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爱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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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没什么,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差不多就是顺手牵羊,他现在挺喜欢牧颜的,替他挡一下这种事也不算麻烦。
牧颜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还是觉得口渴。姜也南又给他倒了一杯,坐在一边看他,牧颜把杯子靠在膝盖上,他舔着下嘴唇,还是忐忑,焦灼着留意隔壁的动静。
姜也南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低声问他:“害怕吗?”
牧颜抬起头,眼睑一圈泛红,他磕磕巴巴说:“我很害怕。”
姜也南吁了一口气,挑起他背包的肩带,拿了过来,“说着害怕,却计划了要把人给毁尸灭迹,虽然这个计划不怎么样。”
牧颜难堪地低下头,“我是不是很坏?”
姜也南把他包里的那些玩意倒在床上,有小刀、□□还有一些手套和细绳,他看着就笑了,摇着头拿起一把小刀,“你就用这个来杀。人?这玩意连只鸡都杀不了,亏你还是我的书迷。”
牧颜一脸羞愧,他说:“对不起。”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对不起了。”姜也南把这些东西又都放回了包里,他走到牧颜身旁坐下,肩膀互相挨着,他对牧颜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像这种满是摄像头的五星级酒店不能约,得是偏僻的地方。其实最安全的方法是把凶案做成意外事件,在他的车上做手脚,或者给他注射大量的毒。品。”
牧颜怔怔地看着他,后背蹿上凉意。
姜也南嘴角噙笑,那笑容竟让他觉得比张宪更可怕更恶毒。他感觉透不过气来,身体往后缩,就在此刻,隔壁房间传出一声巨响。
牧颜刷地站起来,看向姜也南。姜也南后背靠在沙发上,姿势松散悠闲,他挑起下巴说:“好戏开始了。”
牧颜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是张宪打来,铃声一遍遍循环。他无措地看着姜也南,“怎么办?”
姜也南接过手机,替他接通,他开了免提,张宪的咆哮从电话里传出来,“牧颜,你搞我。”
牧颜屏住呼吸,朝后退去,姜也南一把拽住他的手,把牧颜的手腕勒得很疼。他“唔”了一声,看着姜也南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张宪,你不止吸。毒,你还藏。毒贩。毒。”
“你在说什么?”
“待会警。察会和你说清楚的。”说完,他挂断电话。
牧颜呆愣地看着他,他打了个嗝,大喘着气,“他……这是真的吗?”
姜也南摇头,“当然是假的,可他们张家不干净,他上头还有个哥哥,他那个哥哥比他更不是东西,有些事情进去了就是会无中生有,张宪摘不出来的。”
牧颜惊惧地看着姜也南,他崇拜的姜老师捋着他的羊毛,“别害怕,你的那些事不会被别人知道的。”
“姜老师,你是在保护我吗?”牧颜抓住姜也南的手。
姜也南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告诉他,“我只是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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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们从酒店出来,牧颜便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也南,姜也南走在他的左手边,侧头看着他,“我陪你去。”
派出所里这边不远,牧颜过去后,被一个女警领到了一张靠在角落的桌子前,对方把一部手机给他。她看了眼姜也南,对牧颜说:“我们接到姜先生的举报电话,张宪用手机里的照片威胁你,都在这里面了,手机已经解除密码了,你看一下都删掉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处理完这一切后,他们站在派出所门口。西定的冬天是很少会见到雨水的,小雨淅淅沥沥泛着刺到骨头里的寒冷,姜也南问他去哪里,牧颜摇着头,还未说话,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姜也南立刻抱住了他,才发现他浑身发烫,“你发烧了?”
牧颜抓着姜也南的袖子,把脸埋进那团乌木沉香里,他委屈道:“我好难受啊。”
姜也南送他去了医院,牧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姜也南则坐在小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窗户被雨水打湿,落雨的声音像是豆子一颗颗落下,没有开灯,一段阴蓝的光笼罩在姜也南的脸上。
他稍微动了动,姜也南察觉到动静,收回了视线看向他。牧颜缩在被子里,姜也南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他对牧颜说:“差点烧成肺炎。”
牧颜一愣,声音哑哑的,“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烧。”
“普通发热也不能掉以轻心。”
牧颜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知道了。”
姜也南又重新回去坐下,牧颜才敢伸出脑袋,歪头看着牧颜,“你在这里陪了我多久?”
“不算久,距离你送进来差不多也就几个小时。”
“浪费了你几个小时。”
牧颜神色黯淡,姜也南缓缓皱起眉,他伸手捋开牧颜额面上的头发,低声说:“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牧颜抿起嘴,又听姜也南说:“我下周要去芬兰。”
“芬兰?”
姜也南像是在挠小猫,手指绕着那撮头发转圈。
牧颜挣扎着要起来,额头被姜也南点了点,他听姜也南问:“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吗?”
牧颜都快成斗鸡眼了,姜也南一声笑,“我正缺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旅行伙伴。”
牧颜的脸一红,自从上次之后他就从未联系过姜也南,此刻听到姜也南的话,他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姜也南把他的惭愧看在眼里,问他:“饿不饿?”
“不怎么饿。”牧颜说完肚子就咕咕响了,他捂着肚子,把自己蜷在一起。
姜也南给他出去买了红豆粥,红豆煮得稀烂,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嘴里。牧颜吃了甜粥后心情似乎好了些,姜也南拿了纸给他擦嘴。牧颜接过他递过来的面纸,蹭在嘴角,擦了好几下,突然就哭了。
眼泪来的无缘无故,牧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会哭。可这不知道又是有原因的,人在脆弱的时候被关心安慰,原本坚强的心就会一下子丢盔弃甲,赤。裸裸地摊平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他磕磕巴巴哽咽着问姜也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也南用手揉了揉他耳边的头发,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他说:“这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牧颜抱住了他的腰,输液管拉扯了一下,姜也南扶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再乱动了。
牧颜乖乖不动,弓着背把头埋在姜也南怀里,他闷声问:“我是不是很糟糕,被这种事威胁。”
姜也南任由他抱着,他感觉到怀里逐渐蔓延开的湿意,他轻轻拍着牧颜的后背,对他说:“身体的缺陷不能阻碍我们,牧颜你要知道,活在这个世上,会受到很多无端的伤害,别人的嫉妒,背后的重伤,觊觎窥探威胁,这些恶行无处不在。你可以隐忍蛰伏,却不能够害怕。下一次遇到这种事,站在门口就不要犹豫,拿起你的刀狠狠刺穿伤害你的人。”
……
牧颜惊叫着从梦魇里醒来,他睁开眼,恍恍惚惚看着无光的半空,伸手“啪”一下打开床头灯,灯光穿过虹膜,他眯起眼适应了很久。他最近总是这样,一场接着一场的梦,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人的脸。
他慢慢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牧颜翻开被子下床,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跌跌撞撞跑到浴室,打开水,水流淌过手背,冰冷的刺骨的温度,他在这种温度里体会到了痛。上手交错,用力地搓洗,似乎这样能把曾经染上的血腥洗去。
也许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昨日也受了凉,牧颜第二天有些低烧。
他在家里躺了很久,到了后半夜,热度变得更好。牧颜烧得恍惚,嘴里像是要烧起来,口干舌燥。他头重脚轻地走到厨房,水壶里没有了水,牧颜呼出热烘烘的气,打开水开始烧水。
等待的间隙,他的太阳穴不停地跳着,眼前一黑一黑,水壶发出尖叫,冒出热气,牧颜猛地回神,像是被这一声尖啸拉扯回了可怖的现实里。
他慢吞吞地倒水,孱弱无力的手举起水壶都费力,这是长期戴着锁链的后遗症。
水很热,牧颜拿着杯子走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来,深夜里没什么节目,他不停地换着频道,最后停在了电影频道,在放一部俄罗斯的电影。
水温凉了些,他小口小口喝着,肚子里灌满了热水,轻轻晃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热水袋。
牧颜吸着不透气的鼻子,侧趴下去。
周三的时候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告诉他,他肚子里的孩子发育正常。
为牧颜检查身体的医生三年前也为他做过相同的检查,只不过当时检查出来的情况并不好。
医生看着他的体检报告,对他说:“有点低烧,怀孕期间还是不吃药的好,我给你开一些退热贴,会舒服一些。”
牧颜低着头,突然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一愣,告诉他,“按照你的身体情况,我不建议你拿掉这个孩子。”医生顿了顿,犹豫道:“之前是因为检查出来胎儿畸形才会……”
牧颜打断了他的话,神色里有一股抹不开的阴郁,“别再提那件事了。”
第12章
牧颜从未对任何一次旅行这么上心过,他看了很多很多的旅游攻略,诺列出来让姜也南参考。只不过姜也南对他说这些都不需要,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攻略上没有的。
飞机在罗瓦涅米机场降落,是当地下午两点,姜也南轻轻推醒了睡着的牧颜,他撅了一下嘴,却还是不肯醒。
姜也南先去把背包拿了下来,又低头打量着他,弯下腰伸手捏住了牧颜的鼻子。
牧颜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倒抽一口气,就看到姜也南背着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我们到了。”
姜也南伸出手,牧颜立刻握住,他问:“包都拿了?”
“拿了。”姜也南抖了抖另一只手里的背包。
“我来拿吧。”牧颜伸手想去拿,被姜也南轻松躲开。
“就两个包,我来拿。”说着,姜也南快步往前走。
罗瓦涅米要比西定更冷,牧颜一到外面就打了个哆嗦。姜也南从包里拿出围巾给他,牧颜摸着脖子上的围巾,小声说谢谢。
他们去机场取了行李,然后裹上大棉袄,从机场出来,接驳的车已经到了。
坐进车内,牧颜吸了吸鼻子,他穿了很多衣服,感觉自己沉沉的,手脚都不能动。姜也南侧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揩过他额面上的汗,“出汗了。”
“有点热。”
牧颜拉掉围巾,姜也南替他把领口翻好。牧颜拉住姜也南的手,仰起头,看着姜也南英俊的脸,他张了张嘴,低声道:“我们现在是去住的地方吗?”
“先把行李放掉,然后休息一会,就去吃饭。”
车外是一片雪地,车子沿着公路小心行驶,冰雪泛着光,牧颜看久了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回头去看姜也南,他崇拜的姜老师靠在窗口,侧脸像是与窗外那团冰雪融合,冷白色的皮肤近乎透明,鼻梁挺拔,嘴唇则是浅粉。
这张脸符合牧颜的一切审美,他不由多看了几眼。姜也南捕捉到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去,牧颜立刻扭开头。
“我们到了。”
车子在一排小木屋前停下,姜也南付了司机钱又给了小费,并嘱咐明天上午来接他们去雪山。
车子顺着公路返回,车尾灯在雪雾里缓缓隐没。牧颜跟着姜也南走向木屋,厚厚的一层积雪让踩下去的步子变得艰难,牧颜呼喊着姜也南,让他等一等。
姜也南都走到了门口,又原路折返回来,一把捞起牧颜,抱着他往木屋走去。
牧颜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的脑袋撞在姜也南怀里,身体一下子僵硬着不敢动。他虽然瘦,可再怎么说也有一米七六了,四舍五入都一米八了,份量就在那里。
牧颜仰头看着姜也南的下巴,他低声说:“我自己能走。”
姜也南低下头,看着牧颜被冻红的脸,反问:“你能走?”
牧颜就不吭声了。
木屋不算小,进去是铺着厚地毯的客厅,牧颜被放了下来,没站稳踉跄了几下,姜也南扶着他的肩膀。屋子里很暖和,壁炉已经由人烧起了火,几根木柴放在里头,牧颜在壁炉前站了会儿,身体逐渐回暖,他把身上的外套脱掉。
姜也南给他倒了杯热水,牧颜回头说谢谢。姜也南走到窗口,窗外是一望无垠的雪景。
姜也南在看雪,牧颜就看着他,看着看着挤到姜也南身边,姜也南肩膀被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