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宴(卿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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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好。”
乾倩朝祁晟微笑。
“您喜欢就好。”祁晟微笑。
“谢谢你把他照顾的这么好。”
乾倩放下保温杯,捏了捏齐晏暴露在空气里的手,是温热的,虽不及常人的体温,可跟往常比着,这温度算很好了。
“是我应该的。”
祁晟看着齐晏摊在沙发上惬意的样子,脸部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
乾倩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浓得快溢出来的爱意,浑浊的眸子升腾了雾气。
“他体寒,手一直冰冷,胃口也不怎么好,如今双手温热,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很好,很听话。”
乾倩险些笑出来,他家的孩子什么都能夸,听话这点还是算了吧,她一个当妈的都没法偏袒说她儿子听话,祁晟倒是真敢说。
“我年纪大了,只希望他开心。他和你在一起开心我也就安心了。”
如今的乾倩对齐晏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开心了,只要齐晏开心,那跟谁在一起,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干系。
“我会好好对他的。”
祁晟从不愿用言语来表示他喜欢齐晏的决心,可是如果言语更能让人安心的话,那他愿意说。
他不过是希望乾倩能把齐晏交给他,齐晏最爱这个母亲了,一定不希望乾倩反对,而他,只希望齐晏开心,只要齐晏在他身边能开心,他都愿意去做的,任何能让齐晏开心的事。
齐晏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不饿吗?我有点饿了欸。”
惹的乾倩捏着他脸上的软肉嗔怪“好好的气氛都让你给毁了。”
齐晏无所谓地撇嘴,指使祁晟去厨房做饭。他不怎么喜欢吃饺子,饺子口味多单一啊,哪有祁晟煮的饭好吃。
齐晏大爷似的摊在沙发上看祁晟在厨房忙活的背影,他妈妈家是开放式厨房,祁晟在厨房的一举一动他抬头就能看见。
皮皮见生人走了,凑近沙发趴在齐晏的腿上,一个劲儿朝他吐舌头。
齐晏揉着他光滑的皮毛一副退休老大爷招猫逗狗的悠闲样。
乾倩看着齐晏的样子一脸无奈地摇头,笑着笑着就湿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流浪猫鲍勃》这电影很好看啊!
☆、第十六章
齐晏闲得无聊就帮祁晟在厨房洗菜。
祁晟要做麻婆豆腐,乾倩祖籍是四川的,喜欢吃辣,齐晏没怎么遗传他妈吃辣的基因,而且齐晏这人太挑食了,跟吃饭有关的破毛病一大堆。
说是帮祁晟洗菜来了,但那效果跟添乱也没差多少。
齐晏这人,一标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菠菜生菜都分不清,一块好好的豆腐愣是让他洗成了豆腐渣,祁晟有点头疼,让他出去看电视,被嫌弃的齐晏讪讪笑了下,临走前把那碎成渣的豆腐又捏了几下,都快成豆汁了。纯属报复。
祁晟对他暗戳戳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空着的左手朝他发顶揉了几下,舍不得打,揉几下还是可以的。
齐晏顶着被揉乱的头发,神清气爽地出来了,乾倩看他那个样子,嗔骂“净会给人添乱。”
“我这是帮他开拓思维。”
齐晏不要脸的美化自己的破坏行为。
乾倩气笑了,捶着他肩膀道“胡扯八扯的本领是愈发精进了,你这孩子真是。。。。。。。”
一时想不出好的形容词,停顿了几秒才开口“祸害。
“祸害也就祸害他了。”
乾倩真是服了他的不要脸了,捏着他脸上的软肉,跟他还小时说俏皮话怼自己时一样的宠爱“你呀。。。。。。”
那个呀拖了很长的尾音,也包含了无尽的宠溺,像是全天下母亲对孩子调皮的行为全然的包容和喜爱。
乾倩有些开心,她那个冷清的儿子如今终于沾了点人气,眼里不再是对世事全然的不在意和忽视,终于像个普通孩子那样会搞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说些俏皮话。她很感激祁晟,那个人真的对自己孩子很好。
齐晏和他在一起很高兴,乾倩可以看得出来。
祁晟在厨房有条不紊,但也一直留意客厅里齐晏的一举一动,他一转身就可以看见齐晏,就如同每天清晨一睁眼齐晏就在他怀里一样的安心。
祁晟对亲情的渴望不会低于齐晏,祁晟这辈子唯一的遗憾是没让母亲在生前过上好日子,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他的母亲为了自己真是全然奉献了一切。
一个贫穷的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儿子,那生活的样子,闭眼就可以想象出来,周围的流言蜚语恶意嘲讽真的会让你不惮用最坏的恶去揣测别人。
祁晟后来就不怎么相信别人的好意了,可是别人里不包括齐晏,他太喜欢齐晏了,喜欢到可以忽略齐晏的冷心冷清。
饭桌上,乾倩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味道不知道,光看那阵势,就觉着祁晟是真厉害,保姆也在一旁夸祁晟手艺好,齐晏在他们夸赞祁晟的时候心情愉悦地夹了片茶树菇放在嘴里嚼。
“快来吃。”
齐晏腾出手去解祁晟身后的围裙系带“好。”
祁晟脱了围裙递给保姆安心入了座。
“祁晟的手艺真好。”
乾倩尝了口齐晏做的糖醋鱼,赞不绝口。
“您喜欢就好。”
祁晟还没动筷,齐晏夹了筷鱼肉剃干净鱼刺放进了祁晟碗里。祁晟笑着吃下。
齐晏又忙着给乾倩夹菜。
乾倩看他俩人相处融洽,很是高兴。夹了片牛肉放祁晟碗里“忙活了大晚上,多吃点。”
“谢谢阿姨。”
祁晟受宠若惊。
完了,又习惯性地给齐晏夹他喜欢吃的菜。他照顾齐晏的样子特别像是在照顾小孩子,周到温柔且耐心十足,其实今晚的饭菜多数都是齐晏爱吃的,乾倩晚上吃的不多,吃了十几口菜,就不动筷子了,齐晏倒是一直在吃,只是吃的慢,细嚼慢咽的,祁晟也陪着他一点点吃。
乾倩没离开餐桌,温柔地看着他俩吃饭,屋里暖气开的足,暖意洋洋地,十分舒服。
等齐晏放下筷子已经是半个小时的事了,齐晏吃的不算多,只是很慢,祁晟却吃得比他多多了。
乾倩希望他俩留下来住,说天冷,路上上了冻开车危险。
齐晏自然不愿她不开心,就央祁晟住下,祁晟自是由着他。他俩住在了齐晏的房间,这是当初装修的时候乾倩特意给齐晏留的屋子,风格也是齐晏喜欢的简约风。
乾倩年纪大了,睡得早,吃过饭后和他俩唠了会家常就到一楼的房间休息了。
齐晏的房间在2楼,俩人并肩进了房间。
齐晏先去洗澡,祁晟在床上坐着等。
他俩如今的相处模式像极了结婚十几年的夫妻,彼此熟悉又保有各自的空间。
祁晟从不主动动齐晏的东西,翻齐晏的衣橱或者电脑,这种事他从来不去做。他尽最大的努力让齐晏舒服,齐晏也确实生活的很舒服。
祁晟的工作还是忙的,齐晏的工作也不算轻松,毕竟他如今的职位并不是虚职。
齐晏匆匆冲了个澡就出来了,头发都来来不及吹。
祁晟去浴室拿了毛巾出来替他擦头发,齐晏拿着ipad回秘书的邮件。
祁晟的力道拿捏得刚好,齐晏被伺候得舒服极了。
等头发擦的差不多了,齐晏邮件也回的差不多了。
“你去洗”
齐晏让祁晟去洗澡。
祁晟起身往浴室走“先等下”齐晏叫住他,转身去柜子里给他拿睡衣“这里没有你的睡衣,要不先穿我的吧,凑合一晚,明天去买新的。”
把自己的睡衣递给祁晟,又突然想到还没给他拿换洗的内裤,齐晏又开始翻腾柜子了。
祁晟看着他找衣服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高中那次,自己一身狼狈,齐晏给他找换洗衣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变的是地方,不变的是他喜欢齐晏的那颗心。
“喏,给你,左边热水右边冷水。”
齐晏把新的内裤递给他“去吧”
祁晟望着齐晏,黑曜石般的眸子沉了沉“齐晏”祁晟叫他
“我在”
齐晏好奇地抬头看他“还缺什么吗?”
他又用视线捋了遍祁晟手里的东西,好像不缺什么啊!
“还缺一个你。”
“。。。。。。”
cao,祁晟太TM闷骚了,齐晏被撩的一愣一愣的“滚吧!”
齐晏红着脸给了他一拳,那一拳力道很小不疼不痒的,祁晟身子都没怎么动,
齐晏索性转过身子不理他,祁晟从背后圈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空着的右手摸了摸他头毛,低低的笑,因为离得太近了,祁晟笑得时候胸膛的震动连带着肌肤的亲昵一起传到齐晏那里,齐晏抬胳膊给了他一肘,力道不大,祁晟笑了笑,捏了捏他红得滴血似的耳朵“不逗你了,我去洗了,等我。”
齐晏在祁晟进了浴室后,揉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恨铁不成钢地捏了下脸上被祁晟养出来的滑嫩白皙的软肉“定力呢定力呢?!”全被狗吃了!
不过祁晟这定力是真好,靠那么近,齐晏都快有感觉了祁晟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撩,靠,这人的定力真是一如既往的强悍,跟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
又有邮箱提示,齐晏点进去看了几眼无奈地扶额:李垒这倒霉催孩子又在作妖了!
齐晏就不明白了,李垒长得也算人模人样了,怎么就净做些不上台面的事,这跟家教是不是有很大的关系啊!都是他家老子害的,齐晏这人虽然自私了点,三观还是稍微有那么点正的,他爹妈的婚姻他爹要负很大责任,李垒和他那个妈今天的遭遇他家老子也要负全责。
都有家室了还要去勾搭曾经的初恋,这做法怎么都说不过去,婚内出轨还是在女方孕期,简直不能忍。
齐晏对他父亲的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祁晟的父母怎么样齐晏不知道,齐晏本人很是痛恨这种行为。
祁晟的童年齐晏知之甚少,不过看祁晟的样子,总归也差不到哪儿去,齐晏这人没有刨根问底的破习惯,也不大爱去非议别人的事,祁晟不跟他提起,他也从不会主动去问。
说到底,他俩都不是惯于回忆往昔的人,往事再美好或者痛苦都是往事了,多做回忆不过多添苦楚或者遗憾罢了。齐晏喜欢朝前看,祁晟也是。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俩也算绝配。
李垒这人,齐晏每每想起都头疼不已,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心性难免相差甚远,齐晏承认他打骨子里不怎么待见这个所谓的弟弟,因是他爸惹出来的孽债,齐晏的行为也不可厚非,自古妻妾的孩子互相仇视多得是例子可以细讲,齐晏本想着就这样,他爹养着外室,他和母亲过自个儿的,谁也不耽误谁。可是他爹总是想着搞些小动作把李垒母子扶正,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都说名分这东西是虚的,真爱大过天,这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酸的心思,哪个女的不想站在自己爱人身边腰杆挺直堂堂正正的,因不能,只得想出个好听的名堂粉饰太平罢了。
人活一口气,他妈妈就是再贤良淑德左右不过一个女人,老公没了,难道还不允许她争一口气。
齐晏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多年来一直帮着他母亲压着那对母子不让他们进门。耗得时间久了,他母亲也就乏了,身心俱疲的结果就是没能阻止那对母子进门,共侍一夫是他接受高等教育的母亲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的场面,于是不用他父亲主动,他母亲就提出了离婚。
一对夫妻做到此,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齐晏看着他父母折腾了这么多年,心累是肯定的。
不管他再不愿意,他母亲都放了手,他也没任何立场再说些什么。
本想着他爸妈离了婚自己能清净点,谁成想那倒霉催的弟弟隔三差五来找他茬。偏偏他父亲还睁只眼闭只眼地默许,全然不顾父子情分,他父亲做到如此境地,齐晏也算是死心了。
这些事他从不愿跟祁晟提起,本就是自己家事,更何况祁晟还没熟到让他心甘情愿去揭自己的伤疤。人总是会选择信任的人去大倒苦水。
祁晟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了,身上的衣服沾了些水汽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齐晏的衣服对祁晟来说有点小,特别是那裤子,露出好大一截脚踝。
“你个子比我高,裤子小了点。”齐晏看着他露的那一大截脚踝想着明天要再去商场给他买几件睡衣。祁晟低头瞧了几眼无所谓道“还好,可以穿。”祁晟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在意,年少时养成的习惯罢了。
“也该再买几件贴身的衣物了,我的有点小,你穿着大概有点勒得慌。”
虽不愿意在这点上认输,但实事求是的勇气齐晏还是有的。祁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忍着笑点头。
齐晏被他的样子惹的羞赧,掀了被子作势要睡了。
祁晟扯着他胳膊将人带进了怀里,脖子里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