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饮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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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张然宗都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帝王般的人物!可如今这个人是却看起来憔悴,还有点儿……沧桑!
一直守了将近20个小时,季风才被推出来。
张然宗追着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时的季风已经是死的了,脸色不仅是白,还透着一层青灰色。
张然宗的伤口慢慢裂开,可却似乎察觉不到!
待进到重症监护室时,张然宗的左侧腰部已经被血染湿了!
重症病房可不是一般的病房,像张然宗这样血还在不停流着的人,医生护士是断然不能让他就在这里的,拼命拉了他出去!
张然宗自然不肯,用力挣脱,好几次把医生护士甩到地上!
申冥急了,不顾一切拉了季风的手让张然宗握着,焦急大喊:
“老大!!是暖的!暖的!!活着呢,活着呢!!”
张然宗像抓住了希望一样,心里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慢慢放下!
竟不只是过于触动还是激动至极,亦或是喜极而泣,竟流了几滴泪!
申冥此时才觉得,再怎么强大,再怎么不可一世的人都终究是有血有肉的!终究是会痛到深处情感自然溢出的弱者!
可如今,这位弱者却更加坚定了申冥为其一声枪林弹雨的决定!这样情深义重的人,值!!
等张然宗重新缝好伤口后,是怎么也不肯离开季风半步了!
申冥拿着几张资料进来,递给张然宗道:
“老大,按你吩咐,都做好了。”
张然宗终于动了身子离开了。
此时季风已经睡了十几天,点滴不曾间断,呼吸愈加均匀,生的气息也日渐浓郁,可张然宗就是这样守啊守啊,这人也不曾睁过眼睛!
这一刀,本不该由他来承受!!
张然宗捏进了那几张纸,音色有点儿喑哑道:
“走。”
恶鬼邪神似乎再一次附身,即使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紧不慢的的步伐中所透出的阴暗而又威严的气息足以让人自觉退避三舍!!
跟着申冥,来到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张然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撕裂的可能,可活动已经不成问题。
他微微吸一口气,这个废弃多年的陈旧停车场里不仅仅有一股浓厚的腐败味道,还有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儿!
“这边,老大。”
申冥领着路。
张然宗越往里走,那求饶的声音越是钻进耳朵里,他的眉眼就越是低沉!可是心里一股莫名的火焰也逐渐升腾!
走到深处,声声祈求再次混乱燃起!
“……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小的……小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
“求求你了……别杀我……”
“别杀我……放过我吧……别杀我……”
“呜呜……求求你……”
…………
三十几个人的求饶声混在一起,让张然宗觉得烦闷!此外,这些声音里还有着那些痛入骨髓的叫唤!
“疼……疼啊……”
“好疼……好疼啊!好疼……救命……”
“啊……好疼……疼死了……疼……”
“救命……救命啊……疼啊……”
…………
千万句疼一齐钻进脑海里,却触不动张然宗半分半点的同情心,反而叫那本就不存多少慈悲怜悯的心更加阴暗沉郁!
微微一笑:“去吧!”
申冥轻一点头,说道:“腿,都卸了!”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手中都抄着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那三十几个人的腿一并卸下!
尖叫声只有一刹那,因为血出来的一刻,不是吓晕了就是疼晕了!
空气中,血的味道更加浓郁了!盖住了所有的味道!
张然宗拿出一块洁白的方巾,轻轻捂住鼻子:
“继续。”
申冥点头,又道:“腿,扔了喂狗!”
六十多条血淋淋的腿划出了六十多条痕迹消失了。
疯狗的吠声因哄抢而混乱难听!
张然宗不觉揉了揉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隔绝这让人讨厌的声音!
待狗吠声停止,张然宗又道:
“弄醒!”
所有人得令,立即将那三十多个残破不堪的人浇醒,一时之间,痛喊声不断!
“好烦!”张然宗轻轻蹙眉,“好吵。”
申冥心领神会:“舌头,拔了!”
惊恐声尖叫声顿时炸起!可不出片刻,全都变成了浑浊的吼声!
张然宗将鼻子捂得更紧了。
申冥看了一眼,又道:“喂狗。”
那些人不出片刻就失血过多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昏迷不醒!
命人将这些人清理之后,张然宗抬头,看着吊在天花板上的赵矮子,眼底的黑色更加浓重,似乎要把整个空间变成黑色!
申冥示意:
“放下来!”
赵矮子早就被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吓得屎尿一并失禁!
身下湿哒哒的,恶臭扑鼻而来!
张然宗抽了抽鼻子,向后挪了两米,看着哆哆嗦嗦爬跪而来声声求饶的赵矮子!
此时的他,像极了审判恶鬼的阎罗王!
赵矮子被一把拉住!
随即双腿被两条沉重的铁链拴住,更是惊得六神无主面目狰狞,磕着头求饶:
“爷!!对不起爷!!小的错了!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瞎了不知道您是大人物!!!放了小的吧!!!小的,小的什么都可以给您!!求求您,放了小的吧!!!放……”
赵矮子已经怕得泣不成声。
张然宗又不觉皱了皱眉头。
申冥又一看,道:“腿!卸了!”
“慢着。”张然宗轻声制止,“先给下半身打麻药。”
赵矮子疯了,哭号着连滚带爬四下逃窜!然而双脚都被铁链锁着,根本无路可逃!
“啊!!!!啊!!!!!!救命!!!!救命啊!!!!救……”
赵矮子惊恐大叫!
腿被慢慢割断,然而赵矮子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可却双眼看着这双腿与身体慢慢分离,吓得大叫!
“不要!!!!救,救命!!!!”
死死住着被拖走的腿不肯撒手:
“不要!!!还给我!!还给我!!!!”
可是腿还是被拖走了!然而就在此时,张然宗又发话了:“别拖走,把狗带来。”
赵矮子彻底失了色!
面色在双腿连同着骨头都被疯狗们啃食得干干净净的过程中由紫变黑!明明没了任何的□□还是一阵失禁!!
张然宗像是在看一场大戏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
赵矮子没了声,僵硬的看着空荡荡的满是血迹的地面。
那些疯狗被铁链轩着,可还在拼命挑食所及之处的血液!
地板的本色不出片刻便呈现出来!
赵矮子猛打一哆嗦,硬着脖子慢慢转向一脸平静的张然宗。
他说不出话来了!怕得似乎疯掉了傻掉了!
张然宗却不可能轻易罢手,一个眼神申冥又有了动作。
“打麻药,拔舌头。”
申冥最得我张然宗心的原因不仅仅是他过人的能力,还有他与张然宗的无间默契!
赵矮子没了腿,哭着努力向出口方向爬去!
可依旧无济于事,一阵麻药过后不久,血淋淋的舌头还是被拔了,放在离自己三米外的地方!
“呜……呜呜呜……啊啊……哇哇……呜呜…………”
赵矮子乱叫着,口中不停淌出大口大口的血来!他死了命往前爬去,想要那回自己的舌头!
张然宗慢慢起身,也向那条舌头走去,在赵矮子触及的那一刻,抬脚将那块猩红的肉碾成一摊血浆肉糊!
赵矮子呜呜叫着,不停扒着张然宗的鞋子。
张然宗挪开了脚,接过申冥递上来的丝巾将鞋子擦干净,看着赵矮子把那一摊不成型的肉往嘴里拼命塞去。
舒一口气道:“弄干净点。”
张然宗走了。
申冥看着已经彻底成了疯傻之徒的赵矮子,心想: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悄悄惹了他!还伤了最不该伤的人!唉,我可是拜你所赐,有幸看到了这人空前绝后的狠辣至极的一面啊!”
转身离去道:
“杀了。喂狗。”
作者有话要说:
先拍拍我的心房,今晚不要做噩梦不要做噩梦不要做噩梦……
虽然张先生很可怕,可是我还是很爱他!!笔芯笔芯!!下一篇就比较甜了!放心吧,别忘了他终归还是一个忠犬攻!为你而黑暗,因你而光明!表白!!
第32章 我在
待季风醒来已经是十几天之后了。中途其实也醒过几回,但是都因虚弱至极又再度昏迷。
醒来时,季风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病房。
挣扎起身的时候,差点折了手上的针,紧挨心脏的那条伤口,痛入骨髓。
“医生……医生……”
季风虚弱的走下床,捂着好像又裂开了的心口,疼得眉间紧蹙,喉间像是随时能吐出一口血来一样腥咸苦涩!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一并来了。
也是在这时候,季风知道了一切。
这一个月来,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人,是张然宗。
就是这个恶鬼,竟然为了守候自己,彻夜不眠,刚刚昏了过去。
季风又被扶回床上,几片止痛药吞了下去,也不觉得痛楚减少半分。
得益于这股钻骨的疼痛,季风的脑子始终清醒着。
他看着窗外,天色灰沉沉的,湿润的气息吹进来,应该是刚刚下了一场雨。
等最后一个护士走了,季风的思绪也跟着有点儿杂乱。
待再晚一些,他决定走出病房。他想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鬼。
“那个……季先生。”
申冥却守在门口,拦住了季风:“季先生,医生说您还不能下床走动。”
“你……”季风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猛然记起这人就是当初在酒吧对柳芝奇大打出手的那个家伙,惊讶道:“是你!!”
“我……”
申冥下意识躲过脸,吞吞吐吐:“那个季先生,以前对不起!”
申冥深深地鞠了一躬,直接让季风满腔怒火无法发泄!!
拳头在空中抓紧,摇摇摆摆,可咬牙切齿之下,季风还是收回了手。
“算了!!”
季风心里不痛快,推开了申冥执意要走。
申冥急了,可又不敢与有伤在身的季风触碰!只能边追边拦。
季风一路都在捂着心口,额头上连同身上都冒了汗,一直在走廊上不停穿梭,终于只撑不住坐在长椅上大喘气。
申冥始终跟在身边,递过来一块手帕道:“季先生,请用。”
季风抬眼看了看,没有伸手接下。
申冥只好又默默地收回口袋里。
安静了许久,季风也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他在哪里?”
“402病房。”
申冥又拿出手帕道:“如果季先生要去看老大,还请先擦汗。”
“怎么?脏?”
季风勾唇冷笑。
申冥慌忙解释:“不,不是的!是如果季先生一身是汗去看老大,被老大看到的话,他会担心的。”
……
季风长舒口气,缓了缓心口的疼,伸出手道:“拿来。”
汗擦掉之后,季风还在长椅上做了好一会儿,直待汗水彻底散掉才动身。
张然宗还在睡着,没有醒。
和季风所在的病房不同,张然宗病床边围了好几个手下。个个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季风走了进去,扫了一眼道:“都出去吧!”
心想:这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守丧呢!
申冥是个机灵人,不仅把门带上了,还带着这群人离了病房足足有五米远,顺道分了两波,拦住要进去的护士医生。
季风心情复杂的看着这张憔悴的脸。脑海里还在回放那天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闭了眼长吸口气,如果不这样,真怕自己会被那天的记忆吞噬!
“……魔鬼!”
季风坐了下来,想了很久才给了眼前的人一个称呼。
那天,为什么会下意识让这个人走,为什么会下意识冲出去挡了那一刀,季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方才才进病房,才看到这个人,心里就有种无可言喻的酸涩痛楚。
那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怜爱吧!
伸手在张然宗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剐蹭,这里能感受到这个人均匀呼出的暖气。
“头发……放下来了呢……”
手指移到这人的发梢,轻轻撩起:“刘海有那么长吗?”
平时都是微微卷着,或梳着偏分,或把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刘海总是微微卷着,看着并不是很长。
如今似乎没有那么卷了,凌乱垂下来,似乎都能把半张脸盖住了。
季风仔细的蹭着摸着。指尖扫过这人的眉梢,扫过他的纤长睫毛,扫过有点冰凉的苍白脸颊,终于停住,抚上掌心轻轻捧着这张脸。
“原来他的脸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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