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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边缘行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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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真做案子,凭你们怀安的这帮人?都不可能知道是他,还会等着被你们通缉?”

  楚越差点就要去握握九叔的手了,顾国强啊顾国强,没想到你的知己竟然是敌人!

  “但是九叔,你知道我们这次行动是志在必得,这同心谷深山老林的,不饿死也得渴死,跟我回去算你自首如何?”

  “哈哈哈哈哈”九叔大笑:“你这小楚警官还有点意思,有这么劝降的吗?你放心,我不杀警察,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你走,大不了,我离开怀安。”

  一路说着话,楚越心里暗想,凭身手自己不一定是九叔的对手,枪也在九叔手里,只能伺机治住他。干脆放松了一边和九叔聊天,一边观察四周、寻找机会。

  这九叔也是个神人,这种处境下,竟然不慌不乱,悠然自得如游山玩水一般,不时和楚越讲解着龙翼、凤仪两山的地形地貌。

  “这龙翼山和凤仪山不同之处,就如男与女的不同,凤仪山清秀俊美,龙翼山粗狂豪放,从地势来讲,你看龙翼山多的是这种看不见的山洞。有的很大、很深、足可以住十几户人家,有的很小很窄,像我们这个,而且,最神奇的是,每一个洞你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口,出口在那里、通向那里!”九叔说:“就算我,也不敢深入,只能选这种不入流的小山洞做个通道,哈哈,这是狐狸也不知道的。”

  “那还有什么特点呢?”楚越也勤学好问,两人一路走到了出口,要是没有那把枪抵着,估计会以为是两人在游山玩水。

  洞的出口被藤蔓覆盖,周围都是岩石,往下全是斜坡,只有一米来宽长满的灌木的丛林可以让人通过。

  楚越往上看了一眼,一根根的藤蔓从岩石上挂下,就像长着树叶的大绳索,煞是好看,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时拉着这些藤蔓稳住身形,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斜坡,底下是什么没人知道。

  楚越脚被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藤蔓,一拉之下,这颗藤蔓竟然悠悠的落了下来,楚越脑海里一闪,抓住藤蔓的底部顺势甩向了身后的九叔,砸在了九叔的肩上,高处落下的藤蔓力量很大,九叔一个踉跄,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应声而落、滚下了斜坡、不知所踪。

  楚越随即用手上的藤蔓把自己的左手和九叔的右手紧紧缠在了一起,九叔的肩上渗出了血,一缓之后,变指成爪直接向楚越的咽喉抓来,楚越往后一仰,手握成拳击向九叔的肩膀,脚下的泥土哗哗的往下落,两人你来我往的在这狭窄的山道上交手,凶险万分,却是谁也没有退让。

   九叔受伤在先,出手更加凶猛,略显急躁之态,楚越一个闪避之后,九叔起身往岩石上一点,本以左脚承重,右脚斜踢,结果,路窄土松,脚下一空,竟往斜坡滑了下去。

  楚越左手和他相缠,右手迅速的扯住一颗藤蔓,在手腕、手臂上挽了几圈,牢牢的固定住,只是因为九叔下滑的重量,两人倒成了个串吊在斜坡上,坡陡泥松,竟然没有着力之处,两人的力量都坠在楚越的一只右臂上,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正当此时,就听轰隆隆的声音,原来顶上的藤蔓被扯松了泥,带着旁边的岩石大大小小的滚了下来,石头带泥土的把楚越、九叔盖了个七七八八,两人也由此人事不知。





第52章 第 52 章
  迷迷糊糊中,楚越感觉是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浑身都痛,但是怀抱那么温暖,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熟悉的声音说:

  “永远这么傻的吗?不是觉得自己成熟了吗?这么爱美,破相了怎么办?真是什么都敢做,不要命了,臭小子!”

  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唇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只是手好痛,全身都好痛。。。。

  睁开眼,才发现到了医院的病房,又是一屋子的人。

  ”。。。。。。。。”能不能有点新鲜的,楚越心想,从他那次丢脸的晕倒住院到现在,一共住了四次院,三次是因公受伤,但是每次医院病房的情景都没换过,就那么一屋子的人。关键是,一屋子都在各聊各的天,好半天,不知是谁终于发现他醒了,叫道:“唉,醒了醒了!”

  云袖姐推开人群,两步跑到他的床前,连哭带骂:

  “小祖宗!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说清楚了?我们断绝关系也好,怎么样也好,也好有个准备,实在不行,我和你爸再生一个。。。。。。”

   众人:”。。。。。。。”

  “冷静,冷静!”楚越有些干涩的说:“云袖姐,你现在一点都不漂亮了,当着那么多人。”

   “管不了这么多,你一年搞几次这种事,你还要不要活,你就直说!”

   楚越想抬一下手,才发觉两只胳膊一点都抬不起来,动一下都钻心的痛。他突然有些后怕,可怜兮兮的问云袖:

  “我的胳膊是不是废了?”

  “是啊!两只都废了!看你怎么办!”云袖没好气的说。

  “咳咳!”站旁边的楚爸沉着声音说:“暂时没事,血液循环有些不好,软组织受伤还有些擦伤,如果不是及时搭救的话,两手臂都得废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同事和发小们纷纷围上来,乱七八糟的问候一通,闹闹哄哄,都被护士赶了出去,张建和商静留了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次得立功了!”张建跑过去把门反锁,悄悄给楚越点了支烟。他手抬不起来,就拿着给他吸了两口。

   “你这次是命大,以后别这样了行吗?”商静眼睛红红的。

  “别担心别担心!你不会要哭吧?”楚越逗她:“任务怎么样了?”

   “要不是你及时传消息下来,这次行动怎么会这么顺利!”张建说。

  “什么消息?最后情况怎么样?”楚越觉得他是不是还没清醒,他哪里有机会传消息下去了?还有那些明哨暗哨呢?“你们怎么上山的?”

  “上山后的第三天晚上不是你用手机传消息下来吗?约好次日一早7点开始行动,还说沿路哨卡你都处理了,我们只是在最后靠近大本营的时候,被两个在树林里找地方吸毒的马仔发现,不过你们上面闹哄哄的,那两个马仔只来得及喊了几声就被收拾了。

  我们还没上去呢,就听到了枪声,我们都吓坏了,以为你暴露了,商静一上去什么都不顾就到处找你。”

   “是不是很感动?贱人!”商静眼红红的说。

  楚越苦笑,我感动?我不敢动,要不是你吼那几声,我还到不了这程度,除了叫你一声猪队友,我还能怎么办?叫别的都对不起你。他也知道这个老同学是真的关心自己,也不由放松口气:

   “知道了,谢谢啊!”

   “一句谢就完了?神仙水一瓶,不讲价!”商静毫不犹豫的说。

    ”。。。。。。。”楚越,好吧,你赢了!

  “结果呢,九叔抓住了没?”楚越懒得理她,问张建。

  “一网打尽,除了有个叫老七的没抓住。其余的无一漏网。赌客、赌资一样不少,小子,你猜赌资多少,我去!这个数!”张建比了一个数,连楚越都有些吃惊,虽然他亲眼看到那些钞票纸一样的堆在桌上用尺子量,但是对这个数还是觉得意外。

  “你挺幸运,要不是九叔那个帐篷突然倒了,露出那个洞口来,我们根本不知道这还有个洞,这个洞还有出口,我们找到你时,你和九叔都靠在山坡上,手还牢牢的抓着捆九叔的藤蔓,你和九叔都晕倒了,我说你小子真是太幸运了,看当时那情况,有点小滑坡吧,山上的石头、泥的落了不少下来,偏偏你俩躲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张建声情并茂的说着。

  帐篷突然倒了?这也太巧了吧。楚越想,他们不知道,他可知道那帐篷搭得有多结实,他不知看了多少遍,也没找到办法一下把它弄倒。

  “真的,太危险了!”商静想到当时的情景都后怕,发现楚越时,楚越腰上缠着棵藤蔓,绑在旁边的岩石上,九叔双手被藤蔓牢牢的捆着,另一头绑在楚越的手上,两人呆的地方堪堪的避开了泥土滑下的方位,周围落下的石块差不多把路都堵上了。就是说,左右差一点,两人就被埋了!

  楚越呆呆的听着,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证明自己清醒的,他清晰的记得最后是九叔滑下斜坡,他一手拉着九叔一手拉着藤蔓,自己也滑了下去,然后头顶土石具下,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就是说,在张建他们找到他之前,有人前一步救了他,是谁?那个熟悉的味道,是他吗?是顾国强吗?除了他还有谁?狐狸?狐狸最后不是中枪了吗?他怎么样了?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消息是狐狸发的,哨卡是狐狸收拾了,除了他还有谁?这些天他一直照顾自己,最后的骚乱也是他发起的,目的是为了制住九叔吧,只是情势突变,九叔精明,他反而受了伤。

  “那个老七怎么样了?”

  “都搜遍了,没有,算子说这个人也不常出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包括九叔在内。九叔说他这人独来独往,不属于任何帮派,只是有事找到他时都能办的很妥当,特别善于安防设计这一块,收费昂贵、口碑极好,所以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有大事时会找到他。听说他受伤了,但是没找到人。”张建看看楚越的脸色,有些犹豫的说:“那啥,你也别太在意,只要抓住这小子,我们绝不让他好受了,都是执行任务,是有些委屈了。”

   ”。。。。。。。”楚越半天才明白过来,肯定是审讯的时候大家把狐狸骚扰他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这话怎么说的,真是无语了。看狐狸的所有行为似乎不想让警方知道他的身份,或许还有袁山、顾国强。。。。。。不管咋,楚越决定把狐狸的身份瞒下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纵横安保”逮这小子去,新账老账一起算!


  苏幕天回到家,父亲苏天河端着茶看电视上的本地新闻,正在播他们破的这个赌博大案。这个案子因为牵扯到怀安旧城改造而产生的手中握着巨额拆迁款的大量拆迁户,社会反响极大,上上下下都满意,算是给警察树立了一个光辉灿烂的形象,屏幕上打了马赛克的楚越正在接受采访。

  苏幕天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虽然很累了,但是在这个教授父亲从小严格的家教之下,所有的行为举止都已成了习惯。

  苏天河是人类学教授,具有很高的声誉,平时除了偶尔去上上课之外,都在搞什么课题研究,好像是研究什么“生长的环境与原本的人性”之类的课题。

  就像当初他很困惑,父亲为什么没让他走学术道路而是让他做了警察,并且在各警种、各科室、从基层到省厅都让他走了一遍,最后选在了市局刑侦。

  而他已习惯听从父亲选择的路,他要做的,就是优秀就好。因为每一次的选择父亲总是能说服他,哪怕在他青春期叛逆的那几年,也依然不是父亲的对手。就如父亲告诉他选择做警察的理由。

  最开始时,父亲告诉他,这个行业可以剥开人被包装得光鲜的外壳,直接窥视到人性最丑恶的东西,是接近人性最近的路。自私、凶残、懦弱、嫉妒、贪欲、狂躁。。。。。。等等,还有由此而引发出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不管你的外在是什么样的,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扮演着社会的角色,在骨子里都会有这些本质的东西,只是有没有触发,有没有长大,有没有足以冲破这艳丽光鲜的外壳而已。

  厅里时常会请父亲去讲课,有一些案件也会请到父亲做特别顾问。在厅里允许下,在他警察生涯中对嫌疑人的分析、定位方面父亲给了他很多的帮助,而他接触到的各种案例,包括很多典型案例,也成了父亲研究的案例。

  苏幕天母亲去世得早,在他的记忆中,母亲是一个温婉知性的女子,和父亲一样是人类学教授,他们的感情非常好,非常的相爱。后来好像是因为对研究的课题有分歧,开始争吵,吵得很厉害!他们的争吵从来都是避着他,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知道,他会默默的坐在楼梯口听着他们压低声音的争吵声,他不喜欢,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那一天。

  苏幕天记得,那天父亲不在家,妈妈收拾行李带他离开了家,住到了一个小镇上,爸爸偶尔会来,他们依旧争吵,后来妈妈越来越不开心,身体也越来越差,没多久就一病不起。

  妈妈临终的时候拉着爸爸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天河,你给我保证,保证小天一生平安,保证小天不参与!”

  他不懂,但他感到了父亲的悲伤,从此以后,他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父亲没有再娶。却经常在深夜对着母亲的相片说话,说着他们曾经争论的课题。除了没有妈妈,苏幕天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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