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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古穿今]昭阳路未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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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看得出主人的硬笔书法功底,“你们以后的班长。”
  半截粉笔两米外投入粉笔盒轻轻松松,如果不是巧合,篮球应该打得不错。还故意摆什么pose,手撑桌子不耸肩不驼背是刻意向电影里学的吧?宫昭毛笔字师承名家,不当皇帝了去卖字帖也能养活一院子的人,不过新语言和新笔法确实是有些费劲……宫昭到了异世界后也是下了功夫去适应的……把自己包的很严实的皎月透过帽子和围巾的间隙打量努力装好逼的宫昭。
  自信满满的宫昭从讲台阶梯上下来,正欲拍拍皎月肩膀提醒他做自我介绍,可指尖只停留在离他0。1米的地方便被躲掉了,皎月缥缈的气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别做梦了,宫昭。”
  还是那天相遇时的黑色愤怒猫棒球帽,蛇形提花围巾的象牙白那一面对外,古驰的牌子被折叠不露,可是羊毛的材质一看就价格不菲。一顶黑色帽子、一条黑白两色围巾,把这个人从灰色地带拉入了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这回,皎月站在天平倾斜的那一边。宫昭捏紧拳头,绝不放弃。
  鬼使神差地挑了宫昭刚刚用过的那根粉笔,宫昭握笔的时候淡淡的手心温度和一点点汗水渗入粉笔,右手执粉笔,便能身临其境体会到他的轻微紧张和势在必得,这个人,还是太好猜了。皎月把粉笔换到左手,写出了赵咏阳的行楷,形如战斗魔法师画的不那么规整的法阵。
  字如其人,原本对神神秘秘的新同学略有不满的重点班13班的各位却好奇起来,理科班起哄的男生颇多,马上就有人海喊道:“摘帽子!摘帽子!摘帽子……”
  赵、咏、阳,望着昭阳两个字并排,宫昭心里隐隐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冲上去喊一声通通给朕住嘴……不行。彼时今时,他都不能正大光明保护皎月,除非他只是他自己,不是一国之君,不是宫家的儿子。
  虽然喊的是摘帽子,但根本愿望就是想看看这位新同学长得是丑到不可见人还是帅到惨绝人寰,所以摘了帽子必然还有取围巾之类的口令。皎月起手动作,却把自己的表带给扯松,将蓝款金边的范思哲腕表轻置于在台桌上。
  他的嗓子有点哑,乍一听很不舒服,“咏阳日后就是13班的学生,遵守班规,不佩戴任何贵重物品。”听到最后会被他的声音吸引,反而忽略了说话的内容。一开始的嘶哑只是因为长久未动用声带。
  白皙惹眼的手按住帽檐,向上提拉让额前的发丝舒展,再彻底扯掉棒球帽,随手揉了揉闷住的一头软毛,半阖的猫眼睛像是内双刚起床会变成单眼皮,妖魅地闭眼伸懒腰勾男女心魂。
  率先向门外走去的皎月留下了一个鸦雀无声的教师给孟春归,他环顾教室,大家都一副亲身经历百花齐放的表情,把夏满衣扔回座位上,注意力一半分给夏满衣,随时盯紧他的一举一动,免得再来一次猫鼠游戏。另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演说上,以出色的演说才能将高二和高一不一样的时间安排、需要注意以免违规的黄线和激励大家该玩玩,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三天阐述得平易激昂。
  ……
  “还不叫住我难道你等我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吗?”这个笨蛋,我都绕了学校两圈了他都没有发现吗?
  局促的宫昭将乱糟糟的围巾和围巾包起来的帽子、腕表一股脑地塞到皎月怀中。措手不及的皎月很是嫌弃,抱胸的姿势改都不改动,像只骄傲的猫咪摇着尾巴冲旁边的黑色老款玛莎拉蒂勾勾手指头,这样的车全校的停车位就不止十辆,是科德学子日常生活使用的大众款。这辆车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专业一点的可以看出车子上过两次喷漆,新的颜色是为了盖掉之前的深色。
  里头潜伏已久的保镖紫领结和绿领结左右单膝跪地,为即将登陆驾驶座后面的安全宝座的赵少爷在粗粝的水泥路面铺上一层羊绒毯子,并伺候着脱了鞋袜。皎月歪着头拉伸肩周连结脖子的肌肉群,满足地发出一声娇柔的叹喟,捂着唇打着哈欠柔若无骨地瘫在后排驾驶座。
  就这样看着车屁股闻尾气?
  宫昭失去了权、没有了钱,但他也在一步步夺、一次次拼命抢,可是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幕僚更是和破眼睛那么大窟窿的口袋里的硬币一样,卡都卡不住一个。
  自尊?面子?老子现在年轻了,脸皮子厚一厚装个愣头青怎么了?
  宫昭右脚微挪动踩稳地面,左手画弧,屏气凝神,以练习若干次的百米冲刺速度比发动机快一步到达车子正前方0。5米处,稳住,大吼:“停一下!”
  纤细的手降下窗户,皎月对着一堆沾满灰尘的“垃圾”略有些恼怒,宫昭在他把东西丢出车窗前缩回手,取而代之一张蒙着细汗的头沾着不属于帝王的青涩:“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
  紫领结和绿领结眼观鼻鼻观心,皎月懒懒地直起腰,把霸占了两个座位的娇纵收起,富贵气威而不露,稍显不悦。
  心理准备该做的也做好了,再说出一句不靠谱的话,别怪我把你踢出去。
  “昨天我去西恩农场买了一只鸡,然后去东泰买了两颗榴莲,鸡汤是补身体的,榴莲也是水果之王很补的,你从前……你昨天……呃,我看你有气无力的,可能是身体不太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做了榴莲煲鸡,你来我家吃饭吧。”


第3章 老司机不慎翻车
  眯起狭长的眼,梦寐以求的身子向宫昭贴近,鼻息交换是从前亲昵的床上小动作,眼珠子倒影着看呆了的宫昭,皎月嘴角上扬难得见笑,左手关严实车门,便正襟危坐。
  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宫昭,惊讶于皎月的变化,惊艳于皎月年轻时的真绝色,惊叹自己的心动是那么真实。
  “你要不要,躺在我腿上?”
  狐狸眼不屑地翻了个白,“精瘦精瘦的,看上去就很咯人。”
  听出言外之意的宫昭摸摸鼻子,对紫领结报出地址,无形中的命令语气还是难以改变。
  吃饭怕是假的,试图攀情面拉到赵家这条线和得到……自己才是真的。这不是爱情,恐怕只是利用和所谓的占有欲。
  皎月不安地望向窗户,深色窗面上倒映着两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少年,宫昭从前的技俩历历在目,深情和温柔示弱都是伪装。上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能不能给宫昭再一次的机会?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停车。你们两个先下车吧,在后面跟着或是回去都随便,车我来开。”
  两位保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算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被赵老板知道,年终奖就飞了。
  ……
  于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16岁的美人,熟练地戴上护膝护腕,金属的光泽和被轻轻一勒就划出淡淡红痕的纤手交相辉映,展露禁欲的美。副驾驶的16岁男高中生从手套箱中找出六双备用手套,再看皎月那不断的深呼吸、有点颤抖的手和离合器都得看两眼再踩的技术……
  “把窗户开着。”
  宫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系上安全带啊啊啊啊!——”
  车子在左拐75度前行五米后像做伸展运动一样前后左右小范围移动了一遍,皎月狠狠踩下油门,快速换挡,玛莎拉蒂如离弦的箭飞驰在学校的水泥路面上,学校保安一看车牌如临大敌,手舞足蹈示意开!开!开!
  顺利通过校门,在路上也不见减速,车子时而左拐一下撞个垃圾桶、右扭一下压到行人道,如同孩提学步时不时便摔个两三回。
  关键是皎月未成年,没有驾驶证,被抓到怎么办?宫昭一面担心超速被抓,一面担心新手上路的安全问题,没有注意到皎月眼中的狠厉。
  不论什么时间段,走繁华路段都是很容易堵车的,皎月选择的是很偏的一条小路,附近有一个万门跑车比赛中心,他和老板熟络地很,上去打个招呼也不错,于是毅然挑战狭窄蜿蜒的死亡之路。前方路标直接被撞飞,皎月还在拐弯处提了提速,心惊胆战的宫昭:“你走错路了吧?”
  “我去打个招呼。等会从这边上去,抄近路走。”
  当车子撞到山体翻滚的那一瞬间,风沙卷起失色的路人,荒芜斜坡上的不死草和枯树都为之动容哭泣,云卷云舒在不经意间加快了步伐,皎月和宫昭还在聊天,万门中心的老板还在悠闲地喝茶,担惊受怕不是一两次的两名保镖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跑车的轰鸣声震动了茶杯里的静,万老板直觉拉响警报。绿领结愁眉苦脸,完了,别说是年终奖,工作都要泡汤了。迅速镇定下来的紫领结率先打电话给万门中心的老板,据他所知,万门中心由于经常有富二代和敢于拿命挣钱的人在这儿玩车,紧急医疗救护人员准备了至少两组。
  另一方面再给120打电话,救人要紧,做完该做的,立马赶去翻滚到斜坡边缘的冒烟车救人。宫昭被撞地头昏脑涨,却还有意识,他拍了拍陷入昏迷的皎月,满头的血红似在献祭生命,与皎月前世被绑在刑场烧死的那一幕惊人地重合,宫昭浑身一整,喉头哽咽,不受控制地模糊视线。
  皎月没有系安全带,事故发生的时候宫昭第一反应就是去护皎月,对方嘴角的一抹冷笑和自己被安全带束缚的行动却让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不单纯。他犹豫了,犹豫要不要解开自己的安全去换对方的性命。于是天旋地转,一命呜呼,他又失声痛哭。
  ……
  宫昭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他没得选,因为他爹被人下了蛊,救治不当已经是没有生育能力了,而他娘,一心向佛的正宫娘娘,带着大家全民信佛,对他的教诲一点不漏。
  舅舅向他献殷勤的时候,娘说:“现在国政掌握在你舅舅手里,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当断则断。”
  他和宫女姐姐一起玩的时候,娘说:“额娘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不可以沉迷女色,亦不能耽于玩乐,温习功课吧,天塌下来的时候,娘还可以帮你撑一会儿。”
  终于当了皇帝,微服私访发现一个可人儿,他虽然身子骨不好,却能把治国说的头头是道,“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皇帝就是太懦弱了,先皇定是未教他男子汉的气概抱负。”宫昭气得把人逼在墙角亲,也因皎月一句当断则断对其另眼相看。
  他被御青逼宫却放了人,娘说:“优柔寡断,是要坏大事的。”
  他终于把大将军关入牢狱,回到宫中却未能救下自尽的娘亲,太后留下的血书叫他提防内外勾结,她唆使儿子处死哥哥无颜面对父母。宫昭含泪处死娘亲的哥哥,屡战屡败害死三十万将士、血亏十六城的大将军。
  他在全国搜捕奸细,耍无赖质问皎月为何偏偏这么巧遇见他,定要他给出不是奸细的证明。皎月孤身一人,没有亲戚只有朋友,又不愿连累老板,“不如我把身子给你。”明明是戏言,宫昭硬是听不进他的反抗强要了他。
  皎月连烧三天,嗓子失声,从此只能以文代言。他愧疚不已,欲向皎月透露身份被皎月拒绝,宫昭走时命了纪女官伺候皎月。
  文臣要员频频猝死,京城鬼魅出没,凶杀案迭出,坊间传闻当年给先皇下蛊的巫女又出现了。
  阴历腊月十八,处刑台祭神,皇帝亲临。妖女一袭红白巫女装,肌肤冰雪般柔美,长发披散遮住面容,冷冽的寒风吹起“她”飞舞的长发,惊醒动魄的美目下画着女巫的刻纹,分明是夷族的女巫!群众惊呼。皎月苍凉的处境下面不改色,绝美的容颜令刽子手都下不去手,最后蒙住眼的处刑者仍在落刀之前松手。百姓更加坚信“她”的巫女身份,决计要用火焰烧去她的污秽,献祭神灵,让众生安息。
  宫昭明知那人是皎月,却无法开口阻止,说“她”是男子。群众会质疑:皇帝怎么会知道?皇帝是不是被下了蛊?皇帝和巫女是什么关系?届时百口莫辩,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让敌国看笑话。宫昭只眼睁睁掩面咽下泪,无所作为,任熊熊大火吞噬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的皎月。
  他的嗓子……哑了。而他的王,看着他活活被烧死。
  腊月的天悲恸,白茫茫的雪是天空的泪,聚集在吸入大量碳颗粒呛死的皎月身上,为他披麻戴孝、盖上雪被,百姓大呼天神满意天神显灵了,各回各家大吃大喝庆祝。
  失神的宫昭觉得那白雪下定是一具鲜活的身体,可他怎么也不敢走下高台,与人群背道而驰的是一个疾跑的身影,“公子!”纪女官探了探鼻息,听着白雪覆盖的空洞声音,没有从前稍微刺激就加速的心跳声了,那个易碎的水晶人儿,碎了。恨意涌上心头,以纪女官的武功,她是无法在一圈带刀侍卫保护下刺杀宫昭的,只痛苦地看了宫昭一眼,自刎陪葬。
  天大寒,宫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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