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烈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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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现在,他突然又有些慌张了,他怕,他怕冷牧阳突然出现,说——是,那些都是真的。
这就是这几个月来,他宁可做着一样的噩梦也不愿意去搜寻有关冷牧阳任何讯息的原因。
可如今,大伟说他知道老爸的下落?!
“我……知道你爸爸在哪儿。”大伟的声音沉稳了一下,走近冷烈,伸手抹掉额间的汗珠,说,“在王啸娱乐,他就是那儿幕后的大老板。”
“呼……”冷烈的肩头一沉,整个人窝进椅子,长久地沉默。
谁都不敢开口去问冷牧阳的近况,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冷烈哪根脆弱的神经。大家都陪着他沉默,等他自己清醒过来。
“断齿哥,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受你推荐去王啸娱乐的时候有多开心。那会儿我真是看到了新生活。”周大伟看冷烈沉默继续冲断齿大声说话,“可是呢!我压根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现在的冷牧阳是谁吗?你知道他到底有多恶心吗?你不是说过我走过的歪路你也走过吗?那你肯定也很清楚他干过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了?”
“大伟哥!”索焰拍打周大伟的胳膊,示意他别当着冷烈的面这么说。
可大伟就不,他继续说:“说什么去那里打个报告,就算是安全了。大哥你知不知道冷牧阳纯粹和郭展鹏是一伙的啊!你这是把我从一个火坑拉出来又往另一个火坑里推啊。“
冷烈渐渐恢复理智,慢慢把目光投向跟进来的断齿大哥,问:“是真的吗?”
断齿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呢。
他说自从烈焰在W市发生了大伟被拘的事儿以后,他从大哥冷牧阳那里知道了原来一直来自己排练室玩的冷烈就是他侄子?他说冷牧阳根本不是郭展鹏对外宣称的那样,是一个为了灵感甘愿尝试一切致幻物品的疯子?他说这些年,冷牧阳真是做着各种挽救圈里吸毒青年的好事儿?
这些话说出来,放在一个销声匿迹多年、有吸毒前科的人身上,谁会信呢。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大家只听到他语气无奈地说了一句:“大哥,出山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定就是那个神出鬼没,活在传说中的冷牧阳了。都安静地屏着呼吸不敢说话。
“走吧,坐我的老吉普带你们过去。”断齿说了最后一句,就率先推开排练室的门往外走。
几个小子先后窜上了断齿的老破车,冷烈蜷缩在后排的角落。慢慢感觉到车子已经行驶出好远,他才挣扎着想要不要叫停。
父亲对于他来说算什么?之前算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光点。与那些痴迷冷牧阳的粉丝不同,冷烈心目中的冷牧阳就是点燃童年的一小块光斑。他跟着他学吉他,跟着他听摇滚唱片,跟着他在四合院里与那些鬼扯的成年人称兄道弟。他是冷烈最初看见的这个世界,也是冷烈惧怕了想要躲避的地方。他让冷烈看尽一个父亲能颓丧到多么不堪,却同时让他永远不会在心底里瞧不起他。
这是多么神奇的情感。
而如今呢,大伟口中的冷牧阳早就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还要不要认这个人当爹?还是再也不见,就当那人还安稳地活在某个角落?
他犹豫着,脑子很乱,只是用尽全力捏住索焰的手。而此刻的索焰,同样心情复杂,只是一遍遍地回捏着他。
半个小时后,断齿带着一群小子到了城东的一排民房。
这里前些年搞旅游开发,收了不少郊区的农田,可地盘下来却开发得缓慢,只把那座城楼先圈起来收钱。
冷烈和索焰下车后愣了一下,这不就是索焰第一次带冷烈来看日出的地方吗。
“这边儿空气不错!”断齿说着嗅嗅鼻子,背着手走在最前头。
大伙跟着断齿走进一座拆了半边墙的民宅,格局和冷烈小时侯住的四合院相仿,只是更古朴了一些,影壁上倒挂的福字残缺不全,院里的紫藤还没到生长的季节,枯枯地耷拉着。
冷烈顿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天已经渐黑,寒气肆意,让他想起小时候冰冷的那条胡同。
“来了?”正屋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留着花白的披肩长发,在昏黄的廊灯里看不清表情。
“大哥就别让这些小子跟着瞎操心了。”断齿说着,熟门熟路地进了旁边的厢房,在灶上炖上开水。
眼尖且熟悉老一辈摇滚的大伟第一个惊呼起来:“冷……冷冷牧阳!”
跟着索焰、金敏、杨凯也同时变得局促,那个活在传说中的冷牧阳看上去带着几分仙气,和从老旧录像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冷烈?”冷牧阳脸上含着微笑,两手背在身后,款款从台阶上往下走来,他把目光直投向站在庭院中见的那个小子。和他被社区弄去强制戒毒那会儿不同,这孩子如今已经长高了、长熟了。
冷烈呆呆地盯着冷牧阳,只觉得鼻头很酸,可眼眶却是干涩的。他慢慢挪动脚下的步子,刚往前两步,又快速转身。再抬头,看到一面被推倒的围墙,遥远之处是被霓虹围起来的城楼。曾经,他们父子竟然如此之近。
“爸!”冷烈转身,飞扑进冷牧阳一直敞开着的怀抱。
闻着早已不再熟悉的成年男子的气息,那气息里还夹杂着淡淡的檀木香和茶香,冷烈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
那一刻,当那个紧实的臂膀把自己环住的时候,他才突然明白,爸爸就是爸爸。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有一块重要的位置为这个人留着。无论是曾经的瘾君子,还是他人传说中分不清好坏的模糊形象,还是眼前这个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的人。
爸爸就是爸爸!他想抱紧了就再也不松开,此生相伴以后谁也别离开谁!
“哈哈。”冷牧阳笑容清朗,揽着儿子的肩头他突然就笑了。
烈焰的那一群小子还都愣在一边儿呢,尤其是周大伟。他可是怀着替父母报仇的心思来的,可如今看到冷牧阳这副恬淡的模样,似乎什么怒气都没有了,恍惚间他觉得断齿哥并没有骗自己。
“走吧,大冷天的,回屋说。”断齿提了烧开的水,推开门把一行人让进屋里。
屋子和冷烈小时候的记忆重合,整柜整箱的书和唱片,布局几乎没差。只是飘散出来的气味不同,记忆中屋子里总是散发着霉味与烟草味,而如今,这里除了香薰就是茶香了。
“坐。”冷牧阳笑容谦和,屋子里亮着橙色的吸顶灯把他的脸色照得很红润。
冷烈抽了抽鼻子,找了一个沙发坐了,烈焰的一群人四散开也都各自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去坐。
断齿帮小子们倒水,金敏和杨凯起身帮忙。大伟则凑近一些不给父子两唠家常的机会就问:“叔,这些年你去了哪儿?”
冷牧阳轻捻手腕上的佛珠,抬手揉了揉眉心,花白的头发垂在肩头配着灰白长袍,跟从画像上走下来的人似的。
“让孩子们挂心了,”冷牧阳坐进一张太师椅,手肘顺势搭在扶手上,一种类似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浮上脸颊,“我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你们呢。”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我也是出了大伟那档子事儿之后才认出冷烈这小子的,”没等冷牧阳多说,断齿先笑了起来,“果然是大哥的孩子,得了真传,那琴弹得无可挑剔。”
冷烈轻笑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冷牧阳说,想问他的问题多到憋得胸口发闷,可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吧,这圈子里的事儿,多少你们也都能了解一些,可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却未必是事情本来的样貌。”断齿继续说着,“今儿,当着大哥的面,我就给你们说说另外一个版本吧……”
那一年,断齿作为职业乐手畅游在A市最有影响力的录音棚,为很多想出头的艺人做配乐。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郭展鹏。
那会儿的郭展鹏刚刚开始创办自己的录音棚,为了争取资源、笼络乐手,暗地里宣传着自己和冷牧阳的关系。
说他们是亲哥们儿,还谙熟冷牧阳创作之道。
断齿和所有初入这个圈子的年轻人一样,对冷牧阳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他们才不管那人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是个游荡在四合院里的瘾君子。他们只管那人够不够酷、玩儿的音乐好不好听。
正是在郭展鹏的怂恿下,断齿成了第一批被蛊惑的痴儿。他们为了成为想象中的冷牧阳,沾上了那个玩意儿,以为那点点细小的粉末真的可以帮助自己灵感四溢。
刚开始,断齿确实因为毒品的刺激,长时间的兴奋,一时间创作出了好些作品。渐渐地发现只要用两口那个玩意儿,就可以几十个小时不停歇,于是也多了好些录音的工作。
那时候的他简直觉得郭展鹏才是自己的真神,他庆幸早早地从他那里得到了事业的捷径。永无尽头的演出机会和一堆堆送上门的人名币,很快让他变得迷失了自己。于是越玩越大,渐渐就忘了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他毒瘾大到不可理喻,再也没有一点儿心力去搞创作的时候,郭展鹏的真实模样才暴露出来。他就像是丢废品一样,在榨干了断齿的最后一滴才华后,把他丢到了城外的废品回收站。在他看来,那会儿的断齿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甚至不如垃圾。
他还记得那是个雨夜,雨水就像瓢泼似的。他浑身抽搐、抓心挠肺,泡在垃圾堆里哭喊,却始终无人应答。等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衣,睡在充满檀香味的屋子里。
“是大哥救了我,”断齿把感激的目光投向冷牧阳,“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大哥用他切身的经验帮我戒毒。一天天的,更把人揉成泥团重新雕刻一回似的,痛苦却也难忘。”
“后来?”
“后来,我就彻底戒了那玩意儿,在大哥的帮助下盘了那个排练室,做点小生意,看你们弹弹琴、打打鼓,再给你们熬点儿粥……”
看断齿把这一切说得云淡风轻,烈焰的那群小子们才松了松眉头。
“当然,大哥却一直没闲着,”断齿继续说,“这几年,他救了无数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沾上那个玩意儿就跟招了吸血鬼似的,人气很快蔫下去。于是,大哥开了 ‘王啸娱乐’专门帮助那些被郭展鹏染黑的人。”断齿说完,很自觉地把目光转向冷牧阳。
“别听断齿说的,我没那么高尚,”冷牧阳的声音终于响起,他微笑着轻叹口气,“我要真是有能耐,就不能只是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孩子被祸害进去。办王啸娱乐的初衷也不是什么救人那么高尚,我就是想做一个理想中的娱乐公司,让人、钱、才良性运转,让它回到娱乐圈本来的模样,足矣。”
冷牧阳起身点上一盘香,对几个小子说:“你们的乐队我有所耳闻,也从断齿那儿看过点儿排练室后的录影,不错。”
到了这里,事情水落石出,冷烈就知道,他的老爸虽然在年轻的时候不幸沾上了毒品,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是一个肯回头的人。
夜已深,断齿招呼着孩子们回城,给冷家父子两一些独处的时间。在残破的院墙边,小索拉住冷烈的手,把他紧紧地拥入怀中,说:“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冷烈点头,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便揣着裤兜跳进小院。
冷牧阳站在门廊上看着远处被霓虹包裹着的城墙,目光掠过儿子,便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问:“小子,想爸爸了吗?”
直到这时,冷烈才觉得眼眶温热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能救得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连亲生儿子都不来看一眼呢?
冷烈缓缓踩上三节楼梯,站在冷牧阳身边,竟然比老爸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冷牧阳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说:“走吧,今儿晚上咱爷俩好好聊聊。”
冷烈躺在冷牧阳身边,觉得陌生又熟悉。这里的夜没有城市的灯光,灭了灯之后是纯粹的漆黑。
黑暗中,冷烈抓住了冷牧阳的手腕,手指在他腕子上的佛珠上摩|挲,问:“爸,能告诉我你捏着的那个秘密吗?”
作为冷牧阳的儿子,他的关注点始终不一样,和冷牧阳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来说,他更关系老爸到底捏着郭展鹏什么秘密,才能让对方忌惮着又暗地里把自己拖下水。这就像是一个心结拧住了不听冷牧阳一句解释就永远解不开。
“呼……”冷牧阳长出口气,微笑着捏捏儿子的手背问,“你妈和哥哥还好吗?”
冷烈脑海中闪现宋小爱和冷大傻的模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