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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戏骨之子-第18章

小说: 戏骨之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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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麟深呼吸了一口气,随手翻了下那张卡片,却发现背后还印着字。
  考核要求:
  1。一分钟内结束所有台词
  2。感情充分真挚且有节奏
  3。表演自然流畅
  讲道理,这么长的一串台词,用正常语速能一分钟里读完都不错了,也只有江绝——
  他怔了下,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江绝的脸。
  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练声乐了吧,也不知道那首歌的转音和换气练熟了没有。
  不不不又走神了。
  少年敲了敲脑袋,忽然开始思考江绝会怎么处理这种问题。
  他掏出了记号笔,开始给大段的独白分段,并且用江绝教他的那个思路去分析情感起伏,了解语速和情感变化的转折点。
  “——曾经有那么几次我想过要走,但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这种强大的力量面前我感到自己无比卑微,有时甚至非常心痛。但是我无法不爱她,就像我无法不呼吸一样。”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压抑下去,心里甚至开始隐约的闷痛起来。
  在浸入人物的那一瞬间,连忍住泪意的感觉也格外的清晰,鼻尖也开始泛酸起来。
  “我是如此不可救药而又无法挽回地爱着她。”
  “而她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坐在后排的女生们竖着耳朵听他说出这些话时,一个个捂着嘴互相对视,强行把惊呼和感慨的声音压了回去,憋住花痴的表情继续练台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身去参加考核。
  有三成都是站在兔子旁边,磕磕巴巴的把台词念完,看向老师的表情都颇为认命和无奈。
  还有接近四成是在强拗深情脸,哪怕摄像机只拍摄他个人的表情,人们也能看出来他在非常用力的演一个角色。
  刚进门时吉祥物一般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这个时候几乎是蠢笨到让人抓狂的对手戏搭档。
  它听什么都一脸茫然的歪着头,有时候甚至不听,只咔吧咔吧的啃着卷心菜或者胡萝卜。
  再多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碰到这么个毛球,都完全没多少说服力。
  还有个男生在表白到一半的时候,那兔子开始用后腿给耳朵挠痒痒,连带着那男生猛地打了三四个喷嚏,逗得堂下哄堂大笑。
  戚麟最后在心里过了一遍台词,起身走向了那个笼子。
  在他起来的那一刻,一群人又开始欢呼鼓掌,可等着看他闹笑话,或者欣赏他差劲又笨拙表演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一旦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出挑的优秀人物,就会激起越来越多的人试图证明自己比他更强,自己在各种方面都压过他一头,自己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只有这个观点被变相的证明了,某些人内心深处对自己焦躁而失望的情绪才能消解。
  兔子显然已经吃饱了,窝在角落里开始昏睡,连长长的耳朵也垂落下来。
  戚麟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空气中不在场的那个情敌。
  “我爱她。我爱她的一切。”他开口的时候,由于这些话在心里压抑了太久,此刻每个字几乎是跳跃而出的。”
  他甚至不敢看向那个被表白的对象,身体侧向她,可眼神却逃避的看向了那个情敌。
  “我是那种不相信什么‘真爱’的人。我曾经以为真爱只不过是一种白痴们觉得他们能感受到的一种东西,但是这个女人抓住了我的心,我想走都走不了。”
  他的语气在一开始是急促中带着坚定,显然是秉持着不婚主义游戏人间的浪子,越往后,这倾诉里的感情也越来越浓烈和细腻。
  也就在这一刻,戚麟急促又无助的看了她一眼。
  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这些心里话都说出来,可这些都早已被积压了太久。
  每个字都真挚的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可伴随着剖析的继续,才流露出微微的颤抖。
  “曾经有那么几次我想过要走,但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这种强大的力量面前,我感到自己无比卑微,有时甚至非常心痛。”
  “但是我无法不爱她,就像我无法不呼吸一样。”
  他看向了她,想要伸手却又收了回去,五指用力握紧,眼神里带着绝望的笑意。
  “我是如此不可救药而又无法挽回地爱着她。”
  “而她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流弊!!”
  “演的太棒了!!!”
  “戚麟嫁我嫁我!”
  伴随着掌声和口哨声的骤然响起,越来越多赞赏和认同的眼光投向了他。
  “九十五。”秦以竹笑的相当欣慰:“看来今天的最高分出现了。”
  戚麟回过神来,看了眼那笼中昏睡着的兔子,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那个空座位。
  他下意识的露出笑容,就好像看见了坐在那注视着自己的江绝一样。
  想念的情绪从未如此深刻过。
  最高分不属于他。
  自己能够拿九十五,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来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台词出处《HIMYM》S8E06
  原文:
  Because Robin and I are in love。 I love her; Nick。 I love everything about her。 And I'm not a guy who says that lightly。 I'm a guy who has faked love his entire life。 I thought love was just something idiots thought they felt; but this woman has a hold on my heart that I uld not break if I wanted to; and there have been times that I wanted to。 It has been overwhelming and humbling and even painful at times。 But I uld not stop loving her any more than I uld stop breathing。 I am hopelessly; irretrievably in love with her。 More than she knows。
 
 
第25章 
  江绝只回来了一个星期。
  也就是标准的七天考试周。
  声台形表四门课需要考; 两门选修和好几门辅修也需要考。
  他们的再一次见面都是在图书馆里; 戚麟身边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男生; 远处倒是有不少女生边偷拍边窃窃私语。
  几个年轻人显然都对论文这种东西颇为头大。
  老教授颇为复古的要求他们手写一份交上来,而且不能低于五千字。
  戚麟原本攒了好多话想和江绝聊聊,眼下也只能哗啦啦的翻书查文献; 间或寒暄两句。
  “哗啦啦啦——”
  “嗨?拍的怎么样了?”
  “哗哗哗啦——”
  “在这本,第三十六页,我折了个角。”
  “哦谢谢; 终于找到了; 在这里。”
  江绝看着这帮男孩哑然失笑,打了个招呼加入了他们。
  七天里; 五天在写作业考试,上午在教室里测音域般的唱茶花女选段; 下午在外国文学考试里执笔狂书,回到宿舍以后还要准备第二天的考试; 与期末小品排练。
  江绝只有这几个夜晚,和考前空出来的一天完成期末小品的考试。
  之前的时间都用来为电影做形体声乐训练,等进组开机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剧组的经费; 没有人有时间等他再慢慢练。
  他原本都准备下学期补考了——其他学生都是提前三个星期开始分组和挑剧本的; 只有他一人是在考试之前才有空的。
  可戚麟相当坚持的要求和他一起考,哪怕两个人可能拥有的整块时间是仅仅一天。
  “你这个学期帮助我太多了,”他的表情颇为郑重:“虽然这次表演要求至少十五分钟,但我相信,我们能做到的。”
  时间走得不快不慢; 连睡梦中都有楼上楼下学生背单词念台词的声音。
  闹钟响了三遍,戚麟陷在被子里滚了一圈,突然嗅到了空气里甜牛奶的味道。
  他探出头揉了揉眼睛,看见江绝已经穿戴整齐,拎着早餐晨跑回来了。
  “八点了,我托学姐帮忙抢了一间练功房。”江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走吧,去排小品。”
  这种作业真的超麻烦。
  老师看重的不仅仅是对表演和台词的掌握程度,还有对国内外优秀剧本的甄选能力。
  虽然打分评级只是学科成绩,但根据学长学姐的各种风传,挑本子有眼力、小作业大作业都出色的学生,总会被推荐各种好作品的试镜机会。
  戚麟虽然不缺资源,但他天生争强好胜,愣是在飞机和高铁上看完了一串希区柯克和诺兰,一度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怀疑。
  他们最终选择了将史铁生《命如琴弦》改编为剧本,两人在空空荡荡的教室里一边兜圈子一边顺台词,努力寻找在乡间的田野上漫步的感觉。
  布景和道具都颇为有限,但他们要能感受到当头的太阳,能与音响里的蝉鸣声与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互动,在寒风呼啸的冬日里找夏天的感觉。
  要有布谷鸟的叫声,要在水洼和草野里蹦跳,还要去抓藏在深处的青蛙。
  他们两一个人演老瞎子,一个人演小瞎子,发音和走路方式也不断的调整和改进。
  江绝最终把老瞎子从六七十岁调整成了三四十岁,剧本也要跟着设计微调。
  戚麟个子颇高,索性直接加了个木台,让江绝始终比自己高一大截,而自己的半拉身子都被掩饰在台下,一声又一声‘师父’叫的又脆又亮。
  但排练没有预料的那么顺利。
  台词要改,走位和面向角度要调,还有每个环节的互动和应和——
  期中时的五分钟小节目好像很简单,可时间拉长三倍之后,各种小问题就全都冒出来了。
  他们原本为了身材都不吃晚饭,到了晚上六七点饿的一人捧着半个烤红薯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再继续练。
  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成型的第一次完整表演出炉。
  但两个人显然都觉得这完全不够,商量着改进了更多的细节。
  然后开始第二遍第四遍第七遍彩排。
  忘词串词,走位失误,没有及时和背景音互动——
  戚麟终于渐渐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演话剧绝对是个力气活啊。
  他在演电影的时候,四幕戏拍下来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每一个片段都是拆开的,一段一遍可能就两三分钟。
  话剧时间越长,大脑需要统筹的东西就越多,排练到最后他都不清楚自己是靠本能还是记忆在处理无数个细节的次序。
  “我能悄悄问你个事儿吗……”他们靠在墙角休息,各自抱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你如果全职演话剧,每年大概收入多少啊……”
  两个小时的全开麦表演不能出错,还要跟一堆配角甚至是观众互动对台词,连带着独唱合唱,简直跟全武行一样卖力了好吗。
  江绝并不反感这个问题,想了想说了个数字。
  戚麟差点被呛到。
  这还没他花一下午拍的一套广告来的多,差距真的有这么大的吗。
  宿舍早已锁门,他们不知不觉地靠在一起闲聊放松,间或谈论和绩点课程有关的事情。
  细碎的话题让人越来越昏昏欲睡,当戚麟从困意中突然醒来时,江绝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太轻了,以至于枕在膝前都没什么感觉,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像猫儿一样。
  戚麟原本睡意朦胧,此刻却清醒了许多,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他柔软的碎发。
  江绝睡着的时候,疏离与成熟的感觉都褪去了不少,距离感也在不断地拉近。
  他的皮肤干净细腻的如白玉兰,因为暖气的缘故微微泛红。
  清醒的时候,他是严肃认真的小江老师,是古板沉闷的江老干部。
  但现在,他就像弟弟一样,睡颜稚嫩而不设防。
  戚麟笑着看了他一会儿,也侧靠在他的身上,如两只幼兽一样相拥着睡着。
  寒假终于来了。
  寒假,对于学生们而言意味着一堆作业,以及短暂又快活的三四十天。
  他们可以呼朋结伴的去网吧开黑,去各个地方旅游,又或者去追爱豆的各种节目,在繁重的学业间隙里找点乐子。
  然鹅戚麟便是被找乐子的对象。
  演员在各大节日里也许通告还不算多,但歌手以及流量偶像是必然会被各大卫视争抢的对象。
  戚麟在进入大学之后,推掉了近四成的各种工作,但身价不跌反涨,成为更受欢迎的宠儿——不少黑子各种调查他的出勤率,试图羞辱他只能靠饥饿营销接活。
  而他本人在新年之际不仅要搞定六七个综艺,今天去辩论,明天去旅游,后天去电视台假笑着接受采访,以及参与《人鱼歌》的陆续宣传。
  新年钟声敲响之际,国内处处烟花绽放鞭炮齐鸣,而他和助理已经坐上了飞机,准备去纽约敲定剪辑师和混音师。
  头等舱里一片安静。
  在这里,很少有人关心自己身边会坐着什么大佬,因为价格已经筛选掉了大多数的平凡人,每个坐在这的人身上都有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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