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是军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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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低笑声传来:“少说两句。说不定人家是一个班的人一起吃呢。”
李万亭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拿了一整把香蕉,难怪人家把自己当成了吃货。对面不相识呀。李万亭叹了一口气,相当初,他也曾是军营中这样骄傲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可是现在,却成了观望者中的一员。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别扭什么。难道是这几天与男兵在的时间长了,所以真的开始在心里接受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男人?还是因为自己明知无法再重回女儿身,却仍然对过去怀恋不舍?
手里的香蕉越来越重。李万亭自己心里做了做斗争,还理智取得了胜利。他走回水果柜台,把那一整把的香蕉放回去,挑了一把只有六七角的离开。
不是没有留恋,不是没有不舍。可是他得走,他现在是一个男兵。部队对男女兵的交往十分敏感,尤其是在新兵连的时候,大家常常一起训练三个月,却连名字都不清楚。
回头再看了那几个女兵一眼,就象是在看自己的曾经。回头再看一眼,就当是与自己告别。从此只是须眉,可能那巾帼才是一场梦。就当是在此刻,回答了他刚才在电话间前的那个“可是”。
活在当下,这话是谁说的来着,李万亭想不起来了。不过他却知道,自己应该珍惜当下,把当下的生活,过得如过去一样精彩。
交了钱,他才有心思寻找李锴与小毛兄。谁知刚一抬头,就发现那两个正在服务社门口,冲着他挤眉弄眼呢。
李万亭来到两人身边,把香蕉一人分了他们一角:“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李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要不人家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张小毛也在一边吃吃地笑了起来。
“香蕉也堵不住你们的嘴。”李万亭不解起来:“就买根香蕉,值得你们这样阴阳怪气的。”
张小毛却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低头说道:“我说你非得要来服务社呢。刚才怎么不明说,要是明说了,我们还能拦着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李万亭做势要把香蕉从他手里夺过来。张小毛转身一躲,早把剥好的香蕉放进了自己嘴里。一边还对着李万亭唔哩哇啦地说着:“那个,那个。”下巴示意着刚出服务社门的女兵。
原来是为了这个。想歪了吧。李万亭给了小毛兄一下子。不过却没有什么反感:都是大小伙子,异性相吸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而且他们也不过是对女兵纯粹的欣赏,又没有恶意。这一点,他当女兵的时候就知道得十分清楚。
看,现在他再想起自己是女兵的时候,已经不再如刚开始时候那么心潮澎湃了。现在他的思维,正一点点地向着一个真正的男兵转变。
第14章
训练是枯燥的。所有的训练当中,单兵徒手队列动作是最枯燥的。而单兵徒手队列动作中,三大步伐的训练,只能排在第一位的,是枯燥中的枯燥。
军人的整齐度从哪里来?从一列列行进的士兵如一的步伐中来!军人勇往无前的气势从哪里来?从一声声落地有声的脚步中传出来!军人机动性从哪里来?从一个个矫健飞奔的身影里跑出来!
可是对新兵来说,这些都不会从天而降,不能一看就会。要想有整齐度、想有排山倒海的气势、有机动灵活的能力,只有一个字:练!两个字:苦练!三个字:狠狠练!!
步伐,是军人行动的基础。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那就狠狠地练吧。李万亭他们,已经连续三天,进行的都是齐步的摆臂练习。一步一动、三步一动、五步一动,直至七步一动。
齐步对上体动作的要求,说出来十分简单:拇指根部,对正衣扣线,距离最下面一颗钮扣三十厘米。
可是要达到这个要求,却需要新兵们一次次抬臂、放下,再抬臂、再放下。
每一小时的中间休息,都能看到一操场的人在纷纷揉着胳膊。没办法,即要达到高度要求,又要兼顾一个班的整齐度,现在才刚是上身动作的练习,要是再加上腿部动作,呵呵,李万亭只能自己在心里苦笑。
中午的饭前一支歌,大家唱得十分响亮。有了经验的李万亭,知道这是都饿了,想着早些进食堂吃饭呢。心里暗乐,可是也不敢泄了精神,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汇合到了大家的声音里: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大家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样子,雷红星只用一句话就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摆臂练习,比跑五公里还累人。”
李万亭知道,经过近一个月的训练,大家身体素质都有了提高,其实不是身体多累,更多的累来自于精神的压力:怕抬臂不够果断、怕高度不够、怕与大家不在一条线上。。。。。。一上午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才会让人珍惜这一刻的放松。
小毛兄好奇地问李万亭:“怎么你的动作就那么自然,我老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可僵硬了。”
李万亭不能说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做这样的练习,只能再找别的原因:“你就是精神太紧张了,老是怕做错怕做错,反而容易出错。就跟我前几天老是怕转错方向一样。”
大家听他提起前几天合不上拍子的事,都是一笑。想想又都觉得,李万亭说得可能有些道理,没看他现在不光能跟上训练进度,还是班里动作最接近班长要求的人。要不下午训练的时候,也按李万亭说的法子,稍微把自己的精神放松一下试试?
李万亭却知道,现在这个阶段,正是新兵从适应期到成长期转变的关键时刻。可不敢绷得太过了,要不就算是训练出来,也容易动作僵化。他觉得,能想着大家适当地放松一下,其实是好事。
“别听我瞎说啊,可能这办法在我自己身上有用,在你们身上就没用了。”他不放心地补上了一句,也别让大家放松得过了头。
李锴有些不以为然:“得了得了,快睡一会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心里没个数?”
有数就好。伴着这个想法,李万亭酣然睡去。
事实证明,他放心得太早了。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受了他那放松论的影响,下午四班的训练,明显有了一丝懒洋洋的气息。好象大家都没大睡醒似的,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可是却整体比上午慢了一点、软了一点。
林克看着这帮家伙,心里搓火,嘴上下达的却是:“调整一下”的命令。趁着大家整理着装、放松手臂的时候,他问:“你们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懒洋洋的,动作也没有力度。”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林克的话。可是再次训练的时候,虽然比刚才改观了一些,却还是没有达到上午训练时的效果。看大家也不是有意为之,可是人人精神气就是差那么一丝火候,林克想着晚上分别找大家谈谈心,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等到最后一个小时,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林克又有些不确定了——四班的成员,在体能训练时没有一丝倦怠,表现得比队列训练时还有精神,就不象是已经训练了半下午的人。
这就奇怪了。林克一边纠正着班员的动作,一边试图从他们的交流中看出些什么。
没有,他们人人都有一张朝气蓬勃的脸,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坚定,单杠第一练习对他们来说,仿佛不是在训练,而是在玩耍。从他们的脸上,队列训练时那种沉重不见了,散发着从心底透出的轻松。
一定有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这是林克唯一的想法。吃过晚饭,中队长将他单独叫到了中队部,他才知道,看出问题的不是他一个人。
“你们班下午训练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那么懒散?”樊文辉不大满意。这个四班,前段时间训练得还象回事,班员之间也挺团结,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翘起尾巴来了?
让中队长这样批评,还是林克几年训兵史上的头一回:“中队长,我看那帮小子体能训练时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对队列训练有些抵触了。”
方法在一边接着说道:“也是,这几天一直都是摆臂练习,确实有些枯燥。要不就从明天开始,把腿部动作加上,这样说不定能提高一下大家的训练热情。”
中队长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训练还是得循序渐进。你自己找班里人谈一谈,最好找出问题出在哪里。”
“是。”林克答应一声,有点灰溜溜地出了队部。
方法有些不赞同:“老樊,这段时间正是新兵适应的关键期,也不能把人绷得太狠了。”
这点樊文辉也同意:“我知道。可是四班的情况,明显不对头。一个人出现疲劳期可以理解,一个班在同一个时间出现疲劳期,不正常。必须得搞清楚根子在哪儿。要不现在刚是齐步训练,等正步的时候,他们怎么办?”
的确是这样。如果说齐步训练是热身,正步训练可就是正式比赛:从摆臂到落脚,那一个环节都得严抠细训。要是四班一直是这个状态,还真得拉全中队的后腿。
“让林克摸下情况也好,”方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周五上午的理论学习,我想讲一讲军人意志力的问题。”
“好呀,”樊文辉对自己这个搭档还是很看好的:“你那嘴,肯定能让这帮小子劲鼓得足足的。”
收看完了新闻,小毛兄想起今天已经是周三,后天就又是理论学习的时间了。为了不再丢人,硬拉着李万亭与他一起背条令。
这点李万亭并不反对,他正好能借这个机会练练字。只见他不光把条令拿在手里,还把纸笔、字帖一起摆在自己的学习桌前。
小毛兄表示不理解:“背条令呢,你拿字帖做什么?”
李万亭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背吧,我听着。不耽误。”
可是小毛兄却觉得是李万亭对此事的严重性没有充分认识:“怎么能不耽误,一心不能二用你没听说过?”
张紫阳在一边接话:“人家肯定是已经会背了,所以正好用这个时间练字。”
小毛兄就张大了眼睛:“你都会了?”这不可能,就没怎么见他背过。
李万亭笑了笑:“也有的地方不熟悉,正好听你背一遍,还能加深印象呢。你快点背吧。”
小毛兄却有些认死理,觉得李万亭有可能是敷衍他,非得用条令里学过的内容,给李万亭提了好几个问题。
结果非常让小毛兄沮丧,因为他提问的东西,李万亭全都能答上来。就算是有的问题会出现点出入,总体来说算是全会。
看着那张写满了泄气的憨厚的脸,李万亭只能再次安慰他:“还有两个来小时呢,咱们学的又不多,你快点背,肯定没问题。”
小毛兄还是不开心,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小伙伴,什么时候把自己拉得这么远了:“你就是上课的时候听一听,然后就会了?”
怎么可能?做女兵的时候,李万亭可就是不服输的性子,把个条令恨不得倒着背下来。那里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纠察们对女兵们的“偏爱”——总是认为女兵一定会悄悄地违反条令。能几次把纠察怼得哑口无言,可是李万亭的光辉战绩。
“你没见这几天我晚上没事,就翻着条令看。多看几遍,不知不觉就会了。”这是李万亭能说得出口的理由。
好在小毛兄是个听劝的人,觉得李万亭说得有道理,愿意下周的时候自己也这样试试。可是现在可不能光是看看就行,一定要赶在周五之前,把原来学过的背会了。
就这样,他们一个边提问、边听回答还边练着字,一个磕磕巴巴地回答,回答不上来再翻条令自己看,然后再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班长林克正一个接一个的,把班员们单独叫出宿舍。
第15章
直到张小毛也被班长叫走了,李林心如亭才发现不大对劲。问已经被放回来的李锴:“刚才班长问什么了,怎么大家都不大高兴?”
能高兴才怪。李锴他们一和班长说出“放松论”,就让班长喷了一脸:不能长点脑子?说是放松,是放松精神,是让你们放松身体啦?连动作都不好好做啦?
所以不光是李锴,别的人都对李万亭有了一些埋怨的意思。觉得要不是他瞎给张小毛出主意,就不会害得大家都让班长批评了。
不过大家也都算是成年人了,没把这种情绪带到明面上。可是看见李万亭,尤其是与他相处起来,还是有点不自然。这不李锴听他问起,就气哼哼地说:“还能问什么,不就是问下午训练为啥没精神的事。”
李万亭倒没多想,他只当大家让班长批评了不开心,还没把这事归结到自己身上。没一会小毛兄已经回来了,这次班长自己没来,只让张小毛捎话,说是班长在外头操场上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