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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毕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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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感冒
  “好吧,边牧,我输了。”
  一切沉寂下来,红木的桌角腾空而起,离地时发出嗞啦一声,刺耳又难听,邵寇蹲下抱起来地板上的男人,暗说,果然是没有常识,地板上多潮。
  拖鞋安静的呆在一旁,隔着道墙,浴室里的空气蕰腾,水汽打到透明的玻璃上,迷蒙的像仙境,随着闷哼一声,手掌的形状清晰的映出来,五指脱力的下滑,然后又重新抓住,这种薄积待发的能量像一座充满熔岩的哑火山,一旦喷发,就不可收拾。
  针织衣摆遗存的细腻的触感,讲话时嗡动的淡色嘴唇,拿笔时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高兴时一侧露出来的酒窝,还有,冰冷难耐的躯体,这所有的所有,汇成了一道幽深又寂寞的海洋,邵寇闭着眼,口中的喘息愈发难以自持,这是一场与自己的搏斗,头顶的水流还在继续的哗哗不停,他也没法儿停,砸到的脊背渐渐火热炙烫,烘干循环成了雾气,如同超车经过隧道,越来越盛的光芒在胜放,即将冲破黑暗的欲,和,守望着的白浊在等待,等待着彻底爆发,勾勒出来的,臀部两侧的耻骨绷紧又绷紧,然后倏的,放松着泄下,脑中闪过的光还在小范围的蔓延,慢慢消失无寻,邵寇抬头抹了把脸,而后,睁开的眸子里全是高潮后的空虚,一个人,无法拥抱,无法取暖,无法享受极端的快乐,起码,他不行。
  他的快乐建立在帮助别人后的满足感,那个逐渐变成了一种好人的标记,从来不知道,两性之间也可以,可以达到那种颅内的兴奋感和期待感,足以击垮他三十年来的空白和认知。
  天平的两端在不断的倾斜,直到他回到卧室里见到那个仍旧蜷缩着的男人,两手交叠在脸下面,双腿屈膝到小腹处,睡着了的眉头还皱着,是有多愁人的大事,情不自禁的把食指伸出来给他按压两下,鼓起来个包真难看。
  就这么坐着专注的看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邵寇头一次觉得心态平和,一根一根的数他纤长的眼睫毛,又密又多,呵呵,他觉得自己变成个迷妹,好皮囊还是受益多多的。
  晚上饭没吃,换身衣服去厨房熬点安神的百合粥,荠荠菜洗干净了包几个饺子煎着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还是洗了个茄子,放锅里蒸软了,往里头挤上半袋蒜蓉辣酱,坐角落里就着煎饺吃了整一个,没几分钟就直起身撂下碗筷,两臂撑着操作台抬头扫扫客厅,啊,怪不得这么安静,原来没开电视,算了,今天累成狗,哎?狗呢?
  于是,大半夜的邵寇像做贼似的爬了隔壁的墙,把小混蛋从狗窝里薅出来后,又义愤填膺的教训了一顿,“你是谁家的狗,玩的姓啥都忘了,等着去了大城市,你可怎么办,快长点心吧,小混蛋。”
  进了屋就不敢嘟囔,直接给他扔楼上的窝里,强按着它睡觉,小家伙没看着和煦温暖的帅帅主人,略微不甘,却也没法儿反抗,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咩咩的老实闭上眼,两只前爪做投降状,一会儿就呼噜声阵阵了。
  还治不了你?
  邵寇下楼洗手消毒,才静着声音推开门,桌角有盏台灯亮光昏暗,床上的空地还很大,长手长脚的往那一躺,果断成就了半壁江山,旁边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了热源,挪动着就偎过来,顶棚上有两个影子,在慢慢靠近,然后交叠在一处。
  深夜福利应该是醉人的,邵寇觉得人也醉人,酒也醉人,所以,等到生物钟敲他的时候,竟然滋生了不想起床跑步的念头,怪不得古代君王有断袖之癖,住在心里就不想扰,住在心外就随便扰,窗帘的颜色已经变成藕荷色,邵寇偏头用下巴摩挲着他的头顶,头发挺软的,还以为是个毛硬的呢。
  小画家的睡姿真是不敢恭维,这腿和脚,还能爬到哪去,一直就勾着他的腰,唉,叹气,终于明白为啥说,早晨,是一个男人最危险的时刻。
  可算是在没惊动他的情况下下了床,剩菜都倒掉,重新和馅儿包饺子,这回是蒸的,瓷锅里熬的菊花粉的粥,冰箱里的东西也剩的不多了,鹅蛋炒香椿吧,味儿新鲜,甜醋的拌了盘黄瓜扭,等着饺子出锅了就可以吃饭,主要还得是那个睡神醒了,外头的葡萄藤得移植,得买点营养液给它扎扎针,省的死了,那就折腾了。
  种的玉米地也得喷药,要不等出苗整太费劲,正头脑风暴呢,听见后面踢踏着拖鞋走过来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时钟,才八点多,眼神随后落到他软趴趴的头发丝上,声音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亲近,“起这么早?”
  边牧掐腰站着,一副质问的口气,“我怎么睡你屋里?”
  他记得昨天下午回来就进茶室念经了,后来有点困,躺蒲团上就睡着了,再然后,感觉好像有人抱他…
  “你太沉,抱着你上不去楼。”
  靠,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真欠揍。
  “那是你体格不行,说什么别人,哎?那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儿?”
  他睡觉确实死的雷打不动,但还是有点印象的,比如,昨夜的那个持续散热的源头。
  哎什么哎,又说不行,说一个男人不行,你知道吗,你在涉险。
  “我认床。”
  邵寇忙着把蒸饺捡出来,只回了三个字。
  香气四溢的一桌子菜准备的齐全,粥盛出来凉上,听见他暗自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出声怼他,“就你那破枕头,硌的我脑仁儿疼。”
  情不自禁的举起拳头假咳两声,他能说,你睡的枕头就是他的手臂,或者是前胸吗,真的没睡过那个叫枕头的超过五分钟,灵巧的不像是个睡着的人。
  “睡的不好?”
  边牧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你说能好吗,感觉脑袋里有个人一直在敲鼓,砰砰砰的特烦人。”
  呵,你说的,那有可能就是他的心脏。
  从厨房里出来的男人端着菜就那么大喇喇的站他跟前,挑眉说,“都不想了解一下,你狂放的睡姿吗?”
  草,边牧心里头直骂自己眼瘸,为啥当初雇佣了这么个傻逼玩意儿,忍下一口气,回撅他,“怎么没狂放的给你踢个鼻青脸肿。”
  无比痛恨自己的手下留情,这老货就得怼他,要不就得嘚瑟的想上天。
  “那真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坐下吃饭吧,吃完咱们进城买点农药。”
  边牧踢着凳子坐下,喝杯温水,夹黄瓜吃,小菜开胃,粥熬的火候正好着,糯糯的可口,甜度完美的达到他的标准线。
  “我困,你自己去吧。”
  这个理由,邵寇反驳不了,罢了,反而也指望不上他。
  “行,我中午之前回来,你饿了就先吃点红枣糕。”
  不想吃那个黏糊糊的东西。
  “你快点回来就成,别见着个人就套近乎,耽误时间。”
  说的一点都不隐晦。
  “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呗。”
  要多出去溜达溜达,见见不同的风土,才能有人情味,他就是太寡淡了。
  “不去,昨天晚上感觉特别的累,对了,你给我按按头再走。”
  信了你是个盲人按摩师傅的操作手艺。
  不会是昨天晚上在茶室吹风睡的着凉了吧,这家伙,心太大。
  “行,那我也不去了,哪天你舒服了的,是感觉头疼,还是要感冒?”
  得对症下药啊,邵寇放下筷子,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和面色。
  “嗯,嗓子疼。”
  那就是要感冒了,小画家的体质真不怎么样,饭没吃完,推开凳子去厨房,姜片切好了扔奶锅里,放点冰糖,煮开了用嘴吹吹热气,找个瓷碗倒两回,递到他嘴边,诱导的口气商量,“来,甜的,趁热喝了,回去躺着。”
  边牧鼻子耸嗒闻了闻,又是偏方,累觉不爱。
  “治啥的,你就给我喝,不喝不喝。”
  他不耐烦伸手去推,却没想到这人敢抓他手腕,又他娘的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必须喝。”
  邵寇抿着唇又把碗逼近一寸,就快顶上他那微张的唇。
  趁着边牧心底的火苗还没窜起来,弯腰伺候的男人一手抵着他下巴,嘴里的话耐心十足,“祖宗,管用,快喝吧,这样,我给你做按摩,还不行吗?”
  要是能硬逼着他喝,何必无伤大雅的谈条件呢?
  边牧最爱割地赔款这一项,脸仰起,嬉笑着问,“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睡,嗯?”
  这张脸上还满是青春飞扬,没什么沧桑,此刻说出这句话,也是玩笑,或者是,无所谓的打发时间的零碎,像是看一场足球赛,需要嗑点瓜子解闷,邵寇认为是一个意思。
  “可以啊,只要你喝。”
  主要是,我也想陪着你一起睡着,你的呼吸能使他软弱的伸出深藏在壳里的嫩肉,即便,你并不想看见。
  边牧接过来,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辣的眼圈通红,嘶嘶的倒吸两口凉气,你等着要是不好使的,非得让你也辣冒火。
  “你放了多少姜,是要辣死我?”
  完全不用昧着良心的说,“就两片,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作者有话要说:  邵寇:陪你睡觉是我的荣幸,大帅。
  边牧:嗯,脱光衣服,上来吧。
  邵寇:弄错了吧,是你脱光衣服?
  边牧:为啥?
  邵寇:不是要按摩吗?
  边牧:你是不是耳朵让驴踢了,我明明说的是按按头。
  邵寇:哦,那你让我脱衣服干甚?
  边牧:我找找画人体的灵感?
  邵寇似懂非懂,乖乖执行命令。
  床上两人平行躺着,边牧先出手捏了下他腰腹那:真硬,身材不错。
  邵寇也跟他做同样的动作:真软,爱不释手。


第49章 学历
  “就两片,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不辣能好使吗?总比喝苦药汤子强吧,邵寇停下动作,给他抽张纸巾递过去,又接着絮叨,“吃个饺子压压,然后回屋躺着。”
  喝完姜汤是要捂出汗才能起到作用,看着他气哄哄的吃了半个,一摔筷子摊在那不动弹。
  “都吃了,剩半截留着干嘛?”
  吃个饭也不让人省心。
  边牧觉得那种辣味一直呛在嗓子里,吃进去的饺子正好压胃那,上不去下不来的,还吃个屁吃。
  冲着他摆摆手,不吃不吃,爱谁谁。
  惯的你浑身毛病,“赶紧的,坐直了吃完,剩饭是最没有道德的。”
  人家农民伯伯种地不容易,到最后都喂了狗,像话吗你。
  “道德那玩意儿我确实没有,值多少钱,我买一个。”
  杠精又出马了,你怎么不去当个体操运动员练双杠啊,能完美的发挥你的天分。
  “行,行,行,说不过你,不想吃就算了,走,我给你按按。”
  边牧压抑着一直往上涌的酸气,起来跟着他进房间,还是那张床,还带着两人翻滚过后的热乎气呢,小混蛋也跟着来凑热闹,冲到他跟前汪汪的一顿乱叫,可好呢,边牧想蹲下摸摸它的毛,哪成想,胃液就那么不可抗力的齐追而上,哇的开始干呕,于是乎,床单最先遭到了荼毒,然后是地板,早上吃进去的这点东西一点没剩,全倒了,浪费就是犯罪啊。
  邵寇愁眉苦脸的难以下手,而肇事者却觉得爽快又透气,套上拖鞋就上楼了。
  又是一个不美好的早晨,等他把床单甩干了挂好后再想去当陪。睡的时候,人家已经进入梦乡不省人事了,还有他什么事啊。
  有点悲伤的出去继续种地了,茶室后面的那个篱笆院处于阴面,干脆就种点草莓,他们这俗名叫地果,因为它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所以得此乳名,还算是比较好听的,再来,院子外的阳坡上也闲着,种点红薯,乳名叫地瓜的家伙,一个个的胖嘟嘟的,用火一烧,那叫一个甜的掉牙喂。
  邵寇支着锄头看着四周的空地,嗯,地瓜,土豆,草莓,豆角,过几天买点儿茄子辣椒苗栽上就得了,种地是一种挥汗如雨的爽快感,尤其看着翠绿的小苗一点一点的冒出来然后茁壮成长,像自己的孩子,虽然不舍,但依旧感慨它能这么快速的开花结果,汇聚成食物的美妙。
  一上午晃着过去,边牧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眼睛眯着条缝扫了眼,以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抽吧着爬起来接听,农科院的张爷爷说是领着人和树苗过来了,让他赶紧上山。
  答应一声挂断,哀怨的扑到枕头上磨蹭了半天才姿势不怎么帅的跳下床,冲澡只用五分钟,可换衣服却用了十分钟,左一个右一个的都不行,夏季的衣服怎么还没到,电话拨过去,语气严厉,“衣服呢?”
  “边总好,上次您吩咐购买的衣服正在进行中,明天保证可以邮递走。”
  “不是,我的。”
  “哦,您的已经邮递过去了,可能因为延迟,我马上打电话确认,等会给您回电。”
  “好。”
  “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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