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姬辞-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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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爷爷点点头没有说话,将白玉瓶的盖子盖上,表情慎重地说道,“我从小祀灵师那里了解了你的情况,但是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所以现在,我们要一点一点地去找寻让你衰竭的原因。”
说着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木盘,上面有着旋转的纹路,整个盘子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小祀灵师,让他将鲜血盛在这个盘子里,半盘就行了。”
姬辞听了挽起云深的袖子,手指凝成细细的风刃,极为快速地从云深的腕上划去,瞬时鲜血溢了出来。
他看着血流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云深,“深深痛不痛?”他已经非常快地划开伤口了,但是不知道深深感觉。云深看着他担忧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摇了摇头,“不痛。”
姬辞定定地盯着盛血的盘子,刚到了一半的位置便瞬间将云深的伤口愈合,看见肌肤又恢复了原样,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松爷爷在一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有些戏谑地说道,“小祀灵师,当年你躺在床上这么久,骨头都快要碎完了都没有见你这么紧张。”
姬辞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松木盘中的鲜血,眼里带着询问。
松爷爷也没有再笑他,从白玉瓶中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点松露在盘中,之后又将自己小指指尖流出的一滴鲜血滴落到了盘中。
没一会儿,就看见盘中的松露突然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发出“呲呲”的响声,还有青色的烟雾冒出。而原本鲜红的血液也变成了暗紫色。
松爷爷看着盘中的景象很是严肃,观察了一会儿,又倒了一点松露进去,这一次松露还没有接触到盘中的血液就已经变得焦黑。
“你能够活到现在,也真的不容易。”松爷爷放下玉瓶看着云深,有些沉重地开口,“想来是因为你和小祀灵师朝夕相处了十多年,才让他身体中的灵气渐渐地影响到了你,让你体内的气息纯净。若是换成其余的凡人,怕是不出七日便会暴毙而亡了。”
姬辞紧张地看了云深一眼,又询问道,“松爷爷,可是我下了‘共噬’在他身上的。”若是遭遇到了这样强烈的伤害,不可能不会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共噬?”松爷爷有些惊讶地看着姬辞,“小祀灵师,你对自己还真是狠得下心。”
说着摇了摇头,又耐心地解释道,“若是谁一爪子下去把他的身体撕成了两半,你下的共噬肯定有用,会转移大部分的伤害到你身上,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小祀灵师,他这次所遇见的,是‘承命’。”
“承命?”姬辞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承命?”
“顾名思义,就是施术者用自己的命作为条件,以此下了咒术。因为施术者付出的代价过于巨大,因此咒术的力量才这样强烈。”
“真的是咒术?但是我找过女魃,她并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咒术的痕迹。”姬辞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他相信陆吾女魃他们都是不会欺骗自己的,这或许是从他上一世成为祀灵师的时候就有了的认知。
“女魃她只是施咒厉害,但是若说咒术法阵最厉害的,还是当年你身上咒怨之气的创造者,炎耆。”松爷爷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研究炎耆的咒术阵法已经太久了,到现在我都不得不赞叹,他在这方面已经到了无法超越的地步。
炎耆和女魃他们两人的段位真的相差太远。炎耆自上古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咒术者,这一次他肯狠下心用自己的命作为交换,施下此等咒术,天地间怕是已经无人能解了,包括他自己,亦是无法解开。”
“为什么?”姬辞的声音紧绷,他的气息变得冷凝。云深在一边拉住他的手,“迟迟……”他心中也有些失望,但是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所以现在的心境依然平和。
“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松爷爷一脸无奈地说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你这已经不是乱了,是疯都疯了。”
“那,有办法吗?”姬辞一只手握着云深的手,有些颤抖。他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威压,让坐在他对面的松爷爷都有些震惊。
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若是这样的力量对上炎耆,也没有全然的胜算啊。
想到这里,松爷爷有些担心。云深已经是他的软肋,而他自身人类的躯体又限制了他力量的迅速增长,若是以现在的状态,对上一直隐在暗处的敌人,怕是凶多吉少。
“办法是有的,但是没有办法根治,只能够暂时控制。但是至少也能让云深数十年内不必再受痛苦的折磨了。”松爷爷直接道,“小祀灵师,你知道羲月一族吧?”
“羲月一族?”姬辞想了想,“可是长年守护在常羲诞月之地的羲月一族?”
“嗯。”松爷爷点点头,“这一族已守护那里近万年,上古之时便立誓,守护常羲诞月之地与月之阴气。”说着看着姬辞,“若要控制住咒术的伤害,便需要去归月潭,于月出之时在其中沐浴七夜。不过这只是辅助而已,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东西。”
“是什么?”姬辞有些急切地问道。就算暂时不能治好云深,但是能够让云深免于痛苦也是好的。不管如何,他都会找到这件东西。
“这东西有些难以寻到。你可知道计蒙?”松爷爷看着姬辞激动又忐忑的表情,心里难掩叹息。心中有些牵挂的人,对祀灵师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知道,计蒙上古之时便已经陷入沉眠,无人知道他沉眠在什么地方。”
“计蒙有七颗珠子,分别是两颗集天地烈炎之气的炎髓,两颗集阴寒之气的冰魄,三颗集生灵之气的灵源。此次需要的,便是两颗冰魄。”
话音刚落,松爷爷便看见姬辞的身子有些颤抖起来,他的双眸明亮,快速地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冰魄是否就是这一对?烛九阴说这是计蒙的宝物!”
松爷爷看着盒中的冰魄,也不得不赞叹世事巧合,笑着道,“就是这两颗。”如今看来,云深是有救了。
姬辞紧紧抓着装着冰魄的盒子,眼眶又红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擦去眼泪,看着云深,“深深,你终于没事了……”说着突然一下子大声哭了出来。
云深将他抱在怀里,便发现对面的松爷爷已经消失不见了。
“深深……呜呜……”姬辞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哭,云深听着他的哭声,自己眼圈也有些红。
终于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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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小剧场】
迟迟:烛九阴!你为什么要灌醉帝江啊!
烛九阴:难道你们有听说过,酒后乱xing么?你说我灌醉他,是要干什么?
迟迟:真的吗?那我先回去了!我要去把深深灌醉!!!
烛九阴:……
帝江:……
七十三、姬释
从木屋离开的时候;松爷爷将两颗松脂给了姬辞和云深;“虽然我不希望你们能够用得上它;但是也算是保险起见吧。遇见致命的危险的时候;握住它默念我的名字,它就会将你们送到我这里来。”
姬辞和云深接下松脂,认真地点了点头。
“希望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就是来看望老朽;不要再出些什么妖蛾子事了。”说着不等他们开口;就随手一挥;两人便被送回九庭去了。
松爷爷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眼里有些沉重。小祀灵师;希望你能够活下来;好好地活下来。
姬辞和云深再次出现在天寰的时候;就发现陆吾正等在门口。
“主上。”陆吾感觉到姬辞重新出现在天寰中的气息,恭敬地行礼道。
“辛苦了你。”或许是因为云深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而走之前松爷爷也帮云深抑制了体内的咒术之力,让他在短时间内不再承受痛苦的折磨,这让姬辞的语气都显得要轻松了些。
“这乃属下分内之事。”接着又说道,“白家家主通过纪瑚传话,希望您回来之后立刻去找他,说是有要事。”
“嗯,我知道了。”姬辞点点头,想了想吩咐道,“我近日要去诞月之地,不知道需要耽搁多久,九庭中的日常事务你就代为处理了吧,若是有要事可以让青鸟来找我。”
“是。”陆吾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从姬辞的气息就能判断出来,这一次应该是找到了治疗云深的方法,不用推测也知道这一次去诞月之地应该就是为了云深。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主上如此看重云深,若是云深出了什么事,或是真的去世,那么他都不敢想象主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姬辞和云深走到九庭外的时候,就看见纪瑚等在门口。
“出了什么事?”两人上了车,姬辞直接问道。若是一般的事情,白修不会这么着急地让纪瑚通知陆吾。
“是关于您和三少的事情。”纪瑚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修少爷让我通知您,您和三少的事情,姬家有所动作了。”
“有所动作?姬家?”姬辞眼睫微微下垂,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嘲讽,“他们想要怎么做?”
“姬家家主姬展召集了几位前长老,并且向各家家主都下了请柬,邀请他们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在姬家主宅商议要事。据情况分析,姬展应该是想要将你和三少的事情公开,并且姬漪和姬菀也会出现。”纪瑚的声音很克制,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他的怒意与嘲笑。
自不量力,便是如此吧?
“你一直等在这里吗?”姬辞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转而问道。
“是的,昨天的时候修少爷告诉了我这件事,我就到九庭来找您,但是陆吾说您不在,并且不确定您多久能回来,所以我就一直等在前庭。”纪瑚说的很平淡,只是解释一般。
他一直都以一个优秀的侍者的标准要求自己,可以说他陪着姬辞长大,比旁人更加的明白作为祀灵师的苦与痛。
姬辞点点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他们应该也聚齐了吧?”说着笑了笑,“正好,一次说清楚,懒得我再出面。纪瑚,直接去姬家。”说道最后,语气也锐利起来。
纪瑚点点头,宾利变了方向,向着姬家主宅所在的方向驶去。
姬家主宅。
议事厅中,姬家家主姬展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姬家继承人姬扬,以及姬菀和姬漪。
楠木椅分列两边,一边坐着天璇、天玑两人,玉衡与摇光没有依约前来,而天枢长老直接拒绝参加这一次的聚会。
另一边坐着的依次是秦、云、白、纪四家的家主,云泽、秦与与纪洵也分别以继承人的身份站在三家家主的身后。
“这次邀请各位前来,是想要商讨有关祀灵师的事情。”姬展端起手中的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茶。他今天身着深青色长衫,衣摆处绣着青竹。弹此时看着众人的神色严肃而慎重。
在场诸人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祀灵师自古出自姬家,能够说出“商讨祀灵师相关事宜”这样的话的,怕是也只有姬家家主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将各家家主聚集起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一任祀灵师姬辞自六岁起,便住在了云家。云老先生,这是否是事实?”说着姬展直直地看向云老先生云济亭。
“确有此事。”云老先生点头道。他穿着玄黄色双排扣云纹外衣,手边拿着一根乌木杖。祀灵师住在云家这件事本就不是秘密,当年也是九庭长老与姬家没有反对的,因此并不需要过多的隐瞒。
“那么,老夫曾以姬家家主的身份去拜访云家家主,商议姬氏一族嫡系女姬菀与云深的婚事,可否是事实?”姬家家主继续问道。这一问题一出,让在座的几人都有些惊讶。
姬家家主是想要和云家联姻?甚至人选还是嫡系女姬菀。
可是云深虽然是姓云,但是谁都知道他只是云老先生的外孙,他家族的根基在欧洲,那么姬家为什么会选择云深而不是选择云泽?还是因为相较于云泽来说,云深的关系与祀灵师更加密切?
姬家与祀灵师姬辞不和的传闻不是一两天了,而姬辞驱逐长老的行为渐渐让大家都感觉到,这一任的祀灵师,除了与云家较为亲近外,几乎不接近任何家族。而他的手腕强硬,不受各方势力的影响。
如此看来,若是姬家想要拉近与祀灵师的关系,最为便捷的方法便是与云深订下婚约,而为了表达诚意,于是订婚的人选只能是嫡长女姬菀。
秦与与纪洵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