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永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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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又开始嬉皮笑脸,“华哥,你居然还报案啦?我说,下次我不见24小时以内,你真的不用管我的,”
白华不说话。
“生气啦?”
还是不说话。
“唉哟,华哥你还真和我杠上啦?好吧好吧好吧,看在我好兄弟这么为我担心的份上我晚上带你出去吃一顿好的,我请客。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这还差不多。。。”白华其实没有真的多生气。
“哈哈哈哈,华哥你原来是个吃货啊。”
“吃货是什么意思啊?骂人的话吗?”白华一脸不解地看着顾月。
“吃货就是形容一个人很爱吃啊,华哥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怎么和个老干部似的?”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白华更加无奈。
“还有谁这么说你啊?”
“还能有谁,医院那些小护士呗。”
“哈哈哈哈。。。”
“你别笑啊你,有什么好笑的。。。”
第4章 第 三 章
顾月带着白华去了老城区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像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开着一家餐馆,里面的东西绝对至少都是三位数打头的。但当白华翻开菜单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里面的价位居然都是大众可以接受的范围。但顾月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菜单上,他无视了店里其它往他们这边打量的客人,继续凑近白华,“诶,华哥,你知不知道,听说这家日本料理店是一个明星开的。”
“真的假的?我第一次来这里,要不你帮我点吧。”
“行啊,”顾月朝有服务员的方向招手,“麻烦这边点一下单,谢谢。”
服务员的动作很快,顾月报的几个菜名字飞速记下来,并且很快就被端上了桌。顾月把一碗龙虾拉面放在白华面前,“来,这份是你的。”
今晚还是很丰盛的,两个人除了各点了一份主食外还有很多刺身和其他美味。顾月却没有多大胃口,只是静静看着白华大快朵颐,偶尔意兴阑珊地将牛排切一小块下来,或者抿一口红酒。
白华埋头吃了许久才发现似乎顾月不太对劲,“顾月?你怎么了?有心事?”
这时顾月才猛然回过神,仿佛初如梦醒一般,“啊?哦,没什么啦。对了,华哥,我看你平时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怎么也不找个女朋友啊?像你这种男人,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平常工作都快忙死了,哪有这种空闲时间啊?我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的。”白华的神色有些慌张,说话支支吾吾的。
“忙?我一个字都不信,上次我来医院的时候你那个部门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白华顿时哑了火,“你,你怎么知道?”
顾月没有直接回答白华的问题,“实习生受不到别人的尊敬,没有工资是很正常的事情,华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总有一日以你的才干你总会出人头地的。你肯定不会一辈子只当个打杂的,要相信我。”
“唉,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来真的是倒霉透了。”白华揉着太阳穴。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
“真的。”顾月诡秘地笑了起来。
“那就承你吉言了。”白华将信将疑着,没来由地觉着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到家的时候顾月已经是有些酒意上头了,似乎顾月的酒量本就不大好,三杯红酒下去,已是微醺,更何况今晚他不止喝了三杯。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小睡了一会儿,但此刻地他下车之后,好像还是没有酒醒的意思。白华小心地搀扶着他下车,不让他摔倒,顾月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但谁也没想到的是,他并非是要跌坐在地,反而卯足劲推开了白华,白华本来对顾月就没有防备,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推搡间就让白华撞在了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钝响,白华吃痛地爬起来,心中的不安让他感到窒息。
果然,他犹如一条蜉蝣一样,迅速来到白华的跟前,猛然之间掐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血丝,“小少爷,我警告过你不要碰他。看来是没有吸取教训啊。”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凶狠。
“顾月,你,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啊?”白华声音打颤,心跳飞快,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白华觉得呼吸困难,那个人又继续说,“顾月?我才不是什么顾月,你害了他,也是你害的我的小千要永远沉睡下去了,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却依旧逍遥法外,还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真不愧是个有文化的大学生啊。”
他的力气比白华大的多,这让白华无法反抗,那人把白华疯狂地往挡风玻璃上摔去,擦破皮的额头鲜血直流,白华大声呼救,却因为身处夜深人静的地下车库而找不到人呼救,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此时他突然灵机一动,试探着问那个已经发了疯的人,“哥们,你和顾月是什么关系啊?干嘛那么帮他。”
“你就要死了,还关心这个干嘛?”那个人红着眼珠子瞪着他。
白华心里知道有戏,就继续往下问,“我要死,我也总得要死个明白吧?比如,你是谁?又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顾月同父异母的孪生兄弟,是顾月要我来杀你的。‘
“胡说,我和顾月可是好哥们,他怎么可能要杀我。再说,他人又到哪里去了?”
“他,他在家画画呢。”那个人犹豫起来。
“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和我在一起吃饭,怎么会在家呢。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凭什么说我害了他?”
那个人已是忍无可忍,索性拔出刀来,“无所谓了,反正今晚我就要取你性命。”说罢就要拿刀朝他捅去。
“慢着!”白华大叫一声,“要我死也可以,但我总得知道你长什么样吧?否则也死得太不明不白了。”
“你不是自己有眼睛吗?”那个人很不耐烦。
“我晚上眼睛视力不好,看不清楚。你能描述给我听吗?”
“黑眼睛,粗眉毛,高鼻梁,黑头发,不戴眼镜。”
“这听上去还是不能明白你的样子啊,要不,你去照照反光镜的镜子,然后再描述一遍?”白华心里明白,只要让他碰镜子,说不定还有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乘机逃跑啊。”
“不会,不会,我就坐在这里,跑不掉。”白华讪笑着。
那个人犹豫着站到镜子前,真的对着镜子照了起来,白华心里默默倒数着,“三,二,一。”倒数三声之后那人应声倒地,昏厥了过去。白华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捏了一把冷汗。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命葬于此。他掸干净身上的灰尘,打开车门拿出备用的应急伤口处理药箱,细细剪出几条绷带分别给自己和顾月都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包扎处理,然后就背着顾月上楼了,可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止运转,一个名字反复在他的脑子里出现,‘小千’,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印象,也从来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却感到莫名的熟悉。他艰难地把顾月背回了他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又为他盖上了被子,回到房间窗外的夜色已深,他却没有丝毫睡意,这一周以来发生的怪事未免太多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入眠,先是那个奇怪的乞丐,然后又是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那具和顾月极其相像的男尸,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伴随着顾月的出现而到来的。顾月?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名,他决心从明日起,暗中对顾月进行调查,毕竟他有精神分裂的潜在可能性,不,是已经存在这样的症状了。
明月渐渐沉入地平线,风吹散浓密的夜色,天色渐渐转亮,又是新的一盘棋局。
第5章 第 四 章
第二日清晨,顾月是在一阵钝痛中苏醒的,他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阳光因为没拉好的窗帘,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刚想举起右手遮挡阳光就发现自己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该死,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懊恼地下床穿衣服,他只记得昨晚喝多了,剩下的,竟是一片空白,应该只是喝多了吧。下楼之后发现白华不在,今天是周一,应该是去上班了。顾月往厨房转了一圈,什么吃的也没有,明明今天应该是他负责准备早饭,没事,应该只是忘记了,他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饭。顾月从厨房拿出一袋方便面,烧开水倒进碗里,却一不小心打翻了碗,整碗方便面还有汤汁全都洒在了地上,喷溅出来的汤汁滴在他的手上,烫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面条滑倒在地,头撞击地面,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白华早晨到医院的时候他的就诊室门口就已经开始有人等候了,是小林护士,她神色焦急,看到白华就急忙冲他奔过来,“华哥,你终于来了!”
“出什么事了?”
“有一位老太太一大早就赖在医院大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走,这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劝到休息室去。”
“她有没有说她来做什么?”
“说什么要找她儿子,否则死也不回去。老太太好像精神有点问题,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家住在哪里,只记得自己的儿子叫戈千。我们向警方报案,但经过查实戈千已经在十七年前失踪,至今找不到这个人。”
“ 走,去见见那个老太太。”
两人到了休息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白华摆手示意小林在外等候,一个人扭开了门把手,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进来,这时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白华,你来啦。”声音苍老。
“您就是那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小千就是戈千对吗?”白华抬起头。
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老人的背微驼,身形枯槁,脸上,手上全是褶皱,眼睛却没一丝浑浊,依旧如同一个孩子般清亮。衣服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牌子,甚至有褪色的迹象,但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她此时放下茶杯,看着白华,“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她长叹一口气,“给你讲个故事。”
白华点点头,“您说。”
又是一声长叹,“小千从小就是一个内向敏感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和他爸总是成日地吵,他爸整天就只知道喝酒赌博,喝醉了发起酒疯来谁也拦不住,一开始遭罪的总是我,我也没什么可怨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千一看见他爸爸就会特别害怕,就会躲在我身后,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上小学二年级。他八岁的那一年,正巧是他生日的那一天,我只是出门买了个菜,等我回来以后就发现他不见了。本以为只是去了同学家,或者在外面玩,谁知道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没有回家。那个时候到处去找,可能的地方全都跑遍了还是找不到,这才想起来报警。那些警察,失踪前几年还一直会定期告诉我们进展,但从第五年开始就再也没有过了。这也不怪他们,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五年,他很少还能活着啊。。。”老人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红了一圈。
“那您,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真的不认识您所说的小千啊。”
白华这时才注意到老人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她弯下身子从包里拿出来一本发黄的本子递给白华,他才看清楚这是一本电话黄页,打开来以后发现纸张已经泛黄,但奇怪的是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又再把本子合上细细端详起来,注意到本子中间的地方有一条细缝,好像是夹了什么东西,沿着缝隙再次把本子打开,一张书签,一行电话号码,用黑色水笔书写着,不看几个数字就知道是自己的,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旁边还标注着两个大字——白华。
老人看见白华脸上惊讶的表情又继续说下去,“这是那天小千失踪的时候我在他房间的书桌上找到的。现在想想,好像的确他那个时候总是会很开心地和我提起一个名字——华哥。我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本子,随手就把它收起来了,直到最近打扫除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本子,翻开来一看居然是一串电话号码,于是就拨了电话试试看,估计已经停机了毕竟过了十七年,没想到你还没换电话号码。“
白华突然语速加快,“不对,这个号码,是我今年才换的。阿姨,您儿子。。。很有可能还活着,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悄悄回来过。这个号码,不是十七年前写上去的,而是今年!”他急忙把本子还给老人,“阿姨,您仔细看看,这个字迹,像是您的儿子的吗?”
老人接过本子之后盯着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