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一个伪替身梗的形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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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说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关系的。”
怀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没有应答,也没有点头,慕承安也不介意,笑了笑:“回床上躺着吧,别着凉了。”
见叶洛终于在怀里轻点了头,慕承安这才抬步将他送回了被子里。
将被子认认真真掖好后,床上的人才回过了神来,咬着唇犹犹豫豫开口了:“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慕承安没料到他这么快就会问出这个问题,眼神一暗,连忙低头掩饰住了,含糊其辞说着:“出现了一点意外……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哑着声音,接着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叶洛躺在床上,没再细问,毕竟对方的苦痛太明显,自己没理由去揭开。
轻轻嗯了一声,叶洛对着他笑了笑,心里却开始乱七八糟地猜测起来。
思来想去,都只可能是……自己附身了。
孤儿院的高中男生,因为睡了一觉,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个年长的少爷身上。
叶洛抬头,望向那人的温柔眼里,小心翼翼问了句:“你很喜欢……曾经的我吗?”
那人听罢眼睛一软,伸过手来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轻柔而温暖:“现在也喜欢的。”
“不……不止是喜欢。”慕承安笑道,“就算不记得了,你还是你。”
沉默半晌后,那人抚在脸上的指尖抖了抖,最终才长长舒了口气:“幸好你醒来了……我快疯了。”
叶洛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种被戳穿心事的惶恐,下意识地蹭蹭那掌心,没再说什么。
他不敢说出真相,害怕一说出口,那人就会支撑不住,真的疯掉的了。
叶洛的手在被子里紧握成拳,觉得自己既然占了这副身子,就该负担起一定的责任,好歹不能让一切太脱轨。
毕竟,给人希望,又夺走它,实在太残忍了些。
对不起,他侧过脸,闭上眼睛不敢再瞧,脸在被子上轻轻蹭了蹭,无声道歉着。
你快点醒来吧。
等你回来,我会将一切原封不动的,通通还给你。
——
叶洛屈起手指,指腹贴在镜面上,整个人都凑在了穿衣镜前,用力瞅着。
镜子里的人皮肤苍白,再凑近些就能瞧见下方的血管,在飓风过境般的栗色头发衬托下,病态的白也就更为明显起来。
叶洛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这副身体里的少年气,是怎么掩都掩饰不住的那种。
传说中的有人疼爱的小少爷,他想,青春永驻,年年十八。
对着镜子里的十八岁沉吟十秒后,叶洛从睡衣兜里掏出手机来,指尖漫无目的地滑着,最后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目光在屏幕上粘了许久,他又扯回了镜面,用极具审视性的视线打量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倒回去看着照片里的少年们。
真开心啊,他们。
有些忿忿不平,叶洛牵动着嘴角,让弧度跟合照里的重合了,抬起手,戳了戳嘴角侧下处,指尖从梨涡的地方凹陷进一小截。
这玩意儿我好像也有,乐此不疲地戳了好几下后,他忽地想起来,似乎很小的时候,有谁对我说过。
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寻到相似处后,叶洛心满意足,初见这张照片的沉甸甸也飘了起来,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愉悦染上了眉眼,重重叠叠,成了更为厚重的少年感,阳光碰巧挤着窗子缝溜了进来,在他的周围散开一圈温和的轮廓。
慕承安进门时,恰好撞见这幅场景。
急促的脚步一顿,慕承安放松了身子,忍不住跟着无声笑起来。
他轻轻倚在门上,柔和地瞧着那背影单薄,缩在自己能瞧见的范围里,做着自以为没人发觉的小动作,翘起的头发被风吹得颤巍巍的,像只毛躁的小怪物。
他真好啊,慕承安想,好到想将小家伙揣进兜里。
被偷偷惦记的人却浑然未觉,指尖还无意识地戳着梨涡,沮丧地想着,同款似乎也没多大用处。
他想吻的不是这些小标志,是这个人。
我根本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叶洛想着,就该牵着马灰溜溜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日常蜜汁吃醋(看戏。jpg
第4章 第4章
灰溜溜的叶洛视线一飘,就发觉坏心情的源头,正在镜子里笑得意味深长。
指尖就这样被梨涡卡住了,叶洛沉默着,沉默成了一台老旧的计算机。
沉默。
死机。
重启。
在心底哀嚎着时运不济,叶洛抽了抽嘴角,机械而僵硬地放下了手臂。
恢复好日常的面瘫脸,叶洛僵着脖子,考虑一头撞向镜子装睡的可行性。
正自我催眠着丢脸的是那家伙不是我,镜子里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窘迫,颇为善解人意的——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慕承安弓着身子乐了半天,“一个人待着时,都这样玩吗?”
叶洛那丝被撞见的尴尬,早已随着那人的笑意散了个干净,差点就要没原则地走上前去跟他笑成一团。
不过这样太没面子了,他想,我还在为了那家伙难过呢。
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叶洛脚跟一旋转过身去,对着门口笑得戏谑的家伙歪了歪头:“可爱?”
“对。”慕承安颇为郑重地点点头,“特别,非常,最,独一无二的可爱。”
那家伙本意是顺毛,谁知道毛顺反了。
叶洛像被塞了打了气的气球,被那“独一无二可爱”的针一扎,气全都溜了出来,在胸口荡来荡去,还找不到理由吐出去。
可他面上却不显,反倒像只溺人的小猫,张开了怀抱。
被着猝不及防的小动作挠得心一痒,慕承安滚着喉结,将乱七八糟涌起的杂念直往下压。
谁知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小家伙软了嗓子问:“你要抱抱我吗?”
杂念还没来得及平息,身上各处细胞就不敌劲敌,毅然决然地举手投降了。
咬了咬牙,慕承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就要将罪魁祸首囚禁在怀抱里,什么沉稳做派都抛到了天上去。
什么都能掏出来给他,什么都不需要留下了。
小家伙在眼前笑得狡黠,慕承安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一口咬上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准备将他搂个满怀。
结果,手才伸到一半,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怀抱,在自己眼前撤回了。
方才那只乖顺得叫人想呼噜毛的小动物,也一溜烟地,从旁侧跑开了。
手臂僵持在风中沉默地抖了几抖,慕承安这才将手像放幻灯片一样的速度放下了。
沉默。
镜子里映出身后耸在被子里的小家伙,露出一双眼,带着被子一抽一抽的。
慕承安看得有些好笑,这家伙恐怕还不满十三岁呢。
莫名年轻几岁的小叶洛缩在被子里,被对方无意间刺伤的疼痛总算缓解了,开口时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你要,我也不一定给呀。”
慕承安也乐得包容他的小把戏,转过身望了一眼,觉得他这副模样都惹人心动得很。
真是魔怔了。
被迷得神志不清的慕承安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像什么吗?”
“像什么?”叶洛笑意未散。
“豹子。”慕承安一本正经。
“噢,豹子先生。”叶洛问道,“为什么追我呀?”
慕承安忽地柔软了眼神:“因为喜欢你啊。”
“诶!”被子被拉下,叶洛露出的耳朵尖红红的,“广告词不是这样的。”
“谁跟你演广告了?”慕承安奇道,“喜欢你还需要演吗?”
叶洛没接话,将被子直直拉到了头顶上盖着,心道这人段位越来越高了,防御不足,血量减少九百九十九。
在黑漆漆的被子里沉默了几秒,叶洛回忆起那人方才装模作样的样子,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正憋笑憋得整架床都随之颤抖,被子外面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像按到了奇怪的开关,又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怎么都关不掉接二连三冒出的弹窗。
笑成虾米的叶洛在枕头上蹭来蹭去,头发算是彻底不成样了。
“你原来不都讲冷笑话的吗。”叶洛将脑袋伸出来,“换风格了?”
“是啊。”慕承安抬步走到床前,在那人旁边坐下了,“随时保持新鲜感,免得你腻了。”
“我腻了能怎样,你又不会允许我跑掉。”叶洛嘟囔了一句。
“强取豪夺不太好。”慕承安抬手,将小家伙的头发揉得更乱些,“你要走我又不会拴着你,顶多抱着求求你呢——你别走,要走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喂。”叶洛躲开些在头顶作乱的手掌,嚷道,“这是威胁吧?”
“那也要你能被威胁到啊。”慕承安将手收了回来,“哪天你真想走了,这就算不上威胁了。”
叶洛没有回应,对方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其它。
将身体朝被子里缩了一截,叶洛恹恹地小声应着,心脏像在剥橘子皮。
可又能怎样呢,他有些委屈地想,我又没资格替那家伙承诺什么。
见小家伙一瞬间变成了可怜样,慕承安一下子心疼得不行,恼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
心一横,干脆单膝跪在床沿,连着紧攥被子的手一齐握住,拉下被子将脑袋露出来。
叶洛也没较劲,可沮丧却是真实存在的,迎面扑来,让慕承安心脏一抽。
他只好任凭潜意识掌控,俯下身子,朝原本有着梨涡的位置吻了下去,还伸出舌尖安抚地舔了舔,身下的人有些意外,身体小幅度地抖了几抖。
原本只是想温柔安抚一番,谁知唇瓣一触及到对方的,慕承安就从心底涌出了颤栗,思及方才开门时见到的小梨涡,更是心痒痒。
早知道趁他笑着的时候就吻了,慕承安想,自己也就没空闲说那些话。
将吻转移到唇角流连几秒后,慕承安再忍不住,就着这个别扭姿势堵了上去。
两人唇齿交缠,互不相让,像是在宣泄些无法诉说出口的东西。
叶洛被这接连的细密的吻,惹得身子都摊开了,仅存的委屈也在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找不着北。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环到了那人脖子上,像只小动物般,眷恋地蹭了蹭。
许久,直到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叶洛这才微微用力推了一下。
慕承安听他在咫尺距离间,软着声音说了句:“累啦。”
他这才放过了对方,等起身时,发觉腰和脖颈都酸了,膝盖压得腿也麻麻的。
半抬着身子支撑好几个回合,这下一遭解放,叶洛扑通一声跌回枕头里,发觉整个脖子连带着半个背部都酸得不行。
在心里哀嚎了一下,他刚准备伸手指按按,另一只手就抢先绕到了颈后最酸疼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叶洛舒服得浑身战栗,忍不住满足地轻叹出声。
翻过身,叶洛趴在了床上,手指温柔地下移,恰好在某个位置停下来,默默按着。
叶洛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时,头顶忽地传来邀功般的一句:“你瞧,你不要,我就一定不给。”
愣了半天,叶洛才反应过来是在回应自己之前的话。
“行吧,我刚开玩笑呢。”叶洛一瞬间乐起来,睡意也散了些,“你要什么,我肯定也会给啊。”
他将身子翻回去,伸长双臂一勾,将一本正经的按摩师勾到了身上。
捕捉成功。
“抱抱你。”叶洛笑着说道。
眷恋地蹭了蹭,叶洛小声开口问道:“我困啦,你来抱着我睡觉好不好呀?”
近在咫尺的距离,使他将慕承安一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瞧了个真切。
似乎每回自己提到困了,对方就会变成垂头丧气的兔子,耷拉下长长的耳朵。
可那沮丧明显不愿被发觉,只出现一瞬就消散了,叶洛也就故作不知。
对方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才拿了睡衣去浴室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叶洛长长叹了口气,同时开始用力眨着眼睛,将涌上头的困意拼命压了又压。
为了提神,他还挖空心思想出几首摇滚乐来,小声而不着调地哼唱着,哼着哼着,越来越走调。
最后,叶洛自己都听乐了,将手臂盖在眼上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快要侵蚀大脑的困倦,总算是消散了些。
慕承安在门外踌躇半晌,最终才咬着牙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朝床上望了一眼。
发觉早说了犯困的小家伙眨着眼睛,正乐着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慕承安悬吊吊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好的情绪也接连退潮。
叶洛将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挥了挥:“快快快,来侍寝。”声音看似精神百倍,随后慕承安便见他遮掩着打了个呵欠。
嗓子一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