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行走-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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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强看到他笑,突然想到楚越曾说他和苏幕天笑起来很像。他开始还怀疑过他们是否有关系。
“这可能和他的家庭教育有关系”袁山重新煮了茶,耐心的洗茶、烫杯:“苏幕天的父亲苏天河教授,研究人类学,据说早年曾因为研究方向的问题饱受诟病,妻子也离开了他。但是本人非常的博学、智商相当的高。我曾经听过他的课,也是受益匪浅,他谈到了一个人从出生所带的家族生物基因和后天成长环境的关系。”
在座的都是都算是高手了,一听就明白,所谓生物基因就是由原生家庭所固有的,类似于遗传的如:性格、相貌、疾病等,在原生家庭里长大,很多东西就更加的强大,而换了个环境,可能就压制了生物基因里某些因素的生长。比如:一个人家族里有暴戾的基因,那在原生家庭里就容易出现家暴、虐待等现象,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自然而然有很大可能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如果带有暴戾基因的人,换了一个环境,在一个平和、温暖有爱的家里长大,那骨子里的暴戾因素就可能因为从小的环境、教育而被压制,从而也成长为一个平和、温暖有爱的人,除非遭遇大变或是某种事物、变故,触及颠覆了他的生活,那他骨子里的暴戾基因就会显露出来。但是这种反差,往往会使当事人思绪混乱、极其容易走极端,或者发展成犯罪分子、或者精神失常。
只是这种研究具有漫长和多变的特点、研究对象也难以确定,一般来说需要几十年的周期、甚至人的一生才能作为一个研究周期,而不管是研究对象还是研究者在这几十年中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使研究中断,除此之外,还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几个条件缺一不可。因此只是作为一个课题讨论还行,要真着手研究这个项目,还是没有可行性。
“我也听过他的课。”顾国强说:“确实是很有见地的老教授,苏幕天没有做学术却干了警察也是奇怪的事。”
“或许做警察更接近人性吧。”狐狸说:“人性可好玩了。”
“现在暂时不给楚越说吧。”顾国强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伸了伸腿:“我们现在也没有确实的证据,给了他们反而乱了他们的步伐,他们稳扎稳打,我们另辟蹊径,刚好互补。等有了确实的证据再说。”
“强哥是憋着劲要让小楚警官立大功啊。”薛南笑。
“薛南,楚越说,你和苏幕天笑起来很像呢。”顾国强看着薛南。
“是吗?没准小时候在一块玩过也说不定。我老觉得这个苏教授很熟悉的感觉呢。”薛南把玩着杯子,若有所思。
“现在这个案子应该是刑侦和打拐的李队他们一起办,苏幕天他们可能会以吴光的过往和小四离开的路线作为主要调查方向。”顾国强起身走到白板前:“我们还是以不语咖啡为主要目标。狐狸你最好把咖啡馆的构造也详细了解一下。大勇他们继续跟宁深瞳。袁山,你就配合局里那边追查车辆。另外让公司和队里的人都留意一下铃铛儿的踪迹。我总觉得这小子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就跟别人走了。”
“行。”袁山说:“可是薛南。。。。。。”
“我没事,刚好公司这段忙,最近就在公司,人家都指到你脸上了,在你的地盘优哉游哉的把人带走,你脸往哪搁?以后你们纵横安保还混不混了。”薛南嘲笑他。
“以薛总的身手来说,用不着保护吧。”顾国强不经意的说。
袁山和薛南愣了一下,迅速交换了下眼神。
“嗯,是,这段时间袁山教了我不少防身术呢。”薛南笑:“再说,我一个正经生意人,也没谁害我,当初还不是人家哭着喊着要给我当保镖,我哪用得上,人家楚越他爹还没用呢。”
“是,是,是,我哭着喊着给你当保镖行了吧。”袁山哈哈哈大笑。
看他俩这样,顾国强也没多说,笑了一下,对狐狸说:
“走,我们上山去看看那块红黏土。”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中关于“出生所带的家族生物基因和后天成长环境的关系。”的论点,全是作者个人的观点和理解,并无出处和考据。特此说明!
第56章 第 56 章
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经历,终于把小四那辆车的路线拟了个大概。他并没有故意避开监控或者开到偏僻无人处,最后的监控的映像是在薛南的安南药业大厦附近停车场,小四牵着铃铛儿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下车,走出停车场后却没有了踪迹。停车场外就是人流熙攘的大街,人群里一走,只要稍作伪装或避开摄像头,消失是很简单的事。
楚越一行人赶往停车场,把整个车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查了个遍,却没有任何的痕迹,除了铃铛儿的指纹,没有任何线索。
楚越站在车前,他了解铃铛儿,如果是被绑架,他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留给自己,至于他和小四有说有笑,那对于他来说太正常了,他这个在街边长大的野草一样的孩子,和谁都能短时间混到很熟,绝对不会吃眼前亏的。
他会留下什么呢?到底去了哪儿?
“已经找了好多次了”商静无奈的说:“走吧,我们再去附近的几条街看看。对了,一会你在不语给我买杯咖啡哦,我很难有机会来这边。”
楚越又一次进了车里,座位底下、储物箱,每个角落都详细的翻找。终于在后座的缝隙里,摸到了小小的硬硬的一个小东西,却掏不出来,情急之下,他一脚踹在了后座上。
“怎么了?”商静吓了一跳。
“缝里有东西,拿不出来。”楚越着急的说。
“唉!”商静叹口气,这人真的越来越暴躁了,从工具箱里拿出螺丝刀:“这不是有工具箱吗?真是关心则乱。”
楚越把螺丝刀插进缝隙里,用力一撬,一个小东西弹了出来,楚越捡起一看,又忧又喜,紧紧握在手中。
“是什么?”商静伸头来看,楚越打开手掌,是超人钥匙扣:“这是什么?”
“是我送给铃铛儿的。”楚越说,他记得铃铛儿很坚定的说过,这个超人他死也不会拿下来的,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非常的珍惜。
一定是铃铛儿塞在缝隙里的,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无声无息的就跟着人走了,肯定会留下线索,这个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同时也说明了,他的处境确实很凶险。只是,留下这个除了告诉他他是被迫跟人走的,还能说明什么呢?
出了停车场,其余的同事拿着铃铛儿的相片去了附近几条街走访,既然他们选择了步行,那或者会有人见过他们。楚越和商静去了安南药业,薛南也很惊讶铃铛儿最后的踪迹竟然在他公司附近,非常配合的把铃铛儿的相片发在了公司网站上,只要有员工见过就第一时间联系楚越,薛南心里也暗暗佩服顾国强,顾国强说警队主要的方向是寻找铃铛儿的下落,果然如此。
“不语”咖啡一如往常,很安静,飘着咖啡的香味,瘸腿老板一样沉默的在吧台后忙碌,楚越买了两杯咖啡,瘸腿老板不紧不慢的给他们做,楚越靠着吧台,商静把铃铛儿的相片给老板看,问有没有见过这小孩,老板摇摇头,商静便把相片交给瘸腿老板,请老板帮着留意一下,写下了楚越的电话:
“麻烦你了,请你也给来的客人看看,如果有人看到这孩子,请马上联系我们。谢谢!”
老板递过咖啡,点点头,接过相片卡在吧台的台历上,让每个点单的客人都能看到。
和商静分开后,楚越握着超人钥匙扣,朝顾国强家走去。每次案子线索全断、走进死胡同的时候,他都习惯的去顾国强家呆一会,在树下,顾国强常坐的椅子上,像他一样,泡上一杯茶,点上一支烟,安静的看着院墙外的天空,或茂盛或枯萎的树叶,想着顾国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慢慢的心境就平和了下来。
今天也是如此,冒着热气的茶,安静的小院,时光似乎停止了,小院里曾经的欢声笑语恍若隔世。楚越摸索着握在手里的小超人,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他恨自己怎么也做不到顾国强的那种波澜不惊,自己依然会焦虑甚而开始了暴躁。他知道,作为一个刑警,这是大忌!
手指无意的扣着小超人的每一个关节,忽然轻微“嗒”的一声,超人小腿掉了下来,楚越赶快捡起,要是铃铛儿回来知道他弄坏了超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安装关节的时候,小腿却怎么也插不进去,超人的大腿是空的,有个卡件,只要把小腿插进去,旋转就卡死了,楚越凑近一看,大腿里有张卷起的纸条,他顿时有些心跳。小心翼翼的拿出纸条,展开一看,很小的纸条粗略的几笔画着一个图形,好像是山。
这肯定是铃铛儿留下的线索了,是什么呢?是什么山呢?
楚越皱着眉,翻来覆去的看着纸条。铃铛儿喜欢画画,以前不会写字的时候,有什么话给他们留言,都是用画解决,也只有他和顾国强能看懂他想说什么。
这张很小的纸条,就简单的画着一个山的形状,像是两座山,高的在后,矮的在前,像怀抱着一样,楚越突然明白过来:凤仪山和龙翼山。
他记得铃铛儿偷跑出来那次,他和铃铛儿把怀安市的地形都画了一遍,当然是只有他们俩能看懂的画,他的目的是铃铛儿再乱跑的话,至少能知道是到了哪儿。当时铃铛儿还说:“这就是两口子嘛,山也有两口子吗?”
没错了,铃铛儿是想告诉他,他是去了凤仪山?但是超人是在车里留下的,他怎么会知道要去凤仪山呢?难不成这小子套了小四的话?还是小四故意告诉了他他们的行踪?
如果是故意告诉,那目的何在?小四又怎么知道铃铛儿会给他留下线索?但不管如何,铃铛儿就是铃铛儿,这种情况下想到这样的办法。还是有些欣慰的。
同时,楚越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团迷雾里,隐隐的竟然有些害怕,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什么原因让铃铛儿告诉了他行踪,他都得跟上,毋庸置疑!
第二天一早,楚越给商静说了一声,他继续去找铃铛儿了,就独自往凤仪山出发。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凤仪山这么大,不可能一开始就让队里的人都去,先去看看,如果真去了凤仪山,这小子肯定还会留下痕迹,到时再通知队里也不晚。
早晨的凤仪山脚广场一片热闹又和谐的景象,慢跑的、骑自行车的、打太极拳的、跳广场舞的、抽陀螺的、顺着石阶上山的,还有背着各种盛水器具上山背泉水的。。。。。。清风阵阵、鸟鸣花香,大家打着招呼,闲聊几句,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楚越看着热闹的人群,看着青翠的山麓,高耸的凤仪山,山脚的人们是那么的渺小,庞大的山脉贡献出一小块地盘,已让人们欢呼雀跃,但是在那大山深处,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世界,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却无人知道,就如不久前那一场赌局,里面藏着多少凶险与罪恶。
这种时候,楚越会不自觉的升起一种警察的荣誉感,为自己选择了这份职业,为自己所做的工作深深的自豪,而不只是局里会上例行的强调。看着平和快乐的人们,虽然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烦恼,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楚越深吸了一口气,登上了上山的台阶。
一个背着大塑料壶的大爷和他说话:
“小伙子,爬山啊。”
“是,大爷,锻炼锻炼。您老去背水?”
“是啊,诺,就在上面,不远,有眼泉水,叫“清心泉”。可是真正的山泉啊,冬暖夏凉,比现在那些纯净水啥的好多了。喝了这个泉水啊,就心平气和的过日子喽。”大爷往山上指了指,还没到半山腰呢。
“哟,大爷,那再往上是不是也有泉水呢?越往上的水越要好些吧?”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到泉眼那里已经算是知足了。咱们这座山有灵气,能让我们在山脚休闲,在半山背水,在翠溪钓鱼已经很好了,再多就不敢冒犯了。”
“是吗?就没人到过山顶?”
“也有,但是啊”大爷压低声音:“都没好下场,以前也有人不信邪,登山,最后不是迷路跌下山崖就是回来疯癫了。有时候,把凤仪娘娘惹火了,就是一场暴风雨啊,前段时间翠溪浣足台突然间起了龙卷风,听说还死了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惩罚了。”
楚越失笑,就是法医高永怀被杀那事嘛,当时他就在现场,虽然那场狂风暴雨确实古怪,但也不至于就传成了这样。接着就问:
“那真没人上去过?我看有条道直接能上去,还能过车吧。”
“有是有,只是没人去,之前有几个开着车上去,说是停在山腰,再登顶的三个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