏的人,也许要等很久很久以后,也许要等一辈子,他才能明白这种心慌的感觉,叫做悔不当初。
江楼却是越发的瘦了。
他抱着身体坐在飘窗上,白色的衣服下空落落的,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以往用来束缚他的脚铐也整个大了一圈,戴在他腿上,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江楼抬起手腕,青紫色的血管里好像已经没有血液了,苍白的,死气沉沉的。
他看着洁白的床单,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跟那个人上床。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就挺了进来,连润滑都没有,跟他讲道理的时候还被抽了几耳光。
多疼……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啊。
实在疼的忍不了了轻轻推他,却被他拧着胳膊压在背后,身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
骂他就被冷笑着抽耳光,反抗就被折腾的更久更痛。
骄傲的,不屑的,可怜的,抵抗的……各种表情,似乎都只能让他更加的想干自己,狠命的折磨自己。
所以最后就没有表情了。
可是这样他还是不满足,让自己叫,让自己主动迎合……让自己笑着被他凌/辱吗?让自己对他的毫无怜惜的强/暴感恩戴德吗?
江楼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比以往圆润了。
都是假象而已。
他轻轻笑了笑走下飘窗,拖着沉重的锁链移向大床,中途还被绊倒一次,头磕到了地上,很疼很疼,应该是破皮了,江楼伸手揉了揉,很奇怪的,这次却没有流血。
转头望了望落地窗,太阳快下山了。
何医生该来了吧。
第9章 09
凌落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江楼熟睡的脸孔,他的呼吸很浅很浅,呼出来在凌落的手上打了个圈儿就消失了。
快速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凌落算了算,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上他了。
他最近总是默默地看着江楼,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苍白,一天比一天虚弱,看着他安静的坐在飘窗上,看着他白皙的脚踝上扣着明显大了许多的锁链吃力地移动。
很奇怪的,他想,我为什么不上他了?
他摸了摸江楼的身体,那么瘦,那么硌手,皮肤却是舒爽平滑的,一种奇怪的触感。
他掀了被子压在江楼身上将他翻成脸朝下,扯开他的睡衣往胸前摸去。很用力地搓他光滑的皮肤,甚至比以往更粗暴。
江楼几乎没有是反应的,他侧了脸半趴在洁白的大床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凌落又将他翻过来,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好凉啊,凌落眼皮一跳。
为什么正常人身上都温热的地方,到了他这儿却总是冰冷的呢?
他不服气,提了他的腰又向他下身摸去,并了几根手指刺入,这会总算是热的了。凌落呼了口气,随即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为什么要用这种变态的方法来试探他是否活着?
我大概是疯了吧。
江楼似乎是动了一下,凌落便习惯性的伸手准备扣他的手腕,然而伸了半天也没碰到江楼挣扎的胳膊,凌落心一空,就算不用手铐,他也已经不会反抗了。
凌落盯着他萎靡的分/身,突然慢慢将嘴凑了过去,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
我一定是疯了,他这样想着,张口含住了江楼,登时一种羞耻又难过的感觉就爬上了他的脑袋,直逼的他想吐出来。
他揪着床单,连指尖都在颤抖,魔怔般的牢牢含住了。接着,他模仿江楼以往给他吞吐那样缓缓上下移动脑袋,□□抵达喉咙时,他几乎又要吐出来。
喉咙疼……他想,可是为什么心更疼呢。
一想到自己是在为另一位同性做这种事,强烈的羞耻感让他简直想杀人,那种仿佛被人践踏尊严的耻辱更让他恨不得一枪崩了自己!
可是,并没有人逼着他做啊?
没有人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更没有人暴力恐吓他,他好像完全没必要做下去,随时都可以停止这种侮辱性的行为呢。
那么到底是什么催动着他,继续埋头在江楼的腿间吞吐呢?
他想,我可能,真的是疯了。
他摸着江楼细腻的小腿,突然就有液体滑了出来,冰凉的,刺骨的,落在江楼的腿上,啪嗒一声。
他被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处一片潮湿。
我在哭吗?他有点不敢相信。
又摸了摸脸,好像更潮湿了,冰凉的液体不断地从手指的缝隙滑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尽,怎么堵也堵不住。
我真的在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印象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流过泪了。
是因为江楼快死了吗?还是因为自己一直过于压抑,没有了暴力的手段来释放,只能通过这种脆弱的方式了?
他想不明白,起了身盯着江楼没有什么反应的脸,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似的,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以往可以在他年轻的肉体上释放压抑的情感和无尽的欲望,这会儿他不行了,所以自己才这么伤心。
一定是这样的。
他弯下腰爬到床头,捧着江楼的脸又吻了上去,这回是很温柔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