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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喜欢的错误方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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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我说怎么好像听过这话。”
  方汐拍拍桌子假装生气地说:“哎你们几个说话的,哪个班的,开晨会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班主任呢,快去维持一下秩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像!”
  “笑死我了哈哈哈。”
  “不要笑,我要开始说了!”方汐再次举杯,“听好了!第一句,菜上齐了!第二句,吃吧!”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开始吃。
  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拍桌子踢椅子,等他们笑够了纷纷拿起筷子加入抢菜的阵容,一时间包厢里热闹得如同因为停电临时宣布取消补课的教室。
  第二天上学,纪凌炀一直拖到快打铃才进教室,下课也时刻注意着方汐的动向,本以为要面对他的质问,没想到方汐根本连看都不看他。纪凌炀以为方汐是故意吊着他,等他放松警惕再把他堵在没人的地方,然而直到放学方汐都当他是个透明人,直接背着书包和郁高明一起走了。
  倒是卷毛跑过来问他是不是没有被方汐邀请。
  纪凌炀当时就怒了:“谁说他没请我!是我不想去!”
  既然他这么说了卷毛当然要追问原因,纪凌炀立刻哑巴了,被逼急了他就冲卷毛发火:“烦死了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要什么原因!”
  见他真生气了,卷毛也只能悻悻地走开,边走还边嘀咕:“炀哥这样,方汐也这样,搞得跟夫妻吵架一样,真不知道你们闹得什么别扭。”
  纪凌炀咬着后槽牙,差点上去揪住卷毛的衣领质问他“方汐昨天到底怎么了居然敢不理我真是给他脸了!”然而是他先拒绝了邀请,现在问他生日宴的事,岂不是太掉价了。
  就这么憋了一个星期,方汐居然真的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这下纪凌炀也有点慌了,没事就偷偷盯着方汐看,历史考试差点把名字写成“方汐”,还好交卷的时候发现了,但是用签字笔写的擦不掉,他抢了第一排同学的笔,一通狂画,直到把写错的名字涂成一个大黑团才罢手,发卷子的时候还因为这个被历史老师一通嘲讽,说他这个墨团画的真好,可惜高考的时候名字会被挡住,改卷老师欣赏不到。
  周末一大早,纪凌炀吃过早饭就躲在房间里打游戏。
  上个星期纪父醉酒踢碎了礼物,醒来后他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第二天就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存钱罐给纪凌炀,还许诺周末带母子俩出去玩。纪凌炀并不想搭理他,可是架不住纪妈妈恳求地眼神,只能假模假样地接受纪父的示好。
  纪妈妈看起来并不在乎那天发生的事,依旧毫无怨言地烧茶煮饭打扫家务,原本说星期天要赴约,纪凌炀也没有看她出门。
  而纪父的承诺也如往常一样,只是一句空口白话。
  玩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纪凌炀反而觉得心烦意乱,他丢下游戏机,转身扑倒在床上。顺着枕头和床单之间的缝隙,他从下面摸出一支铅笔。
  笔管里的断铅已经被替换成一根完整的铅芯,笔身上的划痕也因为经常被手指摩擦,似乎变浅了一些。
  纪凌炀把铅笔举到眼前,按着笔帽“啪嗒啪嗒”推出一节铅芯,又用指腹按住推回去。就这么按按推推,推推按按玩了好一会儿,食指的指腹上留下一个小小深灰色的凹点。他用拇指搓了搓,灰点被搓成了一条灰线,显得手指脏兮兮的。
  纪凌炀坐起身,抽了一张面巾纸想擦擦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纪妈妈似乎也听到声音,一阵脚步声后,门被打开,接着响起一个愉快的声音。
  “陈阿姨好,我是方汐~”
  “方汐啊,我记得我记得,你是来找小炀的吗?”
  “是的,我和他约好今天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功课。”
  “哎,那孩子都没和我说。你进来喝杯水,我去叫他。”
  “不用了阿姨,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这……好吧,你别着急,我马上去叫他。”
  纪凌炀吓得一个机灵,立刻把铅笔塞回枕头底下,没等他把手拿出来,门就被推开了。
  纪妈妈一看他坐在床上,嗔怪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又躺回床上去了,不是和方汐约好了吗,也不提前告诉妈妈。快起来换衣服,方汐都在等你了。”
  “不是,妈……”
  “不是什么呀,赶紧起来,别叫人家等你。”
  纪凌炀不敢和纪妈妈说他跟方汐已经闹翻了,只能气鼓鼓地爬起来,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走出来。
  方汐背着个斜挎包,看他走出来,立刻挥了挥手:“早上好啊。”略带幸灾乐祸的笑脸简直和纪凌炀那张臭脸形成鲜明对比。
  趁着纪妈妈去准备水壶和点心,纪凌炀恶狠狠地小声质问方汐:“你来干什么!”
  方汐“呵呵”笑道:“找你去图书馆复习。”
  “神经病,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好去图书馆?”
  “没约过啊。”
  “那你干吗和我妈说约好了!”
  “有本事你告诉阿姨我在说谎。”
  “……你给我等着!”
  “来了来了。”纪妈妈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把包递给纪凌炀,“我放了一壶热水,还有几块小蛋糕,你们看书看饿了记得吃。中午不用特意赶回来,就在外面吃饭吧。小炀,难得有同学约你一起看书,不许给方汐添乱知道吗?”
  纪凌炀苦着脸点头:“知道了,妈,看个书而已我能添什么乱。”
  “好了我不说了,你们赶紧出门。”
  “我走了。”
  “陈阿姨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啊。”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纪妈妈才关上大门。
  她欣慰地舒了口气,走进纪凌炀的房间,把他压皱的床单抚平。一低头,发现枕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支自动铅笔。
  “这孩子,什么东西都乱放。”笑着抱怨了一句,纪妈妈把笔放回枕头下面压好。
  环顾一圈没有发现需要整理的地方,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毛线继续编织起来。
  橘黄色的毛线绕过她的小指,在毛衣针上挽成一个圆环,被另一根针从线圈里挑出来,食指微动,再次挽出一个环。两根毛线针就这么穿来穿去,明明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在纪妈妈的手里却有种别样的韵律,仿佛时间都成了她手中的线,被编织成一件饱含母爱的毛衣。
  “再等等,”纪妈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毛线,轻声劝慰自己,“再等等吧。”


第二十一章 
  纪凌炀两手插进裤袋,一脸不屑地跟在方汐身后,本想等他回头的时候甩一个冷脸,结果方汐只顾着自己走路,好像身后根本没人。
  纪凌炀觉得自己简直是媚眼抛给傻子看,眼看就要到公交车站了,他赶紧说道:“别走了,我不会跟你一起去图书馆的。”
  方汐停下脚步,过了两三秒他才转过身,歪着头假装惊讶地说:“你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去图书馆?”
  “你……”
  “我什么我?”方汐嘲讽地挑了挑眉,“生日宴爽约不解释就算了,接着一星期都不理睬我,你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觉得我会继续用热脸贴你冷屁股?”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纪凌炀气得差点跳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想跟方汐断了来往吗?他不理自己才对。
  他勉强压下火气,硬邦邦地回答:“不想贴我你跑来干吗?我没空理你。”说完转身就走。
  “想走?”方汐冷笑一声,解下挎包照着纪凌炀的头就扔了过去,“我让你走了吗?”
  挎包不偏不倚地砸在纪凌炀后脑勺上,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砸得纪凌炀“嗷”地一声惨叫。
  纪凌炀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冲到方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TM的有病啊!”
  方汐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口气听起来比他还恶劣:“你才有病,你没病干吗躲着我?”
  纪凌炀一噎,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有些心虚:“谁、谁躲你了,我就是看你不爽不想理你,怎样?”
  “不怎样。”方汐用力挥开他的手,“我来找你就是为了问清楚,我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好,哪里让你看不爽,你说出来我们好好对质对质,看看到底是谁有病!”
  纪凌炀不由后退一步。
  方汐立刻欺身上前,一下一下推着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追问道:“说啊,你倒是告诉我哪里看我不爽!躲什么躲,长这么大个子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吗?”
  “我、我……”纪凌炀被逼得连连后退,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方汐,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最好尽快想个理由,如果想不出来,今天你就别!想!回!家!”方汐一字一顿地说。他已经受够纪凌炀的躲闪,现在是这样,十年后也是这样。
  纪凌炀慌张地躲闪着方汐的注视,明明已经深秋,他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在他支撑不住想开口道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考全班倒数的成绩不是坏学生是什么?”
  紧接着两个声音交错着在耳边响起。
  “120分的卷子你考54,连一半都没考到!”
  “就你那个成绩上个狗屁大学,我不出钱你就上街要饭去吧!”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那些坏学生交朋友。”
  “随便吧,反正都是花我的钱买的。”
  这些话像一条条绳索,相互穿插环绕,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从上而下地包裹住纪凌炀,将他牢牢地裹在其中。
  像你这样的坏学生,有什么资格当方汐的朋友?纪凌炀问自己。
  没有。他在心里回答。
  眉宇间的犹豫彻底消失,纪凌炀停下后退的脚步,抓住方汐的手,神色冷淡地说:“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想搭理你。”
  方汐一惊,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纪凌炀抓得很紧,手指在皮肤上掐出几个深坑。
  “方汐,你真的很烦人,我不想搭理你还需要给你理由?你算什么东西?”纪凌炀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大脑正在强迫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激怒方汐,好让他离自己远远的,不要踩在自己这块名为“坏学生”的绊脚石上,“真是莫名其妙,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让你这个好学生屈尊降贵跑来贴我的冷屁股。我警告你,从今往后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你贴过来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哭爹叫妈!现在,给老子滚!”说完他将方汐狠狠甩了出去,接着一咬牙,转身离开。
  走了好几步都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纪凌炀停下脚步,迟疑地转过头。
  只见方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垂着头,阴影遮挡住他的双眼。他抬起手臂,宽松的袖子滑下一小段,露出刚才被纪凌炀握住的手腕,上面有四个清晰的红痕。
  “……总是这样……”他张张嘴,似乎说了什么。
  “什么?”纪凌炀问道。
  “……每次都是,你从来不……”方汐没有回答他,依旧在自言自语。
  纪凌炀莫名有些慌,他忍不住走近几步,想听清方汐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从来不和我说,我问急了你就冷着脸说不关我的事。工作是这样,生活也是这样。”方汐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他一边冷笑一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无力,“一开始我还觉得是我做错了事惹你生气,我拼命想改正,但是你根本不告诉我错在哪里。我一直在想办法,一直在努力,只是为了得到你的回应。明明你对普通同事总是和善可靠,为什么面对我就那么反复无常,高兴的时候说你人生中最宝贵的就是我和二宝,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好几天不和我说话。”
  纪凌炀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出声,方汐突然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纪凌炀的脸上,却仿佛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你从来没变过,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你,结果被打了两次脸,真可笑。”方汐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塞得满满的信封,递到纪凌炀面前,“这个就当做这段时间打扰你的赔礼,放心,不是炸弹。”
  等纪凌炀接过信封,方汐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就这样吧,我放弃了。”说完他重新背起包,仿佛耗尽了力气,疲惫得连道别都不想说,只是垂着头转过身,向街对面走去。
  纪凌炀听不懂方汐的自言自语,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那句“我放弃了。”
  他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再和我说话吗?纪凌炀心中猛地一空,似乎压在上面的东西突然消失,他也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明明这是他期望的结果,为什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什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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