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贪欢-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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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临第二次见李崇,第一次还是K老师的戏,也是场奢华的晚宴,她不太敢看对方,记得李崇英俊非常极有气场,从头到尾她晕晕乎乎,好似在做梦,还是张宁好心拉她走。后来她非让他告诉她当时的情形,张宁一描述,她又闹了个大脸红——据说当时李景夸赞她貌美,还跟李崇抱怨找不到男角来配。
这一次,苏临已落落大方不再手足无措,没架子的李景旧事重提,点着张苏两人,李三侧头冲李二乐——不知道什么样的妙人配,看现在这个如何。
绝配,李崇如是说。
大老板表了态开起玩笑,下面的人自然也附和跟着乐呵,王露凑到张宁跟前煽动,让他们喝交杯酒,苏临蛮有些害羞,张宁却很是干脆,扶着苏临的手腕,他曲着手臂很干脆的自酌了一口。
决然又坚定,潇洒自如的反倒了酒杯,张宁展示给众人,淡定自若,就像那天挡在她面前,被泼了一身的红酒,还为她撒谎,毫不慌乱的为嘴拙的她解围。
闭上眼,嘴唇碰触到玻璃的杯沿,浓郁的香气,顺滑的口感,微酸微甜,正是那种快乐的惶恐,心虚又心悸,心悸又心动。
主桌上一时间笑语嫣然,隔桌的肖汀却在期待中有些落寞,李崇不找他,他就见不着李崇,他可以不去想男一号,可以不去想明日的地位,但他忍不住想李崇。
这是痛苦又难舍的错误,三年前他在收停车费,一家四口挤在三十平米的老砖房,三年后他在市区的高档楼盘有自己的停车位,还购置了有花有树的独栋别墅。家里本分的父亲当李崇是贵人,说这缘分是肖家修来的福。
是福也是祸,是缘也是劫数,肖汀躲不过,不想躲,他在隔壁开了房间,他抹了润滑剂喷了香水,他连猫都带来了,只希望李老板能够睹物感怀念一念美好时光,鸳梦重温一朝。
肖汀看着李崇想李崇,唐欢看不见李老板也在想李老板,只是汉字博大精深,肖汀在思恋唐欢在琢磨。
李老板说不回来吃饭,可没说不回来住,洗漱完毕的唐欢对着卧室的双人床发了呆,他是睡呢睡呢还是睡呢。
不论恩爱夫妻还是小蜜金主,大概他应该备一碗夜宵静静守候,才算符合。捏着鼻子唐欢用紫砂煲熬上白粥,抱着靠枕和被子他缩进沙发中,要装贤惠贴心人就要做的像装到家,可既然是装也就不必当真了。他闭上眼睛,拉上被单,正儿八百的开始睡觉——反正熬夜到凌晨多半也是力不能支的躺倒。
饭局,应酬,大概李老板现在身边陪了个俊俏美貌郎,不知道姓肖还是姓张。会是张宁吧,最近李崇应该比较喜欢他,因此张宁打败了肖汀当了男一号,荣升正宫娘娘。抱着枕头,唐欢翻来覆去没睡着,想起肖张,他又想起苏临,心中酸涩苦闷复杂难当。
心绪复杂的不止是唐欢一个,还有新晋东宫的家属,张蕾担心中途换角,李崇肖汀一同离开,只怕一觉睡出片新山河。
张蕾叽叽喳喳,张宁却不为所动,他低头看手里的香槟酒,浓长睫毛掩映了眼神,抬起脸来他还是满目神采奕奕,呃了一声,拍了拍张蕾的手臂,他端正的脸上浮现起淡淡的微笑,一如他领着她见李老板时候一样。
李崇说绝配,他还从未亲口说过哪两个艺人是天造地和。情意两合,携手同步,才是绝配。一姐配一哥,才是绝配,Sami器重苏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张宁不关心肖汀,如果一夜能变天,当初就不会临阵换成他张宁。给苏临端了杯甜汤,他呆在她旁边,苏临咬着勺子的表情娇憨的让张宁想笑,可爱又可气。
他知道张蕾不喜欢她,也知道那个叫李可儿的学妹恨她。李可儿,也算她点够背命够衰人够蠢,一个副导演承诺的女一,她也会信。圈外人没几个知道,但张宁记得,毕业典礼上她企图用矿泉水瓶砸苏临,惹出了她一脸的愤怒和嫌弃。
没有卖,没有睡,没有潜规则,这是苏临亲口说的,张蕾说她是贱人矫情婊子牌坊,但张宁相信。头挨着头,苏临舔勺子张宁玩酒杯,他们窃窃私语,像是喧嚣中自有一方天地的小情侣。
这个日前绯闻今夜钦定的嫂子,让张蕾嫉嫉恨的牙痒痒。嫉妒来自于比较,来自于距离的相近和关系的紧密,来自于同一个起点后的不同轨迹。
那个生日派对泼酒的女孩子,恨苏临入骨却无计可施,她被她抢走了女一的位置,从此她一飞冲天,她原地踏步,还成了活生生的笑柄。利用校友学妹的身份她混进张宁的生日派对作服务生,她是想来趁机攀点人脉拉点关系,谁知共事的姑娘认出了她,在不远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她如鲠在喉不得安生,她们谈论她和苏临,说他们的以往故事和而今现实。往事和现实,像是前世今生了,过了奈何桥,作了鬼翻不了身,一人喝了梦婆汤,投副好胎,换了锦绣前程恢弘天地。
天与地,这是她们的差距。
云与泥,也是他们的距离。是唐欢和苏临的距离。
夜宴结束后,苏临急匆匆的回家,等赵蓉雪。赵蓉雪的职业是空乘,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肤白胜雪,是大美女,她常年帮苏临代购外国货,小到一两百的化妆品,大到三千块的ach包,她们还曾经计划着合开一个淘宝店,她就当帮衬下没娘的表妹混不出头的小演员,权当做点善事。
如今这慈善颠倒了次序,是她跟着苏临混,想要认识点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只可惜苏临真正的男友是个穷小子,连房贷都得女朋友帮着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苏临要还和唐欢不彻底了断,她怎么好意思怂恿她带她和京城富少出去玩。
喝了点小酒,姐妹俩个大被同眠秉烛夜谈。他们谈唐欢,苏临说的少想的简单,赵蓉雪说的多想的长远。
唐欢一天一个短信,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苏临现在什么身价,不是从小认识早恋,他一个小小北漂和大明星谈个屁的恋爱。卓淑芬要来见她,那不是关心小辈,人是全家老少齐上阵,逼她一个弱质孤女结婚表态,用意险恶,其心可诛。至于被人勒索,谁知道网络那一头的是谁,搞不好就是被苏临怒挂电话的唐欢,姓唐的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小就不老实,这种事情他干的出来。
赵蓉雪滔滔不绝,苏临却沉下了脸,翻身以背相对,闷闷不乐,她说困了,早点睡。
日益疏远,总会分开。可表姐的猜测,让苏临着实不快,烦躁不安,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唐欢纵千般不好、百般拖累、十分不配,却总不会恶劣歹毒到故意害她,赵蓉雪自以为是的嘴脸很让她讨厌。
只一点她说的对,那房子确实是定时炸弹,她的房唐欢住,两人的关系永远会扯不清楚。姐妹俩各怀心事,堪称同床异梦。
同床是缘,同梦是份,同床异梦是有缘无份,而肖汀从未有机会和李崇同床异梦,因为李老板从不和他一张床上睡觉,无论在酒店或者李宅,李崇习惯一个人过夜,做完后,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他滚要么他走。
在这个微凉的夏夜里,张宁捧着一杯参茶,坐在飘窗上看邻座一扇扇明亮或漆黑的落地窗,陷入长久的沉思,思绪的迷雾中似有陆地将浮出水面,呈现它原本的面目,真切清晰已在咫尺;苏临辗转反侧,她琢磨她那套小两居,冥思苦想的失了眠,当日甜美爱巢如今烫手山芋;肖汀低头看脚下的猫咪,他握住自己光裸的胳膊,好像这样才能汲取热度,获得力量,从失去的怀抱中寻找一丝慰籍和温暖。
微凉,夜,郊外的温度比市内低,唐欢裹着床被子在沙发上打瞌睡,沙发够大够软,舒适得好似一张大号单人床,唐欢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排骨仔会说话,说人话,它用肉呼呼的小爪子挠他的下巴,不服气的反驳,它才不傻。
大概是不得唐欢认可,排骨仔大声嚷嚷,极力分辨,越叫越响,响的换了语种从人声转为狗吠,响的唐欢从梦里惊醒。排骨仔确实是在叫,半夜鸡叫有黄鼠狼,半夜狗叫莫非是来了小偷,这私人地方不应该啊。
掀开被光着脚,唐欢顺手操起茶几上的水晶饰品拉开后门小心查看。花前月下,李老板半蹲摸狗头,面向探头探脑的唐欢,视线扫过他手里的马踏飞燕,李崇似笑非笑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做什么,否则何来隐约的笑,藏不住的乐,这哪里是意图询问,分明是调情的节奏。难为情的瞟了一眼排骨仔,唐欢扭开头,他把光脚在木地板上蹭了蹭,小声说话,以为是贼呢。
唐欢颔首笑着,恰倒好处的腼腆适可而止的魅惑,正如那晚他要求保留的侧脸角度——他知道他喜欢的。李老板曾经跟他开玩笑,说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他不要当出淤泥而不染的荷,也不配为分担风雷共享霓虹的木棉树,如果可以,他想做罂粟,做他解不了也离不开的毒。
从花到毒,精炼的过程堪比西天取经,前途坎坷,一路鬼怪,路漫漫其修远兮,只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等修成正果已然落入他人之腹,堕落成茶余饭后的一顿消遣,凋零成一夜风雨后的落红。
接下来的两天李老板少有应酬,他偶尔去会所履行公务,其余的时间他专心致志的和唐欢一起消磨,骑马、钓鱼、跑步、遛狗、打电玩。
唐欢乐的清闲,好吃懒做,无正业可务。
第三天晚上他们去山林的另一边看昙花,途中李崇接电话,他和副驾上的唐欢换了个位置示意他接手,唐欢拧着方向盘如临大敌,他从来没开过车,上一次开电动车,大概是游乐场的蹦蹦,顺着一车宽的小径向前,唐欢生怕把车歪到路外面去,缓缓转动方向盘,试探着稍稍转向,变换角度,还好不是正经的汽车,只是马场用的短途电动车,减速、刹车、加速、方向盘,倒不会复杂得唐欢束手无措,只是李老板坐在他旁边,弄得他十分紧张——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愚蠢笨拙,总不能文也不行,武也糟糕。
第54章 迷途
冒了一鼻尖儿的细汗,平平安安行到了目的地,月下美人还羞答答的没显露出真容。昙花一现唐欢常听,可真花他从未见过。
她们是暗夜中的舞者,褪下浅紫的外衣,舒展无暇的肢体,层层洁白的花瓣缓缓打开,呈现浅黄轻颤的蕊。随着时间的流逝,轻盈姿态逐渐沉重,昂扬的头颅缓缓下垂,以死亡谢幕一场完美。
靠着李崇的肩膀,唐欢见证上百朵生命从绽放到凋零,他多愁善感于韶华易逝,但挽着李老板的手臂,他却加了个极富挑逗性的短语,一本正经地来描述这份短暂的美丽——韶华易逝、良宵苦短。
半推半就的,唐欢捉着李崇的衣领仰倒,天上是一轮皎洁的圆月,高处是清香袭人摇摇欲坠的花,再近些是李老板火热的气息,英俊的眉眼和他微微弯起的嘴角,更近的是紧贴的胸膛和彼此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回响。
花开花谢,良宵苦短,悠闲的好日子果然是短暂。
第二天,李老板给唐欢作了安排,他让老薛教他学车,老薛煞有介事的弄来辆帕萨特还有一堆辅助的器材,老师认真,当学生的只能更加用心,唐欢老老实实的按照老薛的指令动作,行驶,倒车,绕着桩子转圈。
午餐时分李老板来验收学习成果,老薛给予了唐欢很高的评价,他说他协调性好,反应敏捷,上手非常快。他是李崇的人,学的再慢老薛也不会没眼色到说他笨拙,所以唐欢微笑着作谦虚状,像个上进的好徒弟。
莫非李老板是要训练他作他的司机,瞅着老薛发根处并不泛白的发,端详他脸上并不深刻的浅显纹路,唐欢琢磨着这教车学车的由头,上选自然是类似于学骑马,有个开车的戏等着他,中选当然是豪车相赠瞬间身价百万晋升为房车一组,最不济的——老薛的接班人,当个兼职的司机,包吃包住包暖床,等年老色衰,便作专职的驾驶员,接送年轻貌美的新欢,忍受狗男男在后座上翻云覆雨,再放一曲当爱已成往事权当痛苦心声。
雷的五脏俱焚,好似晴天霹雳。
目光从老薛年轻时大概相貌堂堂的脸庞上挪开,唐欢停止了天马行空的联想,专心致志羞涩的甜笑。
下午唐欢去肖邦家搞接收,他拿着块新毛巾擦拭厨房的瓷砖,小区绿化不错,家中绿植茂盛,这房子空置几天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尘土。送货速度还算快,没等多久洗衣机就运了上门,翻开短信里的备忘录,他问他们是不是缺货要调,冰箱、空调、洗碗机、微波炉、烤箱、电视、音响竟然一天送一样,完全没有统筹规划,实在效率低下,送货的累,他也麻烦——进城出城就为收货安装的十来分钟,还得麻烦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