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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濠镜春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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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奏阮我听可好?」怕沉鱼不应承,又撒娇道:「只一曲如梦令!」
  本来沉鱼睡意已浓,教他这般一求,又似乎忘了疲累,便同他放下罗帐,抱起阮坐到桌旁同他奏曲。好在沈鱼做梦都记得那曲儿,虽然疲累不堪,但好歹还出不了差错;奏完一曲,见落雁不做声,想必已入睡了,便收好那阮,熄灯与之同眠。
  沉鱼自知奇疾难医,可难得落雁尚不知情,又不嫌弃他身份,自然把落雁当是归宿,决心日后便守着他一人,再不同旁人有染。至于病情,只要准时服药,瞒的一时是一时,等落雁成人了再作打算。这沉鱼如意算盘打的响当,又是否能如愿?下回便见分晓。


第七回 闯锦城八方受敌  赴巫山四面楚歌
  又说恭州昊天镖局。那浮笙不知昏睡了多久,微微睁眼,迎面阳光普照,刺的他赶紧合眼,过了许久才适应些,缓缓坐起身来。只见身旁围了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蹲或坐,一个个目光如炬,直要将他烧成灰。那浮笙刚教太阳伤了眼,又教这么一群人盯着,似又要昏将过去,却觉太丢人了,便勉强撑起了身。
  当中一个绿衫少年见他醒了,往后头大声唤道:「当家!那厮儿醒了!」急急来了一个女子,约莫二十五六,穿了件牙白袄儿,下着藕色裙子,十分素静,奔过来时,酡红内裙若隐若现,似富人家的小姐多过镖师。
  浮笙又揉了揉眼,再睁眼时,那女子已来到面前,只见周围众人还是看热闹的,连忙打发了去:「去去去,没什好看,莫要吓着人家!」又扶浮笙起身,坐到树荫里去,见他神情还有些迷糊,唤人取来糕点茶水,与他食了,又问他身世,见他年纪轻轻,无家可归,标行又缺人,便有意挽留。
  当晚的晚饭多了个人,就是只有七张椅,要搬别处的椅子来,又放不下。正为难时,若霜问:「若晓那里去了?」绿衫少年道:「你那宝贝弟弟身体不适,不出来食饭了。」若霜便对浮笙道:「那你先坐若晓这儿。」便拉出那椅子,招呼浮笙来坐,「等他两个一走,便有位置与你。」话间狠瞪了身旁的两个标师一眼,那两人只好陪笑。
  浮笙刚坐定,大家互通姓名,在座的人便开始打听他身世,你一言我一语,浮笙顾着答话,筷子就未碰过口。一人道:「你是谁?从那里来?」浮笙答:「我是广东端州人,从东京来。」另一人道:「你多大年岁?」浮笙答:「十九。」又一人道:「你怎流浪到此处?你家人哪里去了?」浮笙叹道:「说来话长。」便把师承清风八咏楼,同沉鱼青梅竹马,最后不知何故反目成仇,闹得比武收场,他有心道歉,对方却不闻不问,于是便决意离家出走一事,粗略说了一遍,说到沉鱼同他形同陌路时,居然险些落泪。
  若霜也曾听闻清风八咏楼的比武,只想这浮笙外表煞气是重了些,可本性不坏,决定留他做标师。这一着正中下怀,浮笙立即应承,拜谢了若霜,于是皆大欢喜,一同饮酒食肉不提。
  浮笙休息了几日,便开始随众标师习武。晨练晚修,切磋比试,虽然比以前同沉鱼二人练习时候辛苦得多,可他却乐在其中。过了半个月,终于盼到若霜带他去走标,乐得他摩拳擦掌,一夜未眠。
  往东行的,大都是长途,若霜只想带浮笙去见识下,便同他去押往成都府的短途标。由恭州往成都,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虽说成都城里尚算安定,可周围都是贼寇,个个知成都城里有钱人多,随便抢一个都够过冬了,自然日日守株待兔,乐此不疲。
  这浮笙年少气盛,一身武功无处发泄,头一次走标,只想若见了贼寇,便杀他个七零八落,想着便觉得畅快淋漓,听着若霜喊标,只觉窝囊得很,听着听着闷了,便抱胸坐到一旁,梦他的刀光剑影去。不知过了多久,若霜低声道:「你睡着了?」浮笙只道有事可做,顿时打起精神应道:「没。」若霜便道:「这林子不太平,你当心些。」
  朗月当空,和风拂面,还未有机会一展身手,教浮笙多少有些失望。更教他失望的,是如此美景,身旁的居然不是沉鱼。若沉鱼在此,两个在林间把酒赏月,谈天说地,该是何等美妙?可那沉鱼真是铁了心肠,先前还如胶似漆,说离了就离了。
  突然周围杀出几个山贼,个个绑着红头巾,生怕人认不出是抢钱的,人手一把大砍刀,虽然四周黑暗,月下刀光闪闪,甚是慑人。那浮笙还在思念沉鱼,却教这群不速之客打断,借着怒气未散,不等若霜出声,提刀便跳下车,瞬间击倒了几人;想必那几个山贼也想标师不会轻易出手,便摆着架势吓人,不想那浮笙真动了手,加上他身法又快,一时无人还击,只见一条鬼影掠过,竟都教他伤了。浮笙还觉不够本,抓住那山贼头子,正要一刀刺去,听的身后一声喝令:「你在做甚?快快放手!」见浮笙停了手,却还不肯放,又厉声道:「上车!」
  那浮笙好生不愿,又捏了那强盗衣襟一阵,才狠狠把他摔回地上,一边往标车走去,一边不时回头望那几个强盗,见他们真的伤得无力再追,才攀上车,忿忿不平,抱着双臂不语。若霜见此,忙上前抱拳打圆场道:「诸位,小孩子不懂规矩,咱家教导无方,请多包涵。」又赔了些汤药费,这才打发了那群山贼。
  若霜见刚闯了祸,便不教浮笙喊标了,两个静悄悄的穿过丛林。若霜等走远了些,便开始说教:「你性情怎同我大哥一样?又冲动又暴戾,如今是走标还是行刺了?」浮笙依旧坐在一旁,不理他。若霜又道:「你便不做声罢!连这点都同他一样!日后你若遭了不测,也是自食其果!」
  浮笙咬了咬唇,好久才挤出一句:「谨遵教诲。」那两个默不作声,又匆匆赶了好几里路。若霜气也消了些,见浮笙还是环抱双臂,一动不动,也想方才语气重了,便道:「阿浮,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强盗也要过活,何必赶尽杀绝?教训过便罢了。」
  浮笙一听「阿浮」,顿时心头一震。从前只有沉鱼才这般唤他,恩恩怨怨又涌上心头。他又忽然想起个事情,急问:「师姐,未知你大哥是那位?」若霜道:「柳天朔,字追月。」浮笙略加思索,才道:「……不认得。」
  只听得黑暗中,若霜长叹一声:「你初到恭州,当然不识得他。他也算是个有名的标头,人脉甚广,武功又好,就是爱嫖相公。咱们行里规矩,走标时绝不去拈花惹草,免得人下毒手。早年算他幸运,无出大事。后来做了标头,便变的肆无忌惮,四出寻花问柳,开始还教我保密,后来不知怎的,人人都晓得了,他还不知避嫌,还说若走标去东京,必去东堂好好玩乐一番。」
  一听「东堂」二字,浮笙不禁握紧了拳头。自打杀了灵玉,一想沉鱼被别人弄得爽的模样,便不自禁怒从心起。久而久之,一听到好南风的汉子,便想沉鱼也许已教他玷污过了,不由得也起了杀意。
  若霜却不察觉,边驱车边悠悠道:「上得山多终遇虎,有一次他走标去杭州,路途遥远,中途又忍不住去了相公堂子,玩的乐不思蜀,标车教山贼偷了也不晓得。为了抢回标车,跑到人家山寨去,杀了个七零八落;几十口人,成年的同女人都教他当场杀了,留下些年少的男子,绑起来玩弄了个遍,玩弄罢了,便弃在原处,一把火烧了山寨,都活活烧死了。结果遭人报了官,送上了断头台。所以阿浮,切莫重蹈覆辙!」
  浮笙一听追月已死,暗自长舒了口气。此等采花大盗,若撞见了沉鱼,那还得了?如此便放下心来,火气也渐消了。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西湖宴后次日,沉鱼便特意去买了些妇人衣饰胭脂,与落雁穿戴涂抹起来,扮得同个豆蔻少女毫无二致。叶决只道是沉鱼怪癖,也不过问,看他的神情却多了些鄙夷。
  沉鱼见叶决说是有事相求,可这段时日,对此居然只字不提,每日带他二人游山玩水,酒池肉林,好不快活,教他十分焦躁。见药粉一日比一日少,眼见便见底了,这日早晨同落雁用过小食,便去叶决房里问他拿药。叶决亲自开门,笑道:「早晨,沉鱼兄有何贵干?」见沉鱼不做声,也猜到了大概,又道:「要药么?在我房里,先请进罢。」
  沉鱼不想竟然如此顺利,当下也不多想,随他穿过屏风,一心想服了药后,便可在落雁面前扮多一阵君子。这叶决家中四处富丽堂皇,卧房却少有的简洁,摆布却十分奇怪。床在东北角落,椅子案台在南,中间一大片空地,只放了块波斯地毯。房梁上垂下几条红绳,三三两两挂在一处,也不知有何用意。
  沉鱼见叶决一入房便摆弄那几条红绳,对取药一事好似失忆了一般,又问道:「叶兄,请问药粉在……」叶决停了手,转头打断他道:「这药好生矜贵,你道是平常可服的么?」沉鱼心下不妙,道:「叶兄此话何解?」叶决也不看他,答道:「我本来请你来就是来助我的,当然是要用到你了,才与你药。」
  沉鱼见他出尔反尔,忍住怒气道:「你究竟要我助你什么?」叶决不答,嘴角却露出一抹淫`笑,挑起沉鱼下巴,舔了舔他唇,悠悠道:「你今早未服药。」他一边说,一边抚沉鱼胸膛,又似笑非笑道:「算算时辰,你快病发了,是么?」沉鱼只望了望他,低头咬唇不语。经叶决这么一提点,他越是觉得身上难受。正要转身夺门而出,便想若他这幅模样叫落雁见了,该如何解释?出去是出不成的了,便只好背水一战。
  正要豁出去上前献身,叶决抢先一步,将沉鱼揽入怀,一手同他宽衣,抚他身躯道:「咱家自从第一次弄你,便教你迷的神魂颠倒。世间竟有这般无瑕又渴求的肉`体,害的我实在不舍得治好你。若你好了,便离了我,教我怎生舍得?」
  那沉鱼当是欲`火焚身,依稀记得投靠这人,是要治病,要同落雁双宿双栖的,可此时兴起了,又难以自拔,就似人饿了,必然饥不择食,于是竟脱口而出道:「叶兄……那……那便莫治了……快与我……」叶决听了,却停了手,捧起沉鱼脸庞,一脸宠爱的神情:「怎还这般见外?唤我景岷便可。」沉鱼只应了声「景岷」,便急急的上前亲他唇。叶决却忽然手上一用劲,将沉鱼推倒在地,从腰带里抽出条小皮鞭儿,往他身上一顿招呼。
  沉鱼教他杀了个措手不及,痛的他整个蜷缩起来,轻哼了一声,却引诱的叶决更来了兴致,举起皮鞭,又是一顿狂风骤雨,把他衣衫都抽的支离破碎。
  眼看沉鱼就要痛昏过去,突然一阵敲门声,救了他一命。叶决正要唤小厮去开,听的外头在唤「师兄」,呢呢喃喃暗骂了一句,便丢下沉鱼,起身整好衣衫,亲自去开门。
  只见那落雁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一见叶决出来,急问:「叶兄!请问我师兄在你处么?」叶决颔首道:「咱家在同他针灸,烦请回房等候。」落雁这才舒一口气,道:「好罢!我看他今晨面色不佳,想必是犯病了,劳烦叶兄照料!」那叶决淡淡道:「一定。」落雁探了探头,听不到沉鱼声音,只好悻悻离开。叶决怕他折返,唤了几个只长他一两岁的小厮,同他去院里蹴鞠。
  这边厢叶决支走落雁,顺手锁了房门;那边厢沉鱼伏在地上,方才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叶决若无其事的回来,一边呛咳,一边怒骂:「你这禽兽!」
  叶决却不动怒,冷笑一声,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道:「你连禽兽都不如!那落雁顶多十二三岁,你居然下的了手!」不等沉鱼辩解,又道:「我知他不是你师弟,你随身带个小孩儿,难道不是用来泄欲的么?你还告他你有心疾,果真是个伪君子!」
  那沉鱼教……他扇的头昏眼花,瘫倒在地,有口难言。叶决趁沉鱼神智不清,唤来两个高大男子,将沉鱼双手绑到梁上那两条红绳处,教他跪在地上,便唤那两个男子好好招呼他,到差不多火候,便一同欺负那沉鱼,玩得好不快活。沉鱼叫他三个弄的头昏脑胀,将要窒息时候,一阵莫名快意汹涌而至,从腿间直冲天灵盖,将他整个淹没,仰着头却叫不出声,几乎昏死过去。再清醒时,房中只有他和叶决两人,而他依然挂在那红绳上,手脚发麻动弹不得。
  叶决这才同他松绑,解了他眼带,亲自同他擦脸擦身;又扶他坐到床上,见他衣衫破烂,便取来一套自己的,亲自同他穿戴,柔声道:「等等就把药送你房里,回去好好休息罢。」沉鱼渐渐喘顺了气,见叶决面上难掩满足,只想教他百般玩弄,不过是为了他这一句,只觉羞耻至极,低头……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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